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鬼話連篇
白色……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單調的白色,這裡是醫院,藥水味很濃,而她的手上也扎著針頭。
病房外有人在說話。
「我們發現病人身上有點多處軟組織損傷,皮膚上也發現了幾百處針孔,應該是受到暴力所致,簡單的說,就是被人打了。」
「怎麼會被人打了?」
「這個我不清楚,另外還有一個更嚴重的事情,裡面這位小姑娘在我們醫院裡有過看病記錄,三年前她有過心肌炎病史。這兩年她有陸陸續續來我們醫院做過檢查,心肌基本穩定,今天突然發病我都很意外,如果沒有送治及時,那就真的危險了。」
「心肌炎是個什麼樣的病症?」
「簡單的說,心肌炎是心肌發生的局限或瀰漫性炎症……」
路鳴君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後來外面的人說了什麼,她一句也沒有聽得進去,想離開這個地方,不想跟那個男人再有什麼瓜葛。
可是,身體好沉重,使不出力氣來,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因為打了針的緣故,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病房的門突然開了,傳來了腳步聲,她馬上閉眼睛,裝睡。
男人走到病床邊,坐在了床沿,伸手握住她的一隻手,低聲說:「跟你媽一副德行,出了事什麼也不說……」
路鳴君緊緊地閉著眼睛,沒有絲毫回應。
男人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路鳴君這才睜開眼睛,撐著沉沉的身體坐起來,身體晃了幾下才穩住,抬起手,使勁拔掉了插在手背上的針頭。
從病床上下來,試著走了幾步,身體逐漸恢復平衡,好不容易走到牆邊,扶著牆一步一步艱難地走著。
從醫院裡出來,她隨意地上了一輛公交車,不知道要去哪裡,總之不能回醫院,也不能回學校。
那個男人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她抓回去,要是被抓回去,她會沒命的,寧願死在外面也不要回到那種地方,就坐公交車隨便去逛逛吧,當作是散散心。
公交車走走停停,自由自在地穿梭在這座城市裡,路鳴君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把頭靠在車窗上,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發起了呆。
突然想發一條朋友圈,拿出手機,登上微信,在朋友圈裡發表了一條說說:我好想停下來休息一下,好累。
「吱……」公交車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停靠在了路邊。
司機站起身來,回頭對全車人說:「車壞了,大家等下一輛車吧。」
路鳴君啞然,老天爺要不要這麼眷顧她?儘管不情願,但還是下了車,走到路邊,準備等下一趟公車。
意外的發現,這個地方竟是青盛小區的牆外。
怎麼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她心中很是不願,不想來這個地方,怕遇到另一個人。
站在這個地方太顯眼,她真的很怕遇到那個人,於是她開始往前走,只要走到另一個公交車站牌,就不會遇到他。
走著走著,身體實在頂不住了,不得已停在路邊小作休息。
拿出手機,想要看看時間,手機突然關機了,沒電了,要不要這麼衰!
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順便摸了摸口袋,不由得變了臉色,糟糕了……口袋裡的兩枚硬幣呢?不見了。
嘿喲~她挫敗地蹲在地上,口袋裡放硬幣就是不安全,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道,現在她要怎麼回去?
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變暗了,得想辦法回去才行。
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卻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要去哪裡。算了,到處去走走吧,沒準還能在地上撿到兩枚硬幣。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心思早已經不知道飄去了什麼地方,不知不覺走到了66別墅門口。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看著66號門牌號,奇怪,她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方來?
轉身看了看四周,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全部都亮了起來了,小區里靜悄悄的,偶爾會有狗吠聲傳來。
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既然來到這個地方,那就進去吧,最不想見的那個人,現在她有求於他。
慢吞吞地走進院子里,走到門口,按下門鈴。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喬少昕一臉陰沉地盯著她,冷冷地說:「你來做什麼?」
路鳴君怔了一下,他的表情好凶,似乎心情很不好,於是她放低了語氣,小聲說:「我想找你借兩塊錢,可以嗎?」
喬少昕沉默了片刻,突然側身讓開,低聲說:「進來吧。」
有些話,他要當面跟她說清楚。
路鳴君猶豫了半響,繞過他走進去,最後坐在了沙發上。
喬少昕關上門走過來,坐在了她的對面,臉上依然是黑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泛著詭異的光芒。
路鳴君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小聲說:「我只是來借錢的,就2塊錢,等我上遊戲再還給你。」
「路鳴君。」他突然直呼她的全名,很陌生的感覺,她怔住了,心裡怪怪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喬少昕一臉陰沉地盯著她的臉,低聲說:「不是要跟我斷絕關係嗎?為什麼要來找我借錢?」
「我、我……」路鳴君我了兩聲,算了,還是不說她去醫院這件事了吧,不想讓她知道那個男人來找她的事情,怕被被他掀翻那段骯髒又痛苦的回憶,「我今天做兼職的時候忘記帶錢,回不了學校。」
「做兼職?」喬少昕的心中快速地燃起了一團怒火,很好,他倒想知道她去做了什麼兼職,「是什麼樣的兼職讓你連車費錢都賺不到?」
「就是、就是……反正就是發生意外賠了本,你不要問了,借我兩塊錢,回去我馬上還給你,可以嗎?」她扯著一個完全不著邊的理由,希望能夠說服他。
喬少昕冷冷一笑,不冷不熱地說:「如果我說不借呢?」
該死的女人,竟然利用這種可憐的謊言來博取他的同情,今天他親眼看見她被那個老男人帶走了,她竟然說是去做兼職!
想想以前,她對他有幾句是真話,有幾句是假話,他已經分不清,現在,他絕不會再相信她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