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心疼她
顧婉雪的眼眸頓時就露出驚訝目光,她原本以為……慕軒宸至少是會將這毛巾給拿下來的,畢竟他要是這樣做的話,她也是拿他沒有辦法的。
但她沒有想到,慕軒宸竟然會這樣的順從。
顧婉雪咬著唇,怎麼說呢!
有點像是被……馴化的野獸?
當這個念頭剛剛在顧婉雪的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時候,顧婉雪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緊搖了搖頭,她這到底是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顧婉雪在靜心以後,重新投入給慕軒宸洗頭髮工作中。
對,就當是工作。
既然是工作,那麼就一定要好好的對待。
顧婉雪就是這樣暗示著自己的,然後手指的動作也都是柔的。
一時間在這浴室里安靜得只聽得到水流的聲音。
顧婉雪一旦是認真工作,那麼就一定是全心全意投入,這本來就是她的性格特點之一。
只是當顧婉雪的兩隻手都在揉著男人的頭髮時候,這人……
剛剛還說怎麼會這樣老實!
現在他的一隻手就從躺椅伸出來,然後摸上了她的腰肢。
「慕軒宸,你……」
慕軒宸並不回答,只是手指拉著她的衣服。
「還沒有人給我洗過頭……」慕軒宸面無表情的說道。
顧婉雪的手指一顫。
「以後……除了給我做飯,也給我洗頭吧……」
顧婉雪的眼眸里平靜也像是突然被打碎似的。
這男人……怎麼像是小孩子一樣!
而且更像是在撒嬌似的。
但明明聲音依舊是冰冷的。
顧婉雪努力的壓抑住胸膛處加快速度跳動的心臟,假裝公式化的說道「我……我做飯有工資,洗頭髮有工資嗎?」
顧婉雪只想要讓這個男人明白……她的妥協只是將這種彼此之間的關係定義為工作。
或者,就讓他當自己是一個物質的女人好了。
一定不是……
一定不是心動和心軟!
顧婉雪在心裡不停的念著這句話,也像是在不斷的暗示著自己。
只是她的鼻子卻是酸酸的,她有時候控制不了對他好,但她也必須提醒自己,不能是因為情,不能是因為愛。
「嗯。」慕軒宸竟不多說話。
反正她要什麼身外之物,他給就是了。
顧婉雪並不知道的是,慕軒宸只是將她提出來的這些要求,當成是她想要的。
無論是錢也好,鑽石也好,任何她想要的,他有,他就給。
因此她這樣做,她想要達到的目的對於慕軒宸來說無效。
但慕軒宸就像是突然想起來,又補充了一句,「天天洗……」
顧婉雪說道:「……」
這時,慕軒宸拉著她腰間衣服的手指這才放下。
顧婉雪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就當是照顧他,當成是一個……孩子好了。
然而到了晚上,顧婉雪卻是深深的意識到,她錯了!
慕軒宸根本就不可能是孩子。
她剛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正準備要上床的時候,就看見已經是躺下的慕軒宸在看她。
顧婉雪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慕軒宸今天怎麼會這樣早睡時,她就被慕軒宸給撲倒了了。
顧婉雪的眼眸立刻就露出驚慌的目光,「慕軒宸,你要做什麼?」
慕軒宸淡定回答了她,「上藥,這幾天都沒有給你上藥,以後……天天上。」
而且慕軒宸還特意的加了一句,「免費的。」這句話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對應著她每做一件事,就要要錢。
顧婉雪的臉漲紅了,這男人當她想要他給自己上藥嗎?
說得就好像是,她佔了便宜似的。
「我……我不上藥……」tqr1
除了她不願意是由慕軒宸親自動手,更重要的是……那能夠祛除疤痕的藥物萬一是有效的話,按照之前慕軒宸所說的,三個月就能夠清除她身體上的疤痕話,那麼她心臟處那大塊疤痕自然是也能夠被清除掉,她的紋身……
她的紋身就一定會暴露的!
雖然現在慕軒宸並不是顧婉雪!
但一旦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烙印在她的心臟處這種……極其重要而又隱私的部位話,他一定會奇怪,而且更會懷疑的。
三個月……
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還在慕軒宸身邊。
一想到這裡,顧婉雪就更加掙扎和反抗了。
但是——
其結果可想而知了。
反抗的結果是,慕軒宸「一不小心」撕碎了她的睡衣。
「……你太過分了!」顧婉雪憤怒的說道。
顧婉雪羞恥的用手臂環繞著自己。
慕軒宸手裡還拿著睡衣的碎片,淡定的說道:「……你要是喜歡這種睡衣,我讓她們多弄幾套給你。」
顧婉雪氣得身體都在顫抖著,她咬著唇,說道:「根本就不是這樣!」
她哪裡是計較慕軒宸撕了她的睡衣,這睡衣花的又不是她的錢。
她所憤怒和羞恥的是這男人是打著給上藥如此這種看似正經的理由來……耍流氓!
對,就是耍流氓!
現在她的確是可以接受,或者說是妥協了,晚上他要睡覺抱著她就抱著好了,除了有些冰以外。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最近……是說這兩天她倒是睡得挺舒服的,好想不再和之前那樣就像是抱著大冰塊睡覺似的,反而是暖暖的。
被抱著睡覺她只當對方也是抱枕好了!
但是一旦慕軒宸要脫她的衣服,做著那些原本應該是男女之間做的那些曖昧事情時,她就既害怕又羞恥。
「不要……」
然而,慕軒宸到底還是將她給強行的壓制住了,將她原本捂住的手臂也打開了。
……
慕軒宸的手指蘸著藥膏開始在她身上塗抹著,而且因為他一向細心,依舊是每一個細節都不會放過。
室內的空調早已經打開了,所以即使脫掉衣服也不會覺得冷。
但是顧婉雪的身體卻還是在顫抖著。
她不敢去看慕軒宸,只能是無奈的將頭偏向另外一邊。
於是自然而然的,顧婉雪並沒有看到一向是清冷的慕軒宸眼眸所出現的變化。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的身體,但是因為人的心意不一樣,所以當看著同一具身體時,他的的心情波動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他看著她身上滿是傷痕的身體,他的心臟處是泛著一種特殊的感覺,是刺痛和憤怒。
而他的手指用膏藥塗抹得時候是更小心翼翼的,一點都不會加重力氣。
突然,在顧婉雪的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為什麼會受這麼多的傷?」
顧婉雪的手指一緊,她的眼眸里閃爍著複雜神色。
她……不記得了。
她唯一記得的,是那種……火苗灼燒她身體時候的痛苦。
而且真相是什麼就像是一層霧一般遮掩著。
她問過景遇哥,景遇哥只說,他是在醫院找到她的,其他的景遇哥也不說。
慕軒宸可能是知道的吧。
但是……
她又如何去開口?
顧婉雪只能是硬著頭皮隨意的編織著一個理由,「被人綁架過……弄成這樣的。」
「是誰……」男人的聲線依舊是清冷的,但只要是細聽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聲音已經是充斥著隱隱的殺意。
「……不知道,給了錢,就放了我。別人都不知道的。」
一時間,卧室里是一片沉靜。
這種沉靜偏偏就像是無數的蟲子在啃噬著她的心臟似的,那樣讓她難耐。
只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慕軒宸打破沉默,說道:「疼嗎?」
顧婉雪低下眼眸,心裡一酸,她強忍著複雜的心情,說道:「不疼了。」
但是慕軒宸下一步卻是兩隻手掌按住了她的手臂,在顧婉雪露出驚慌的目光下,慕軒宸竟然俯首正在吻著她的傷口。
他吻得十分小心翼翼,而且是一點點的。
顧婉雪驚慌不已,想要掙扎開來,說道:「慕軒宸,你家放開我……你在做什麼?」
慕軒宸抬起眼眸來,正好是對上了顧婉雪的眼眸,說道:「想親親。」
親親就會真正的不疼了。
他並不是沒有痛覺神經,當他受傷的時候,他也會痛。
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卻是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也包括他的心態。
痛就痛著好了。
只能是說,是他的剋制力大於他的痛覺。
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受傷,也不會在意是不是很疼。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不想讓她疼……哪怕一點。
「不要……」顧婉雪的聲音都透著哭音。
但她的身體被慕軒宸按壓得根本就是動彈不得,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慕軒宸對她所做的……
顧婉雪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她能感受得到慕軒宸在吻著她的時候,就像是在安撫著她,似對待一個再脆弱不過的寶貝。
這個男人果然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絲毫不會掩飾他的情感,全然憑著本能,所以將他的情感都直直白白的展露在她的面前。
顧婉雪不停的在心裡對自己暗示著,不要心軟,不要動心……
這個男人知不知道過去的他是有厭惡自己?
他現在忘記了「顧婉雪」,但是她卻還是記得他們之間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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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軒宸在浴室里正被蒸汽快速蒸熱他的身體,只是他的腦海里卻一直浮現的是一個小時之前,他給她上藥的情節。
他的大腦就像是放映機器一般,清清楚楚的記錄著他所看到的每一個細節。
直到他走出浴室,上床先將女人的身體擺正對著他以後,這才抱著她睡覺。
她已經換了另外一套睡衣,但慕軒宸的目光卻是停留在那睡衣布料遮掩不住的皮膚上。
他很想……再撕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