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車禍和媽咪們
胖陳開了兩天的會，西郊小院的大火損失讓他非常憤怒，他還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在猶豫是不是要臨時找個地方營業，彌補損失。臨時找地方會有一定的風險，重新布置場地，或者外部會受到其他勢力干擾。
到了會議的尾聲，他心裡亂糟糟的，沒有心思聽廢話，漫不經心的等待會議結束后，參加了主要領導主持的晚宴，打發司機先回去，自己開車去會自己的情人。他喝了不少酒，但自信還把握的住，沒有什麼問題，警察也沒有後世查的那麼緊。主要這個女人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司機沒有跟到京城，車輛和司機都是公司總部安排的。
夜晚上了高速公路，車輛不多，速度就迅速加了上去，腦袋裡酒精刺激的很興奮，想著那個小女人的腰肢是最柔軟的，嘴唇豐厚，吃香蕉的時候最誘人。想到這裡褲子支起了帳篷，胖子眯著眼，加了把油門。他沒有注意到後視鏡里出現了一輛風馳電掣的集卡車。
集卡貼著胖陳的車開，居然超過了他的車併到了快車道，慢了下來，胖子咒罵著把車轉到中間道，開到前面準備罵司機，前方出現一個下匝道口，集卡似乎想起來要下匝道，匆忙的往裡並道，胖子激打方向盤向邊道躲避，後面一輛正要下匝道口的商務車開過來，一邊急速前行，一邊狂按喇叭。胖子手忙腳亂的再往左側轉方向盤，車子劇烈搖擺，失去重心，向著分道線翻滾著沖了過去，攔腰撞在水泥牆上。
集卡繼續前行，商務車下了匝道，四周沒有其他車輛，沒有探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交警接到車禍報案來到現場，車架已經散落，車主沒有了呼吸。除了血腥味，還能聞見酒精味，又一個喝酒開車不要命的主，根據車牌查到單位，通知他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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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到了工地上，把工人撤回，人死了，生意也就沒了，他也很沮喪，失去了華建的靠山，未來業務上會受很大影響，鐵石集團前不久剛削減了工程量，據說酒店業的拓展也收一下，進入整固階段。阿剛很遺憾的拍著陳總的肩膀說，沒事，鐵石企業只是發展太快了，整固兩年還是會再往前走的。
喬喬也震驚於幕后老闆的殞命，天有不測風雲，她剛剛在海城闖開的基業就停頓了，用不了多久兩個小媽咪就會帶著女孩們另找場所，她必須立即找到棲身的地方。
阿銀看兩個小媽咪忙進忙出，四處打電話，出門見客，偷了個時機，問她們：聽說有個新的高檔場子要開，我認識裡面主持，你們要不要見一下。
兩小媽咪很驚訝，心想有這層關係，阿銀怎麼不自己帶小姐妹去做，轉眼就可以升級做小媽咪了。但有機會總是好的，高級場子也不是那麼多，擠進去也需要競爭，能夠去新場子，會被老闆重視拉攏，條件會好的多。
姓黃的媽咪開了自己的車，帶著阿銀和另外一個媽咪洪，一起去見人。對方是徽幫老闆，年紀輕輕的，臉白白凈凈的，很斯文，一直帶著笑容，眼睛里卻沒有多少溫暖，冷冰冰的像條死魚，偶爾掠過一絲陰冷的光，舉起手抽煙的時候，兩個媽咪不約而同的瞥見了手臂上隱約的刺青。
他對阿銀很客氣，叫嫂子，兩個媽咪對視了一下，明白阿銀為何不做媽咪了，原來有人包了，不知道是不是徽幫的大哥，馬上調整姿態，叫劉哥，說阿銀是自己的好姐妹。
劉哥笑著說：「我們是新場子，但投資不小，你們放心，跟腳也很硬。生意上要靠姐妹們幫襯。」他拱拱手，「有勞兩位大姐了。」
於是幾十個姐妹就有了著落，黃洪兩位媽咪都鬆了口氣，在喬喬那個精明女人下不好混，總算可以拜託她自立門戶了。喬喬一夜之間就見不到手下媽咪和姐妹了，她剛剛接觸的一個大哥對她說：「算了，喬喬，你手下沒人了，阿哥也幫不了你了。「
喬喬老了很多，坐在自己的甲殼蟲里垂著頭，事業上的打擊讓她心灰意冷，這一兩年也積累了一些錢，雖然胖子那個混蛋壓榨的厲害，她還是落了不少好處，買個小公寓攢著用，下半輩子肯定沒問題，但心不甘啊，我才四十多歲。
」喬姐？」
一個聲音在車外響起，喬喬抬頭驚訝的看著鐵石帶著阿銀在旁邊散步，她眼裡充滿了疑惑。阿銀低下頭說：「阿姐啊，我看見你的車牌，就過來打招呼。」
「哦，你們這是去那裡啊？」她瞅著兩人，心裡有疑惑，卻表現出理所當然你們應該在一起的樣子。
鐵石說：」阿銀說要過來看一個好姐妹，她在這個場子當公主。我就送她過來了，結果人還沒碰到。相請不如偶遇，聽阿銀說阿姐你心情不好，我請你一起喝下午茶吧，天天粵港開了家新店，就在附近。「
喬喬心裡開始轉起來，或許是個機會，鐵石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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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十里洋場的閑人實在太多，坐滿了人。
」阿銀剛跟了我，這些日子說沒工作了，要找個人養她。阿姐儂是曉得阿弟我的，心軟，就將就著收了。「鐵石調侃道，阿銀白了鐵石一眼，給喬喬倒茶，」阿姐儂不要聽伊瞎講，伊追我交怪辰光了，我一直沒撥伊機會，最近看他心誠，心一軟算了，多可憐啊。「
喬喬苦笑，心想少了一筆收入，便宜這個小子了，要是店還在，可以敲他一筆狠的。
」阿姐，怎麼了？我不是聽阿銀說要重新裝修開業嗎？怎麼突然停了？「
喬喬說:「不瞞阿弟啊，東家出事了，沒辦法投錢了。阿姐我就失業了，這部下午正好去阿銀小姐妹的場子談合作。沒想到被兩個跟了多年的好姐妹賣了。「
阿銀吃驚的問：」怎麼了啊？黃姐和洪姐不跟著阿姐了？'
鐵石心裡一挑大拇指：可以的，有前途，年紀這麼小，演戲像老狐狸。喬喬帶出來的徒弟們一個比一個狠啊，這就聯起手把師傅賣了，估計渣都不剩。
喬喬狠狠咒罵了一通，說兩人忘恩負義，翅膀硬了就不念舊情，說走就走，一點患難與共的姊妹情都沒有。
鐵石一副同情的白痴面孔，阿銀也快淚水下來了。
聽了很久的祥林嫂痛說家史，等待喬喬開口求助。
一個下午也沒聽見，鐵石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三人分手后，他對阿銀說：「喬喬要來說服你一起創業時，你先不用答應，就說跟著我日子挺舒服的，等她勸你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時，你再仔細思考一番后答應找我弄錢。但提條件是不要去找原來的妹子們了，新培養一批。」
阿銀笑得只打跌，掐鐵石的手臂：「你怎麼這麼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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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男人靠不住的，我們要靠自己。「
阿銀瞪大了眼睛，看著喬喬順著鐵石的劇本往下演，最後她一副被喬喬說服的樣子，答應一起創業，去找鐵石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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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阿，你會不會把玩夠了就隨便一扔，我們這些人實在搞不過你啊，喬喬算老江湖了，在你眼裡像透明的一樣。'阿銀躺在鐵石腿上仰望著他，鐵石正在看書，一邊往嘴裡仍花生，聽了這話，他把書放下，端詳阿銀。
」從我見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小狐狸，後來看你狐狸尾巴越練越小，到你爬到我床上，我就知道你將會是我的孽緣。我喜歡壞女孩，又貪錢又狡猾又懂得放長線有耐心的壞妞，我最喜歡，在床上折磨起來我沒有心理負擔，雖然我是個好人，偶爾做做壞事，人生會避免過於平淡。「
阿銀扁著狐狸嘴，伸出手：」五百萬，我賣給你十年。「
鐵石把她拽起來翻過身去，撩起短裙噼里啪啦在屁股上一通打，問她：「市場上豬肉才十幾塊，你要賣多少錢一斤啊？'打的阿銀眼淚快下來了，鐵石把她衣服一脫，按在下面教訓了一通。
阿銀媚眼如絲趴在鐵石胸口問：'哥你痛快了？給錢吧，我要去創業，算我借你的。'
鐵石笑，他對阿銀說：」喬喬這兩年積攢幾百萬肯定有的，你們那麼貴，她忽悠你出錢，其實就是想玩空手道。你去跟她說，我在江邊有棟房子，也帶院子，可以改一個與原來類似的場子，免租金給她用，但我錢就只能給你五十萬，你用這五十萬和房子佔一半股份，要逼她把私房錢拿出來，否則不擔風險就沒有責任。你去跟她學學怎麼管理這一行吧，她不會教，你可以偷著學，用心點。」
阿銀恨恨的說：「我就知道你不想養我。」
'你懂個屁，人會養廢的，我不會離婚娶你，時間長了，我也會喜新厭舊，到時候你喝西北風？我給你些錢能用多久？養個小狼狗折騰一下，被小白臉榨一下，再維持高消費幾年，你就沒錢了，再去場子里做，那還真的賣身了。「
阿銀聽他說的刻薄，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了踢了鐵石一腳，疼的鐵石一咧嘴，踢到迎面骨了，阿銀赤裸著腳，腳丫子也疼痛無比，抱著腳跳，胸前彈跳。鐵石伸手捏了兩把。
風月場的人無比現實，知道鐵石說的是實話，不過想聽聽甜言蜜語而已，也知道這樣的男人只能抓住一會兒，應該騙剛入花叢的老頭子，不應該去詐這麼個年輕人，而且是狡猾的像狐狸，心狠像豺狼的人，但管不住自己啊，姐兒愛俊啊。
她問：」你幹嘛幫她？直接幫我開不就行了，我也可以回家找姐妹出來，或者你前兩天和劉哥打招呼，我直接帶黃姐和洪姐不久行了？「
鐵石一臉鄙視：」你現在的本事搞得定那兩個老江湖嗎？跟著喬喬學點本事吧，這個女的快成精了。這是她突然遭打擊，要是過一陣子她緩過氣了，怎麼會還找你合作？「
」你會養我幾年啊？「阿銀不死心的問鐵石，反正已經撕開了。
「這套房子給你了，你要不要，我就給你買套新的，聽說新莊有大片樓盤開發。」
「嗯，我要新的，誰要這破房子，這麼小。」
談完籌碼，阿銀問：「除了我的人，你還要什麼？」
鐵石笑了，聰明人。「你學會了就幫我開拓娛樂業吧，我很有興趣，其實喬喬說的是對的，只是她說錯了，或者是不想告訴我，這並不是小生意。她比你老道很多，千萬不要輕狂，對她表現出來要尊敬，起碼面上要做到，不要真的以為自己很聰明，即使你是真的很聰明，也要掩飾。先把她的私房錢耗光，耗光了，就會依賴你。」
「實際上是依賴我老公。」阿銀用手捂著正在她胸前摸索的手，膩著爬上來，頭順著胸口往下出溜。
鐵石點點頭，喬喬是有本事的，一個處女培訓的這麼有經驗。
他長出了一口氣，尋找一個即心狠手辣又忠誠的人是不容易的，至少目前看下來阿銀不是，她忠誠於錢和自己。反而是喬喬，等把她弄得錢財盡失，走入絕境的時候，再折磨一陣子，就可以使用了，也未必會忠誠，需要足夠的砝碼，足夠的絕望，給一些希望，捏著狗鏈子。
而他還想知道，除了胖陳手裡的，喬喬手裡是不是還有磁帶和碟片。
這是個危機處理的過程，用一個風險掩蓋了另一個風險，堡壘固若金湯還談不上。教訓，一個深刻的教訓，好色不是錯誤，念舊也不是錯誤，把兩個錯誤結合起來，攤在一些居心叵測的人面前，才是愚蠢的錯誤。
處理的過程，就是一個新的因果形成。
不會在發生了，鐵石把兩個靈魂的弱點往心底一個新建的牢獄塞去，阿銀熱熱的舌頭正觸及敏感的位置，他又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