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進軍
在洛明這一番演說之後，群情激蕩，士兵們一同高呼著萬勝，卻沒有被激情沖暈頭腦。
他們很快就整好隊伍，踏上出征的道路。
一路上，旌旗飄揚，指引著行軍的方向。又有專門的軍樂隊吹著笛子和銅號，敲打著軍鼓。
士兵們應和著軍樂的節拍，步伐快而不亂，整齊劃一，洛明看了都要讚歎一句「堪比大學生軍訓后彙報演出的水準」，隨軍跟來的貴族們也是看的目光中流露異彩。
此刻，這只是加快了行軍速度而已。但在戰場上，這種指揮方式和士兵素質，就決定了洛明可以下達更細緻複雜的命令，而他的軍隊也有足夠的能力去理解並執行。
在隊伍的四周，尤其是前方，有不少騎馬或步行的斥候，來保障大軍行進時的安全，遇上他們的平民，就會立刻伏倒在地，以示毫無威脅，等大軍過後再離開。
只不過，在別處，平民遭遇軍隊的時候，都是心懷恐懼而伏倒，希望不會被當做間諜隨手殺了——有的軍隊甚至會順手殺人試刀或取樂。
而在卡洛山中，山民們遇見洛明的軍隊時伏倒的原因則是因為崇敬。
洛明如今穿在身上的外衣，在他的衣櫥中還有同樣的五件，特徵鮮明，任誰都能立刻認出來。
而現在他使用的旗幟也十分簡潔，容易辨認——紅底旗幟上一把白色的長劍，劍身上盤著一條有著金線鑲邊的赤龍。
他當初開進卡洛山，征伐四方，令各個部落俯首，並且斬殺一批不服從的土著「神明」的時候，一直都是打著這樣的旗幟。
對洛明本人，以及對他旗幟的敬畏，都已經深深地刻進了山民的心中，許多山民都認為這旗幟的圖案擁有神秘的法力，可以驅邪除魔，戰無不勝。
當然，洛明如今雖然是個子爵，手底下也有兩萬人了，但離所謂的真龍天子還差著十萬八千里遠，不過，這旗幟上的龍算是一種對遠景的美好期望。
反正這個世界也沒人認得地球華夏的龍，不可能從這個圖案就看出他有什麼巨大的野心。
軍隊一路行進，途中休息一段時間，又繼續開始行軍，如此反覆，按下不表。
到了中午時分，大軍便趕到了卡洛山北面的出口。
在這裡，洛明設置了一個相當於海關或者檢查站、收費站的據點，駐紮著一百人。
洛明沒打算抽調這區區一百守關者，也不打算靠這麼一個小據點來防守——雖然有一個小據點總比完全沒有要強，但這樣一來就喪失了主動權，只能守在這裡等敵軍前來了。
若是敵軍來的晚，又或者是看見洛明大軍過來，他們就暫且停在原地盯著這邊，那洛明的這一千六百人就被牽制住了。此時，正面戰場上的貝蘭大軍一旦發起全面攻擊，就有可能趁人手不足，防禦薄弱時一舉攻破。
比起這種不靠譜的方法來說，洛明寧可主動出擊。
當然，秘法之眼碎片的探測範圍壓根出不了卡洛山脈，而若是把它從降魔塔上取下來帶到這裡，那麼就只能靠人工供能，能探查的距離只會縮小得更嚴重。
但洛明還有著熱氣球和望遠鏡，前一次出征草原毀滅那個打劫商隊的游牧民部落時，洛明已經驗證過它在這附近的草原和荒原上有著多麼好的視野了——能夠在至少十二公里之外看見一支大軍！
洛明測出這附近風不大，便叫人一口氣升起了兩個熱氣球，分別有三名視力過人的士兵在高處進行觀測。
由於知道了敵軍大體的行軍路線，有了這麼一個基準之後，搜索工作的確好做了許多。
原來，那一千六百人就駐紮在大約七到八公里之外的一個谷地之中。
根據阿雅提供的老地圖以及這半年來的測繪工作，洛明確定那裡有一條小溪從卡洛山上流下，匯聚出了一個小湖。
軍隊行進和駐紮，都是需要在有水源的地區才行，否則糧食的輸送和搜集已經相當麻煩，若是離水源很遠，還得分出許多人去運水，那簡直就沒法打仗了，因此他們聚在那裡倒也不稀奇。
這本來是一個好機會，洛明控制著卡洛山以及大量山民，完全可以在溪水中放毒，極大地削弱這一支敵軍，但十分尷尬的是洛明手頭根本就沒有那麼多毒可用。
「你怎麼看？」他轉過頭來，問佩洛黛安娜道。
如今軍隊要出擊，只能呆在秘法之眼碎片範圍內的分身是無法遠離的，因此那分身就去往前線頂替洛明本體，而洛明的本體就來到了這邊。
格蘭蒂和雅麗安娜也留在了那邊的前線，而佩洛黛安娜作為軍醫跟隨著大軍一同行動。
佩洛黛安娜嘆了口氣：「那個湖不算太大，但能容納上千人馬飲水，就證明也不是特別小……被湖水一稀釋的話，尋常的毒素根本無法起效，就算起效也很緩慢。」
「請問這位小姐，起效會有多緩慢呢？」旁邊，一個年輕的男爵不由得出聲問道。
雖然此次帶來的大部分士兵都是洛明的兵，但如今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情況，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希望洛明在這一戰中損失太大，能靠下毒取勝就最好了。
佩洛黛安娜「哈啊」的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對方，心想和他說學術上的事多半也聽不懂，就乾脆打了個比方：「我得花整整兩天半的時間來準備材料並且製造足夠的毒藥，然後花幾個小時把它慢慢溶在溪水裡，等他們喝了之後毒性發作到影響戰鬥力的水平，得再等差不多四個小時——而且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貝蘭人沒帶上牧師和法師對水源甩一個『偵測毒性』。」
「啊，這可不行……啊，我並不是說小姐的才學不行，而是現實情況容不得我們這麼做，對不起……」年輕的男爵當即漲紅了臉道歉道。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主動出擊，雖然若是遇到了可乘之機的話不應該放過，但也不要過多地寄希望於奇策——就算正面對抗，難道我們打不贏他們么？」
洛明冷笑一聲，揮劍宣告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