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以死明鑒
翌日長樂宮中。
皇后坐在梳妝台前,著了一身深紫色的錦袍,頭髮並沒有像每日那樣梳理的潮氣蓬勃,而是擇了一款較普通的髮型,朱唇用水粉遮蓋去那粉紅的顏色。
待梳洗完畢,那雙鳳眸內閃過一抹堅毅,叫過身側的李煜,朱唇輕啟開口說道:「去養心殿請皇上,請皇上務必上過早朝後過來一趟,就說若是不來就見不到本宮了。」
李煜躬身一福,「是。」
隨後皇后道:「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李煜微微一笑,道:「您就放心吧娘娘,奴才知道怎麼做。」
養心殿內。
皇上清晨剛剛更衣結束,便見到翟懷進來,對皇上道:「萬歲爺,長樂宮李煜求見。」
皇上聞言,一雙劍眉微蹙,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李煜進到養心殿內,雙膝跪地,帶著哭腔說道:「皇上您快去長樂宮瞧瞧吧,皇後娘娘已經三日食米未進,整日夜不能寐,皇上若在不去瞧瞧,恐怕……」
皇上聞言一雙鳳眸內閃過一抹不耐,一雙劍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開口道:「朕知道了。」
皇上心中暗忖:後宮妃嬪自戕是要被誅九族的,量她也沒有那個膽量,定是有什麼話要說,畢竟也是被陷害的,就去瞧瞧吧,看她怎麼折騰。
李煜見皇上答應了會去,便開口道:「奴才告退」待李煜走後,皇上去上了早朝。
長樂宮中。
皇后坐在殿內焦急的等候著皇上的到來,不多時便見到李煜回返,還沒等李煜站穩腳步,皇后便站起來問道:「怎麼樣?皇上可說了會過來嗎?」
李煜躬身微福,對她說道:「皇上是否會前來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只說知道了。」
皇后聞言,有些沮喪的坐回道鳳椅上,什麼都沒有說,雖然焦急,但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再無他法。
不多時門外太監喊道:「皇上駕到。」
皇後有些興奮的站起身來,迎向門口,見皇上走了過來,便福了福身,開口道:「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沒有看皇后,說道:「起來吧,裡面說話。」
進到主殿內,皇上端坐於主位之上,皇後站在他身前,輕身說道:「皇上還在怪罪臣妾嗎?」
皇上挑了挑眉,那雙剛毅的瞳仁內閃過一抹不耐煩,開口道:「你叫朕前來,就是要問這句話的嗎?」
皇后抬起頭,深深地閉了下雙眸,瞬間眼中有淚花在閃動,神情的望著皇上,開口道:「看來皇上還是不相信妾身的話,懷疑臣妾此身不潔,對嗎?」
皇上望了望皇后委屈的雙眸,開口道:「朕並不是怪罪於你,目前那個逃跑的侍衛還未抓到,待我調查清楚定會給你個說法。」
皇后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般,開口道:「那好,既然皇上疑心臣妾,臣妾願以死證明妾身的清白。」
還沒等皇上和宮女太監們反應過來,皇后便一頭撞向身側的柱子,頓時鮮血染紅了皇后的臉頰,暈倒在地上。
離她最近的宮女蹲在皇後身前將她的身子抱起在自己腿上,皇上那雙鳳眸內閃過一抹驚異,沒想到她竟會真的自戕。
隨後皇上衝到皇後身前,大喝道:「傳太醫。」
親自將皇后抱起,向她的卧房走去,將皇後放在床榻上之後,皇上坐在皇后的身前,抓著她得手,自顧道:「朕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你這是何苦呢。」
隨即吩咐宮女將皇后臉上的血跡擦去,宮女小心的避開傷口的位置擦拭著,可能是因為傷口處血跡太過鮮紅,更顯得皇后的臉色異常蒼白。
不多時皇後宮中的江太醫便提著一個小錦盒走了進來,到皇上近前,躬身微副,開口道:「皇上……」,沒等他說完皇上便道:「不必多禮。」
江太醫也不再言語,雙膝跪地,從哪個小錦盒內拿出一塊兒手帕,墊在皇后的手腕處,開始為皇后診脈。
良久江太醫收回按在皇後手腕上的手,平淡的對皇上說道:「皇後娘娘只是因為近日食米未進,頭部又受到撞擊,暈厥了過去而已,並無大礙。」
「只要食些清淡滋養的便好,不宜油膩,待老臣將皇後娘娘的傷口包紮之後,便沒事了。」
皇上聞言,鬆了一口氣,對江太醫道:「朕知道了。」
待江太醫包紮完傷口走後,皇上起身,對那女官說道:「待皇后醒來后,告知皇后,朕不在怨她,不必在禁足長樂宮了,待朕查清楚定還她清白。」
隨即皇上便離開了長樂宮。
晌午時分,皇后悠悠醒轉,守候在身旁的侍女欣喜的說道:「娘娘您醒了。」
皇後用手福了下額頭,開口道:「皇上呢?」
那侍女欣喜的道:「皇上讓太醫將您的傷口包紮之後,便回養心殿了,但皇上臨走時說,娘娘不必禁足了,皇上可是親自將娘娘抱上床榻上的呢。」
皇后聞言,一雙鳳眸內有朵朵淚花在閃動,不禁心中暗忖:「皇上果真還是顧及多年情分,沒有真的怪她,雖然現在額頭還在隱隱作痛,但也值了。」
旋即對她說道:「去請鳳七七,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
不多時鳳七七便出現在了皇后的面前,見皇后虛弱的躺在床榻上,鳳七七走到近前,朱唇輕啟開口道:「皇後娘娘萬安。」
皇后頜了頜首,對她道:「坐吧。」
待鳳七七在桌案前坐定,皇后開口道:「雖然本宮受了點傷,但結果是好的,皇上已經解除了本宮的禁足。」
鳳七七莞爾笑道:「恭喜皇後娘娘。」
皇后那雙鳳眸內閃過一抹陰鬱,開口道:「現在就恭喜本宮還尚早,我定會讓全皇貴妃一脈付出代價。」
鳳七七聞言,那雙深琥珀色的瞳仁內閃過一抹狡黠,眉宇輕挑,開口道:「那皇後娘娘想要從何處下手?」
皇后隨即陷入沉思,鳳七七靜靜的等她開口,良久皇后抬起頭,頜了頜雙眸,開口道:「可以從君亭樊身上著手,他雖然尚在被禁足,但全皇貴妃定會想方設法為他解禁。」
「此時下手,就相當於她還沒有真正開始戰鬥,就少了一條手臂。」
鳳七七聞言,頜了頜那雙綴著頎長睫羽的雙瞳,對皇后道:「他尚在禁足,若是現在殺了他,怕是多有不妥,暫時他還構不成威脅。」
「民女有一計,不知皇後娘娘是否願意願意聽一聽。」
皇后聞言,開口道:「說來聽聽。」
鳳七七道:「我們可以借春節將至之名,懇求皇上解除君亭樊的禁足,一家人一起過個團圓年,只要他不被禁足在端王府,一切也就好辦多了。」
「這樣做不僅方便我們對付他,皇上還會讚賞娘娘宅心仁厚,為過團圓年,不惜為全皇貴妃的兒子求情。」
旋即皇后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本宮擇日會向皇上求情解除他的禁足。」
鳳七七隨後頜了頜雙眸對皇后道:「若沒什麼事的話,民女就先回去了,出來的時間太久,定會引起惜喬的懷疑。」
皇后道:「嗯,你回去吧,本宮剛被解除禁足,這個節骨眼兒上莫要出現任何紕漏,替本宮好生盯著。」
鳳七七朱唇輕啟,開口道:「是,民女告退。」
三日後長樂宮中。
天氣雖有些寒冷,但晌午還是有陽光暖暖的照耀在皚皚白雪上,反射的光芒晃的皇後有些睜不開雙眼,皇后微眯著雙眸向養心殿走去。
皇后靜養幾日之後,額頭上的繃帶已經摘了下去,當日本就撞的不重,在傷口處現在除了有些微微泛紅外,已無大礙。
見已經痊癒,也是時候去給皇上請安了,同時還可以向皇上求情將君亭樊解禁,皇后相信,皇上定會答應,畢竟那也是他的兒子,怎麼忍心讓他獨自一人在端王府上過年呢。
待皇後走到養心殿之時,便見到翟懷在門外守候,見到皇后前來,他忙上前說道:「皇後娘娘金安,您這身子怎麼還出來了。」
皇后莞爾笑道:「這幾日已無大礙,便想著來給皇上請安,皇上可在裡面?」
翟懷面露難色,開口道:「皇上是在裡面,可是……」
隨後皇后側耳傾聽,便聽到了惜喬的聲音在養心殿內響起,立時明白,原來她在這裡,開口道:「沒關係,本宮只給皇上請了安便走。」
隨後便徑直的走了進去,便見到惜喬整個人都掛在皇上身上,在拿著一顆葡萄往皇上的嘴邊送。
惜喬見皇后近來,忙從從皇上的身上撤回雙手,踱步走到皇后近前,開口道:「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牽起一抹嘲笑,皇后在看到她嘴角的嘲笑后並未多言,而是福身對皇上道:「皇上萬福。」
皇上瞧了瞧皇后額頭還有些微微泛紅的額頭,開口道:「身子可都好了?」
皇后莞爾道:「近幾日經過調養已無大礙。」
這時惜喬見皇后沒有理會自己,便對皇上道:「臣妾宮中還有些事,臣妾就先告退了,晚上再來侍奉皇上。」
皇上頜了頜首,道:「去吧。」
隨後皇後走到皇上身邊,莞爾道:「珍嬪還真是盡心盡責侍奉皇上啊。」
皇上並不想在惜喬身上與皇後過多言語,望著皇后道:「身子還沒好就不要走動了,請安急什麼。」
皇后說道:「這不是春節將至,臣妾便想著與皇上商議」怎麼在今年添些新意嘛。」
皇上頜了頜雙眸道:「能有什麼新意,無非就是請些異域的歌姬助助興罷了,這些事你看著辦就好。」
「是,可臣妾心想,端王也被禁足多日,是不是要在這新春之際,將他解禁,也好一家人過個團圓年。」
皇上聞言,那雙鳳眸內閃過一絲欣慰,對皇后道:「是啊,那就團圓的過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