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業務的穩定

  鐵石

  印度洋.

  鐵石的帆船早已過了安達曼海，在仰光港外停了一會兒，緬甸軍政府的海岸巡邏隊過來看了看，鐵石集團已經和緬甸政府履行了手續，打了招呼。此時緬甸軍政府與華夏政府關係友好，艦艇護航了一段時間，轉身離去，留下鐵石的帆艇繼續前行。


  不遠處有跟隨護航的船隻，前方鐵石決定去斯里蘭卡停留，補充一些生活資料。獨自遠航是一件孤獨的事情，哪怕他知道遠處有護航的船隻，仍舊感受到碧海藍天下渺小個人的孤寂。他已經開始習慣這種寂寞，想起前世坐著自己的豪華遊艇四處閑逛的歲月，這是一種不同的感覺，那時他只是普通的商人，普通商人對財富的追逐和享樂人生。


  這是一種挑戰，儘管帶著各種意圖，要樹立一個個人的形象，然而當一個不同的人生方式展開，他開始體會自由的感覺。


  斯里蘭卡人並不友好，所謂遊記里各地人們純樸善良友好的記述，都是遊記者自我良好的感覺。這只是一種生活，你只是一個路人。


  海關索取了一些賄賂，敲完章，鐵石去街上閑逛了一下，喝了杯咖啡，補充完淡水、食物和柑橘類水果，只待了一天，就離開這裡，沿著海岸線，去看一下孟買。


  孟買是幾個島與半島組成的城市，吵雜、骯髒、現代與貧民窟並舉。這不是他的目的地，鐵石上岸看了傳統的印度歌舞，見識了閹人們的奇特祝福，之後離開，橫渡整個印度洋。


  在漫長的旅程之後，甚至在靠近阿拉伯半島和東北非交接的地方，真的遇到了海盜。護航的船隻一邊呼叫附近美軍的艦艇，一邊拿出武器開始自衛，這些武器是在公海得到的補給。海盜見無利可圖，他們更多的對貨船和油輪感興趣，於是掉頭離去。


  鐵石駛入紅海，在思考了一天後，決定穿越蘇伊士運河，經過地中海，前往大西洋。他靠岸給鐵石集團打了幾個電話，其中包括老王。


  老王咒罵道：「鐵石，你是個瘋子，趕緊回來。」


  電話里傳來哈哈哈的笑聲，掛斷了。


  鐵石集團趕緊和沿途的領海國家聯繫，辦理相關手續，護航的船隻也開始增加補給，並更換部分船員，飛到沿路的港口輪換。


  鐵石決定拜訪沿途的知名歷史名城，從希臘的雅典到義大利的羅馬、米蘭、威尼斯，然後途徑馬爾他，穿越直布羅陀海峽后，去法國沿岸，到英國再直接穿越大西洋到紐約。


  媒體開始轟動，因為這意味著鐵石可能開始了一個單人環球橫渡三大洋。興奮的記者們紛紛向鐵石集團求證，公關部修改文稿，對外稱尚不知道鐵石的意圖，目前只知道他會穿越地中海后橫渡大西洋。


  老王建議程程飛往羅馬，和鐵石渡一個假期，然後飛往紐約，等待鐵石橫渡完畢。鐵石集團在美國有合作夥伴，他也在曼哈頓中央公園旁購買了物業，這正好是一個休息的時段。對於維護鐵石的形象也有好處。而計算一下時間，正好鐵石物流要在美國上市，那時候鐵石可以直接去敲鐘。


  程程匆匆安排了一下設計事務所和酒店的生意，讓團隊自行處理事務。在過去懷孕和生完孩子的時段里，程程的團隊都已經具備了自我管理的習慣，在初期離開最高層的略為混亂之後，後期就變得順暢了。


  鐵石集團的業務在利益結構變得平衡后，穩定而迅速的發展，鐵石物流的業務變得正常，愛麗薩和她的團隊忙於準備上市，財經媒體無法得到準確的消息，鐵石物流進入上市前的靜默期。


  老王。


  老王整理完內務之後，開始把重心轉向鐵石地產各地的布局。無論是海城的大型樓盤，還是各地的樓盤開發，其實都和他沒有任何細節管理上的關係，只有上層政府和企業關係的協調。


  蘇南市和鐵石集團有長期的友好合作關係，可以追溯到洋門市時的合作，開啟了國內土地財政、基建和地產的三角關係之河；鐵石地產也將觸角伸到洋門附近的城市和姑蘇市，這意味著長三角的連片開發開始成形。


  治長市是一個華北的試點，藉助於與李家的合作，老王和鐵石地產當地的團隊密集的和李家家族團隊開會，規劃後期的發展，軌跡會圍繞著李佳城的仕途，最終當他進入省委后，將會布局到整個西山省。


  另一個觸角，則是西江市，在喪失了一個市中心開發的機會之後，省委書記還是張開雙手歡迎鐵石繼續在整個西江開發，雖然西江是一個比較窮困的省份，但仍舊是值得布局的。老王和鐵石在電話里初步溝通后，與原來負責昌南市開發的團隊重建和擴張了整個西江鐵石地產，布局為長遠的發展，但首先是再次在昌南拿一塊地開發，也學習海城造城的方法。從省里到市裡都表示歡迎。


  出乎意外的是一些別的省份主動邀請鐵石地產前往發展，主要的原因是鐵石最近大半年的風頭搶盡商界，一下子從默默無聞的低調富豪，成為登上時代封面的英雄式創業富豪。老王建議地產集團用發散式方式擴張，不做整體的規劃，而是跟著政商關係走，依靠主動伸手來的省份的友好態度布局。


  鐵石地產董事會開始是不喜歡老王插手的，在鐵石把他硬塞進去佔有了一個董事名額后，地產集團的高官們意識到他代表了老闆的意志，老闆準備去打造形象，成為鐵石集團的圖騰了，那麼相應的指使肯定就來自於老王的中介。


  所以地產集團的人們改變了態度。


  在鐵石集團整合內部，應對外部威脅后，老王的地位開始穩固，逐漸能夠插手到下面的各個分支。


  而老王並不介入細節，這讓各處高管鬆了口氣，認可了他上傳下達的作用。


  TOMAS

  TOMAS已經是鐵石集團的董事會董事，他在鐵石集團擁有了一個席位，於是開始了空中飛人的生活方式，有一半時間放在海城，一半時間在帝都。謝家也在TOMAS的鼓動下投資了鐵石集團，佔有了另一個席位，這個董事出任代表卻是謝紫霞。TOMAS幸災樂禍的看笑話，等待鐵石處理這個棘手的事情，他有些搞不懂為何謝家老爺子會派紫霞出面，這不是找事嘛。


  他也聽說了愛麗薩大鬧鐵石集團總部的事情，雖然那天他並不在場，而是在帝都處理一些投資業務上的事情。回來后，他知道了此事，八卦的特地到集團辦公室打聽細節，被老王從辦公室轟了出去，他毫不在意的留在前台，忽悠前台小妹給他講故事。當他聽說老王把愛麗薩從桌子後面扔了出去，彷彿他也在場一樣的蒙住臉，說天哪。


  楊家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從某些渠道聽說了兩輛車和幾個殺手的事情，對老王能夠死裡逃生刮目相看。但他不知道後續會如何，在等待了一些日子后，愛麗薩和楊家都終止了一切針對老王和鐵石集團的行動，專心忙於上市，這讓他很摸不著頭腦。當然派殺手明目張胆的鬧市劫殺，這事情過了，哪怕是晚上乾的，也過了。這或許是楊家暫時偃旗息鼓的原因。


  好奇心奇癢無比的TOMAS跑去老王辦公室，拖他晚上出來吃飯。他捧著老王的腦袋左看右看，老王把他的手撥拉開，指著對面說：「坐好，要麼出去，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TOMAS坐下來點一根雪茄，砸么了一下嘴巴，對老王說：「我原來以為鐵石是奇葩，和你相比就差點了，你簡直就是個瘋子。鐵石起碼還有個程家女婿的身份，你特么就是個底層出來打工的，憑什麼這麼牛x？」


  TOMAS是個公子哥，就沖著他出道以來一直用英文名，死活不肯讓人家稱呼他本名的行為模式來說，也是個洋化的假洋鬼子裝比紈絝子弟派頭，當然作投資是一流的眼光，為人也很四海，重情義。


  老王頭也沒抬，正在審視幾份文件，問他：「老弟，你特么是堂堂的集團董事，投資基金經理人，知名豪門大公子，這麼八卦幹什麼？你又不是家庭婦女。」


  「嘖嘖，說的是，主要是你這人太奇葩了。你要是說是海城最奇葩的，每人敢認第二。」TOMAS絲毫不介意，他今天手頭的工作都處理完了，就等著八卦了。


  嘟嘟，門口有人敲門，謝紫霞伸進頭來，問：「王哥，聽說托哥晚上請客，我能不能插一個位子阿。」紫霞嫌TOMAS的英文名字羅索，簡稱為托哥。


  TOMAS回頭一看，哈哈哈，歡迎，他鼓掌道，晚上有的熱鬧了。


  「還有我。」歐陽婷婷的腦袋也伸了進來，兩大美女聚會。TOMAS一皺眉頭，說：「婷婷，你不是在蘇南電視台忙節目嗎？怎麼有空過來。」


  「那個什麼，台里叫我來採訪鐵石集團。」


  老王抬起頭狐疑的看看歐陽婷婷，說：「我不記得你是財經節目的阿，你不是娛樂節目的嗎？」


  歐陽婷婷一吐舌頭：「鐵石哥的緋聞現在比娛樂業還吸引眼球。王哥，你是不是應該請媒體吃飯啊？」


  老王問：「媒體？沒看到媒體阿？」


  婷婷不高興的用手一指自己鼻子：「媒體在這呢？」


  老王說：「婷婷你去找公關部，小高，小高，帶歐陽小姐去公關部。」叫小高的丫頭慌慌張張從外面進來，她剛才正在聽壁角聽得很開心。


  歐陽婷婷哼了一聲：「哼。」掉頭對TOMAS說：「我不管，今晚我跟你走，你到哪我到哪兒。」


  TOMAS說：「婷婷，你別亂講話，這話聽著彆扭，咱倆差著輩分呢，你得叫叔，回頭你爹我歐陽哥找我麻煩。」


  歐陽婷婷撲上來扭TOMAS的手，掐的他呲牙咧嘴。「叫你亂說，叫你亂說。」


  老王嘖嘖了兩聲，給家裡打電話：「老婆，我不會去吃飯了，晚一點回來，嗯，有幫討厭鬼，要白吃，誰啊？你認識，就那個假洋鬼子，拖馬死。」


  TOMAS聽聽發音不對，大叫道：「嫂子，你可不能罵人阿。」


  電話那邊咯咯的笑了幾聲，掛斷了。


  於是一行人跑去吃海鮮，這是倆丫頭致意要吃的，據說這個季節的生蚝比較新鮮。


  市中心找了家熟悉的酒店，定了個包房，除了他們幾個人，老王叫了公關部的倆同事，到包房就一左一右夾著歐陽婷婷坐。婷婷左瞧瞧右瞧瞧，大叫救命啊，跑去TOMAS旁邊坐了。這下子，不但老王，連謝紫霞都看出不對來。


  老王裝沒看見，低頭看菜單點菜。TOMAS渾身不自在，伸手搶過菜單：「那個服務員，澳龍來倆，生蚝兩打，帝王蟹來倆，來條魚。」婷婷靠著他的手臂瞅著菜單，一邊嘖嘖說：「王哥，你今天可挨宰了，這比蘇南市裡貴一倍。」


  TOMAS站起來大吼一聲：「服務員，買單。」


  一桌子人偷著樂，老王嘿嘿嘿說：「拖哥，還沒吃呢，怎麼就買單，你這是糊塗了。來瓶好紅酒，82年的拉斐，今天拖哥買單。」


  TOMAS坐下說：「咦，什麼時候說我買單了，今天不是白吃你嗎？」


  紫霞樂著說：「托哥，剛才你站起來說的。」


  老王說：「說話可不許夾槍帶棒的，什麼白痴你，你白吃。」


  TOMAS翻著眼睛說


  ：「不行，今天兄弟我不爽，得吃你的。饒你一把，82年拉菲就算了，馬馬虎虎弄瓶五年的紅酒算了。」


  老王說好吧，指著倆公關部的妞說：「今天有媒體朋友在，你們公關部買單了。」


  一桌子人切，集體鄙視。


  TOMAS說：「老王，不是我說你，你這摳門，回頭等鐵石回來，我得和他念叨念叨，堂堂大總管，忒沒面子了。」


  老王說：「得，我一個月工資還不夠這頓飯錢呢。好了，公關部請客，好好招待歐陽小姐，別讓她把我們家董事拐跑了。」


  這會兒婷婷才醒悟過來，挨得TOMAS太近了，於是咳嗽一聲，坐直了身體。TOMAS長出了一口氣，電話鈴聲響：「什麼，歐陽大哥？婷婷在這，會照顧好的。」


  一桌子鬨笑。


  於是一個晚上半席話在拿倆人作梗，也就沒有八卦老王和愛麗薩家族的衝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