第五百一十七章 沖陣（二）
別看洛明和格蘭蒂身纏蒼炎，威風凜凜，其實這些蒼炎如果用來燒靠近的敵軍，最多燒二十幾個，兩人合計也超不過五十個。
貝蘭雖然在今天的戰鬥中折損了一些，但大約還有八九千人吧，隨便伸出一根小指頭就能把這點蒼炎耗盡。
但前提是貝蘭士兵肯硬上。
最初，貝蘭士兵的士氣十分充足，說不定還敢上。
但隨著今天這一天的戰鬥打下來，久攻不下、疲憊，再加上洛明這邊突然冒出幾種新式武器和水攻戰術，已經讓他們的士氣低落了許多。
對比勉強拼湊起來的梵希郡聯軍當然還是要強一些的，但總體來說比早晨已經差了不少。
偶爾有勇敢的士兵或者軍官衝過來，直接被洛明和格蘭蒂手中兩桿長得令人髮指的騎槍幹掉，又或者是被蒼炎直接燒死，於是大多數士兵都寧可繞開他們。
反正只是兩個騎士，就算給他們讓路，也不至於讓整個陣線崩潰，後方的友軍和將領們肯定也會想辦法的，但小兵我可就不去送死了——這樣的想法立刻就在士兵的心中傳開了。
要說一點榮譽感和羞恥心都沒有的話那是扯淡，但這麼一點心理因素顯然很難以戰勝求生的本能。
這也是洛明經過這一天的觀察確認的——貝蘭聯邦的士兵的紀律性和服從性相對要差一些。
貝蘭聯邦並不是一個中央集權很強的國家，聽它名字就知道了。
聯邦其實是由一個王國，三個公國還有一些小的侯國伯國組合而成，大小其實不比洛薩公國大多少，裡邊卻花樣繁多。
而這些組成部分本身的集權水平也不高，國王是通過貴族議會選舉出來的，首要任務就是維護貴族的權利，也就不太可能損害貴族的利益搞哪怕一點集權。
甚至聯邦內部有三種不同的主要語言，或者說三種相差很大的方言。
雖然他們的士兵個人素質不錯，但步兵很少有機會練習大軍團作戰，配合和紀律這些方面都有短板。
平常還顯不出什麼，他們光靠單兵素質和氣勢就能壓倒一般的士兵，對付精銳的時候也會拿出自己精銳的騎兵來針鋒相對。
但此刻，整個戰場上基本只有貝蘭步兵，缺點就完完全全暴露在洛明的面前。
一時間，二人策馬快步走著，跨越了五十多米，眼看就要踏上小溪了——貝蘭軍填平小溪，此刻也正好方便了他倆。
這期間，幾乎是如入無人之境，上前阻攔的總共只有五人而已，幾乎是砍瓜切菜一樣就被幹掉。
雖然有些士兵試著朝二人遠遠地射箭，但洛明測試過，蒼炎本身就能焚毀箭矢的木杆，讓箭矢的方向發生偏差，極大削減其殺傷力。
而如今二人和兩匹馬身上都覆蓋著鎧甲，發生偏差的箭矢就根本無法破防了。只是發出金屬碰撞聲，然後就跌在地上。
當然，箭矢的衝擊力本身也不小，但有鎧甲緩衝，戰馬一時也經得住，二人身為劍師更是不怕這點力道。
「法師，用溪水克火啊！」維陶塔斯急忙吼道。
雖然他只是個副將，這樣做這有點越俎代庖，但他相信，只要能拿下那兩個強敵，自己這樣做也不會被責怪。
一邊的法師原本還在糾結使用什麼法術，考慮著如果靠法術增加士氣，士兵有沒有可能克服恐懼一擁而上。此刻聽到了這個建議，就煥然大悟。
洛明感受到一股法力波動落在附近，緊接著，一大團足有烤箱那麼大的溪水就突然懸浮了起來，立即朝著他砸來。
這不算一個錯誤的做法，畢竟水火互相克制，就算是各類魔法火焰，碰上足夠的水，一般也會被削弱。
水可以阻斷氧氣，同時水的蒸發也可以帶走火焰的熱量，洛明的蒼炎雖然不用消耗氧氣也能燃燒，但它的能量有限，熱量被帶走一點就會損失一點。
這一大團水很快就被蒼炎蒸發，化作一大團水蒸汽飄走，幾乎沒有一滴落在洛明身上，但蒼炎也變小了許多。
畢竟，哪怕這魔法和神術的世界中，萬事萬物也依舊遵守能量守恆。
正在維陶塔斯高興的時候，他就看見洛明身邊的蒼炎再度膨脹了起來，迅速恢復到了一開始的模樣。
被貝蘭軍隊拿來填小溪的材料中，有一部分就是屍體，洛明正好燒來用用，立刻就就能補充剛才消耗掉的那部分蒼炎。
如果燒的是貝蘭軍人的屍體，洛明只會覺得痛快，哪怕燒的是被驅趕來填溝壑的平民的屍體，至少洛明能在他們死後利用他們的「遺物」對害死他們的貝蘭軍進行復仇。
洛明本人其實是信奉「十世之仇猶可報也」的，當然，這不代表他是個莽夫，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的話他自然會去默默積累力量等待機會，但力量足夠的話，不去報仇，難道還把仇人留著不殺等過年么？
就算那些死者的鬼魂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歉疚。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搞的！」維陶塔斯忍不住咬了咬指甲，面孔也開始扭曲變形了起來。
「冷靜點，小夥子。」貝蘭軍的主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看著洛明冷笑了起來，「區區兩騎還想沖陣，是不是把貝蘭想的太簡單了？」
他一揮手，就下達了新的命令。
下個瞬間，就有兩隊貝蘭騎兵沖了出去。
雖然騎兵無法衝擊完備的工事，必須得等步兵打好前站做好準備才行，但反過來說，在小溪這邊的平地上，騎兵便能夠發揮十足的威力了。
而他也看了出來，對方為首的那人馬術其實一般，和技藝精湛的貝蘭騎兵根本沒法比。
雖然對方旁邊那人的馬術很好，但如果同伴被打倒，只剩他一個的話（格蘭蒂戴著頭盔，又有蒼炎遮擋視線，一時看不出她是女孩），雙拳難敵四手，威脅度也會大大降低。
再說了，你有魔法火焰，難道我們貝蘭就缺法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