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落子有悔。

  情深最是執迷。


  可惜啊，帝皇也難斷了這心中的情根，要了這天下，便也渴切地想要那個人的情感，縱然她背叛他，他毅然殺了她，到最後，難免落得一個自己遺憾的下場。


  帝皇站在影影綽綽的光影之中，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聲音是纏纏繞繞了不知道幾回掙扎和無奈：「若是能斷，便不用殺了她了！」


  當初痛苦之下，怨恨無敵，以為只要殺了她，便能平了自己心中的愛與恨，所有的事情都會隨著她埋葬進入深深的塵土之下。


  後來兜兜轉轉幾回，終於還是明白，無敵的從來都不是仇恨。


  只有愛最無敵。


  能夠殺死的只有恨，愛卻不死。


  太后只覺得心中難受非常，對於燕九冥的痛苦，她第一次如此的明了，帝皇從來都沒有和她說過這般話的。


  他也從來沒有在她的跟前這麼軟弱過。


  她知道，今日他這般說，是因為重門歡。


  希望她以後不要為難重門歡，讓她安然居於皇后的位置之上，他就把她當成秦璇璣，覺得她還活著。


  這皇后的鳳位之上，端坐的，還是那個他心心相念的女人。


  秦璇璣。


  太后抹了一把眼淚，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冥兒，你是南秦的帝皇，母后只能告訴你，這世上的事，都是落子無悔！」


  「落子無悔！」


  燕九冥喃喃地念著這四個字，潸然淚下。


  若是能夠落子無悔，那麼，他何須要在秦璇璣給他的這場情局之中兜兜轉轉這麼長的時間還是走不出來？


  他啞聲問：「若是落子有悔呢？」


  他想要問，該如何挽救？


  但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世上的事情，都是只有落子無悔，落子有悔，從來都不能悔棋了。


  殿內氣氛變得異常微妙沉寂，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空氣之中流轉的，是異常悲傷的情愫。


  許久許久之後，太后終於做出了妥協：「我可以答應你，只要重門歡安分守己地做一個清心寡欲的皇后，那我便不為難她！」


  燕九冥依舊沒有說話，今日的情況讓他很難收場。


  但是，一個是他的母后一個是他的皇后，兩邊很難平衡，他最終選擇了委屈重門歡。


  「母后，這件事情必定給了重門絕一個把柄，他一定會抓住這件事不放，在朝中多番為難於我，以後，母后做事要三思！」


  燕九冥最擔心的，便是重門絕。


  雖然說重門歡在重門家不得寵，靠不住重門家的人，但是重門絕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不借著重門歡這件事來大做文章？


  他語氣之中略微有些無奈：「我想，現在母后給皇後下毒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京城了。」


  一旦有風聲和起，便會滿城風雨。


  如今，算是把太后推上了風口浪尖了。


  他就算有心包庇，怕是也很難兩全了。


  太后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稍微有些沒有底氣地問：「重門絕果真敢這麼大膽為難你？」


  怎麼說這重門絕都是臣，而燕九冥是皇。


  臣子怎麼能騎到皇帝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