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 喝酒
片刻之後酒菜滿桌,菜式不多,但都是大魚大肉。李如松雖然好吃,但卻不懂得美食。對於他來說最好的美食就是肉!
徐文璧坐在他對面,先給自己倒了杯酒,卻見李如松直接把酒倒在碗里,笑道:「將軍豪邁,老夫佩服。」
「定國公喝一杯,我干一碗這樣公平吧。」他說著先干為敬,把碗底向上,竟沒有一滴酒流下。
徐文璧知道他是個實在人,自己年紀雖大,但不能推辭,當下說道:「老夫今日陪將軍盡興!」說著仰頭喝了杯中酒。
徐希屬於晚輩,站在一旁心中嘀咕:爺爺平時不喜歡喝酒,怎麼今日喝的這麼快?他年紀尚輕自然猜不透徐文璧心中想法。只見爺爺又倒滿一杯道:「將軍,這杯老夫敬你。」
李如松一介武夫,為人爽快,見堂堂定國公竟然親自敬酒,想必是沒把自己當做外人。他又拿過兩隻碗,笑道:「定國公美意,我連喝三碗。」
李如松拿過酒罈倒滿三碗,話不多說接連幹了,用手擦去嘴上酒漬笑道:「佛爺沒騙人,果然是好酒。」
徐文璧很是喜歡他這樣的性格,笑道:「李將軍可別再叫定國公了,我年長你一些,如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哥。」這一次他不在自稱老夫,關係和李如松又近了些。
徐文璧年長李如松,但李如松也知道絕不是年長一些而已。以徐文璧的年紀當自己的老爹都綽綽有餘,現在他放低身份與自己平起平坐,這真是看得起自己。李如松也不客套,直接拿起整壇酒,站起身來笑道:「徐老哥你真是爽快人,你也別叫我將軍了,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李老弟如何?」
徐文璧一聽笑在臉上,站起來直接拿過桌上酒壺道:「那敢情好,李老弟你喝一壇,我喝一壺,咱們幹了!」
徐文璧真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豪情萬丈讓李如松不得不欽佩。可是站在一旁的徐希擔心起來,急忙阻止道:「爺爺,你可不能這麼喝酒啊,身子要緊。」
李如松聽徐希一說也擔心起徐文璧的身子,可是卻聽徐文璧笑罵道:「小兔崽子平日里你花天酒地的時候怎麼就想不起爺爺呢?現在嫌棄爺爺老了?」
徐希心裡這個委屈,他從小被爺爺罵大,就算如今成年了也少不了一日三訓話,三日一頓揍。他哪裡敢嫌棄爺爺呢?看著爺爺把壺中的酒一口氣喝光,瞪大了眼睛,「我說爺爺,喝多了可是會吐的!」
徐文璧吹鬍子瞪眼道:「小兔崽子,喝多了不吐還是人嗎?」
李如松聽了哈哈大笑,「徐老哥,我再敬你一壇。」他常年身在軍中,喝酒就如喝水,有千杯不醉的實力。
徐希一聽急了,「可不能再讓我爺爺喝酒了,這一次我替他喝了。」
徐文璧年輕時候風光無限,現在雖然老了但氣魄仍在,怎能讓孫子替自己喝酒,立刻道:「孫子,你在旁邊老實呆著,別搗亂。」
徐希是徐文璧的孫子沒錯,可是今天這孫子二字怎麼聽來都想罵人,哭笑不得站在一旁。
徐文璧這回也用起碗來,李如松一壇喝完,他碗中也見底。但是臉上紅暈,顯然已經開始醉了。二人重新坐下,李如松拿過一隻羊腿吃了起來,只覺羊肉脆嫩,一口下去香氣撲鼻,那是羊肉獨有的香氣,陪著美酒簡直讓人陶醉。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燈光中李如松一手握著羊腿,一手提著酒,顯然是喝的盡興才吟起詩來。
徐文璧眼中一亮道:「這首涼州詞本來凄涼壯闊,可從老弟嘴裡吟出竟有了幾分瀟洒之意,妙哉妙哉。」
李如松被他一贊心中大快,笑道:「我一直覺得這首涼州詞就是為我定做的。老哥咱們再喝一碗。」他舉起杯等著徐文璧,卻見徐文璧擺了擺手道:「這酒不能喝了。」
李如松心中一驚,心道莫非剛才我哪句話說錯了,惹的老哥不高興?此時他已把徐文璧當做忘年之交,隨即道:「老哥,我酒後胡言亂語要是說錯了話,你可別見怪啊!」
徐文璧笑道:「老弟你的胡言亂語可真是厲害啊。」
李如松更是一頭霧水,問道:「老哥就別賣關子了,老弟自罰三杯。」
徐文璧笑道:「老哥我的意思是這酒配不上老弟的氣魄,咱們喝更好的,你等著。」說罷他一招手,徐希俯下身,他在徐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徐希聽完面色變得無比震驚,「爺爺,這可使不得,那酒……」
「少啰嗦,快去!」徐文璧嚴肅起來,徐希看著爺爺這張老臉再無二話快步向屋外走去。
李如松看出些門道,心中非常好奇。他看著徐文璧有高深莫測的笑了起來,心中痒痒,不禁問道:「老哥,那是什麼酒啊?」
徐文璧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徐文璧故意不說,李如松心中更加好奇,只覺這一會兒時間怎麼如此漫長。李如松放下手中酒碗,羊腿也不吃了,二人靜靜等待。徐文璧笑意不減,李如松坐立不安,忽聽門外腳步聲漸大,「來了!」李如松站起來就要跑去開門,真不愧是個酒鬼,多等一下都不行。
徐文璧叫住他道:「老弟啊,要沉住氣哦。」
「嘿嘿,沉住氣,沉住氣。」李如松不好意思道
徐希推門而入,手中提著錦盒。李如松努力嗅了嗅,卻沒有聞到一絲酒香心道:這到底是什麼酒?
徐希把錦盒放在桌上,然後退到一旁不說話,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看著錦盒連連搖頭。
「爺爺,不可啊!」他又提醒道
徐文璧佯怒道:「你這孫子真是小家子氣,一壇酒而已,心疼什麼!更何況是和李將軍喝,什麼酒還能尊貴過李將軍嗎?」他這一次稱呼李將軍沒有討好之意,語氣中儘是欽佩。
李如松聽在心裡很是受用,聽徐希的話這錦盒中的酒應該是徐文璧珍藏多年的,於是坐直了身體,莊嚴而肅穆,再無一點輕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