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決賽(七)
奔雷劍在手,閃電包裹雷鳴周身,彷彿降臨世間的雷神,奔雷劍的威力被他發揮到最大化,閃爍的電光如同狂舞的毒蛇,群蛇亂舞!雷光大盛,無數的弧形雷光斬擊在虛空中疊加匯聚,形成類似龍捲風的雷電團,朝著馬可拉斯肆虐過去,鋪天蓋地,馬可拉斯放聲大笑:「厲害!真的太厲害!那我也要拿出全部實力!」
甫一釋放,是六階的可怕氣息,原本漆黑如墨的黑鐵大劍產生詭異的變化,劍身逐漸燃燒起火焰,這火焰不是正常的火焰顏色,黑色火焰!
騰騰燃燒的火焰,就如雷鳴的狀態,在他的身體燃燒,噗!兩人的氣勢達到前所未與的巔峰,偌大的擂台劇烈晃動,義哲法深吸一口氣!連忙張開防護罩,火焰焚燒馬可拉斯,他的氣息變得越發的瘋狂和可怕,手中的黑色火焰大劍揮動,漫天的雷光中出現一道由黑色火焰形成划痕,划痕在鋪天蓋地的雷電劍氣攻擊下,迅速擴大,馬可拉斯提著劍硬衝過去!
瘋了!
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如此可怕的雷劍氣攻擊,對方不想著防禦,而是橫衝直撞,是腦子撞壞,還是自認體質過人,不畏懼這些雷電劍氣?!
雷鳴的瞳孔一縮,下意識催動雷劍氣集中一點,逼向馬可拉斯,身形卻在擂台中往後退。
轟隆!
黑色火焰劍氣,撕開整個雷光屏障,黑色火焰劍氣刺破長空,劍氣飛掠而過,擦過雷鳴的肩膀,見血,義哲法張開的防禦罩遭受黑色火焰劍氣攻擊,激起一圈圈波紋,很多人蒼白著臉色,不是馬可拉斯的攻擊如此強悍,而是沐浴雷電中的馬可拉斯,扛著雷電的力量,進行反擊,還在雷電中勾起嘴角,笑嘻嘻的看著雷鳴。
這根本不是人能夠做到的,只有一個念頭在眾人的心中浮現,怪物!這是一個人形怪物!
肩膀見血的雷鳴見對方那種笑意,似乎想起什麼不願回憶的記憶,這個瘋狂狀態的馬可拉斯,他自認有差距,但是,他還有最後的手段。
吼!
揚天咆哮,猶如凶獸怒天一吼,氣勢震懾觀賞平民的心靈世界,一個個腦海恍惚,再看向擂台,可怖的一幕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如果說馬可拉斯闖入雷電禁域,擁有不得了的體魄,現在的雷鳴又要如何解釋?像凶獸一樣陷入狂化的狀態,周身的雷電遊走,彷彿是從他的身體裡面衍生而出,手中的奔雷劍雀躍,釋放的雷電更加驚人。
「厲害!帝都的天才一點都不比我們弱!」
還有手段的雷鳴,使得刀疤古博雙眼一亮,雷鳴此刻釋放的狀態,應該是他自身的能力,類似於凶獸狂化的狀態,血脈血脈,一個族群的血脈,可能秉承某種特殊的血液,但凡受到某種刺激便會爆發出來,也能通過常年的修鍊,將這股潛力激發。
虛空中,奔雷劍的攻擊在現,馬可拉斯發動黑色火焰劍氣,瞬間,黑色火焰的劍氣被一分為二,如同拉開的帷幕,而帷幕中的馬可拉斯,臉色第一次凝重起來。
一步,兩步,當雷鳴跨越第三步,身體如同烏雲下的閃電,五倍雷速!
刺啦!
雷電余能,擦破馬可拉斯的肩膀,鮮血飛濺,同樣的位置,兩人同樣的傷口,刀疤古博深吸一口氣,暗暗擔憂,希望拉斯這混蛋不要做的太過火。
刀疤古博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作為對手的雷鳴,這種狀態下的雷鳴或許不凡,類似狂化的狀態,他的弟弟拉斯,卻有真正的狂化力量,所存留的血脈力量更不是普通的凶獸力量。
「這種極快的劍招,就是為了傷及對方的肩膀,不錯的傢伙。」義哲法對雷鳴的做法非常的讚許,只是被擊中一招的馬可拉斯,也是不甘示弱,眸子猙獰,彷彿野獸盯著獵物。
「這是什麼氣息?」
周遭人感受到一股烈炎焚燒的錯覺,來自馬可拉斯的身體發生古怪的變化,圍繞在他周身的火焰,由黑色轉變成綠色,綠色的火焰?太多人駭然,嗤嗤的笑聲傳遞出來:「你能狂化,我也能狂化,就看看誰更厲害!」
無匹的霸氣宣洩,馬可拉斯肩膀上的肌肉更加彭勃,力量的氣機更上一層。雷鳴冷哼:「那就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催動結晶,催動奔雷劍,運用雷電的力量刺激肉體,活化細胞,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這個對手沒有任何不滿,這個對手比想象中的強,雷鳴只能依靠所有能夠提升力量的方法來提升,為了一個目的,擊敗眼前的敵人!
咻啦!
整個擂台上,雷光火焰交織,形成一幅駭人的畫面,哪怕沒有戰技的發揮,雙方的戰力便是普通的六階加上戰技也無法匹敵,一些老一輩的六階戰士冷汗連連,除卻雙方的強悍體能手段之外,還有那可怕的能力,一般的戰士碰到他們,基本只有被重拳打死的份!
不得使用戰技,不得使用道具,不得使用御空,然而,即便是限制,或多或少在這種白熱化,雙方失去冷靜的場面,失去這種念頭,兩人的交戰,從地面直接戰鬥到虛空,滾滾雷光,焚燒不僅的火焰,是各大屬性中最為強悍的兩種屬性拼搏,到底是雷電的力量更勝一籌,還是火焰的力量強大一些?
轟隆!
彼此虛空中拉開足有十米距離,雷劍氣,火焰劍氣,彷彿江河堤壩,洪水泛濫!
雙方催動自身結晶達到一個極致,頓時風起雲湧,雷電火焰再次交加,很多人大口喘氣,被這種霸道的攻擊方式驚嚇到,也讓很多自以為戰士是以戰技為主的群體了解到,戰士就算失去了戰技,只要手中有劍,同樣不畏懼任何敵人!
一連串的火光雷芒飛出去,爆破的擂台中間,兩道身影同時倒飛出來,嘴角紛紛溢血,雙方的衣服上破落不堪,無數的劍氣傷口遍布全身,染血中的兩人力竭,這個沖勢下,如果沒有人接助雙方,會導致傷上加傷,頓時,刀疤古博躍起,將自己的弟弟藉助,另一邊,納雷歐克也同樣凌空躍起,將雷鳴接助。
義哲法深吸一口氣,關於雙方的交戰細節,他看在眼裡,真正實力層面上,雷鳴要弱馬可拉斯一節,但最後的結果卻是雷鳴硬拼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做到雙方負傷,倒飛出擂台,目的就是他無法贏,對方也休想贏。
「如果上了瑪塔,估計會是很多勢力熱衷招募的對象,如此天賦,如此怪異的體質,完全不弱於馬可拉斯那個變態。」
「現在宣布,雙方墜落擂台,挑戰皆失敗!」這個結果沒有引起任何躁動,相反兩人的展示大家都看在眼裡,尤其是平民一方,幾萬的雙眼看著,對兩人的交戰感到萬分的惋惜之外,便是格外的激動,原來戰士的交手,不用戰技,單純的體能肉搏,也能達到這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地步,讓他們大跌眼鏡的同時,也了解自身的短處。
「我終於知道,當初大哥為什麼只是訓練我和妹妹體能,而不是教我們厲害的戰技,一個戰士如果失去了戰技,還剩下什麼?以前我以為戰技就是戰士的一切,現在看來,失去戰技的戰士,也是極為可怕,要做到他們這個程度,還有很遙遠的光景,我需要更加的努力。」
羅冬緊緊的盯著退下擂台的兩人,在廣場上的天才都是極為強大,沒有一個是弱者,此刻他才了解到,自己的大哥到底有多麼的驚艷,大陸幾億人口,能夠在這麼多人脫離出來,走到帝都爭霸賽的最後一關,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不凡。
很多來自學院的學員面對這一場交戰,開始產生質疑,質疑他們自己的導師,是否也能像帝都的天才一樣,不動用戰技,發揮出這種連戰技都無法媲美的熱血交戰?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站在廣場中的天才,能走到今天,都是踏著無數的屍體而來,更在帝都學院開啟修鍊之路中拼殺,修鍊之路都有異族鎮守,人族的天才前往那裡,就是每天和異族廝殺,真正的生死交戰,到了爭霸賽的開啟,第二關中的那種慘烈,碰到的同是天才一方的異族,戰況自然慘烈無比,熬煉下來的心性,鍛煉下來的意志,所有的一切要超過其他人太多太多!
「第一場以平手告終,第二場就有點讓人期待了。」
帝都天才一方,第一場是雷鳴打頭陣,瑪塔一方是馬可拉斯,第二場是帝都頂尖天才中的第二人,蒂娜婕古,她步伐輕盈,躍上擂台,一襲紫色長衣,挽著紫色的大劍,冷眉星眼,姿態絕倫妙曼,微微翹起下巴,淡淡看向她的對手。
蒂娜婕古的對手,是克雷斯家族的後裔,也是克斯瑪的堂弟,克德里,克德里長得還算英俊,秉承克斯瑪那種見獵心切的心態,蒂娜婕古氣質冷艷,神態迷人,肆虐的在蒂娜婕古身上上下打量,最後欣喜道:「進入瑪塔,我克德里罩你,當然,前提是你肯做我的女人。」
蒂娜婕古淡淡一笑:「做你的女人,如果你能打敗我,我不介意做你的女人,甚至為你生個白胖胖的小男孩。」
噗!
蒂娜婕古的話,讓很多臉紅,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點吧,弄得對方有些不知所措,克德里以為對方說的是真心話,頓時拳頭放在胸口,嚴肅道:「那我會先擊敗你,要你徹徹底底的做我的女人!」
蒂娜婕古捂著嘴輕笑,然而這個動作,卻被許多人看在眼裡,蒂娜婕古的眼神幾乎在一瞬不變了,變得極為冰冷,還在沾沾自喜中的克德里並沒有任何警覺,克斯瑪怒哼:「克德里,給我專註一點!」
「閑話到此為止,第二場開始!」
義哲法話音剛落,蒂娜婕古跨步上前,聖劍毒之軌,閃動,發生奇異的變化,大劍之身收縮,變成細細的柔軟劍體,像蛇身一樣遊走,見到如此有趣的攻擊招式,克德里隨意上前一步,劍直接橫劈過去,為了避免擊傷了蒂娜婕古,特意放水,他那裡會明白,蒂娜婕古需要他的放水?克德里的隨意攻擊,讓克斯瑪氣怒不已,這個貪色的傢伙,竟然在這種重要時刻分心!
輕微的擋下蒂娜婕古的古怪攻擊,蒂娜婕古加快速度,克德里便加快速度,來來回回兩人的交手並沒有所謂的激烈,相反,更像是戰士之間的娛樂比賽,讓上方很多平民感到不滿。
雙方交手上上百招之後,拉開距離
「克德里輸了。」
場外的眾多天才看在眼裡,上百招的交戰,平平凡凡,卻突兀出蒂娜婕古的可怕心機,當然,能夠看得清的人不出五個手指。
尹娜好奇問道:「為什麼?我覺得沒有任何古怪。」
羅薩搖了搖頭:「古怪的不是雙方的交戰,而是蒂娜婕古的聖劍,毒之軌,又名死亡之劍。」
「死亡之劍!」
旁邊幾人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珠子看著擂台。
蒂娜婕古淡淡的看著對方,冰冷道:「你已經輸了。」隨著蒂娜婕古的聲音落定,克德里不以為然,笑道:「未來的妻子,難道你想贏想………不對!我的身體……」驚悸的一幕出現,原本狀態上佳的克德里身體逐漸僵硬,手忽然抖索,劍掉落地下,渾身疼痛,又失去任何關節的感知,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你……你暗算我……」
「暗算?真是可笑,一個廢物還想要做我的男人,連一點眼力都沒有,還談什麼保護人,想要保護人,首先自己就要先強大起來,實話告訴你,從第一招交手,你就中毒,我手中的劍是毒之軌,這把劍只有一個能力,但凡與我交手的人,如果無法及時躲開散布空氣的薔薇之毒,就會直接中毒,導致身體無法動彈,而你總共和我交手了上百招,如果不及時醫治的話,過不了半個小時,就可以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也不理會倒在地上的克德里轉身離開擂台,義哲法怔住,瞬間來到克德裡面前,攝入一道氣體,沒入他的身體內,蔓延的毒素被控制住,又吩咐道:「這個期間不要動用任何武力,否則毒素會再次蔓延,到時候就算有治療的藥劑也救不了你的命。」
克德里心有不甘:「義哲法先生,她這是暗算,一點都不光明正大,我不服!」
「丟人現眼的傢伙,如果你細心點,也不會輕易就敗下來,她的攻擊雖然帶有毒素,你只要引動空氣氣流,便能隨時做到不被毒素侵犯。」
克德里望著走來的克斯瑪渾身發抖,更是畏懼的不敢看對方的眼神,此刻的克斯瑪鐵青的表情,變得有些趣味,這種趣味,是看著帝都一方的天才,讚歎道:「雖然我們被限制,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些傢伙不可輕視,一個不小心,就是戰敗,丟了守護一族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