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欠我一個洞房花燭
唐逍咬牙切齒:「要打就打,何必廢話!」
說著,他不顧身上傷勢強行凝聚靈力,竟是要拚死一戰了。
而傅子恪的臉色也越發陰沉,眸底湧起銳利殺氣。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瘦小的身影硬生生插進了他們中間,一手撐在傅子恪胸口上,另外一隻手用力戳在了唐逍的腦門上。
「就你這智商還想報仇?你特么腦袋生鏽了吧!」
「你說什麼?」唐逍被激怒了,一雙眼紅得可怕。
傅子恪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凝聚靈力,將面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籠罩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夏九歌理直氣壯地雙手掐腰:「錯的明明就是那個開門揖盜的吳回,還有帶眼不識人的大周皇帝,用這樣的人去鎮守邊關,就算沒有燕國,也會有楚國衛國去滅你們,你要報仇也要找准仇家好不好?」
聽她提到大周皇帝,傅子恪眼神微閃,再看向唐逍時,目光中已多了一絲瞭然。
「我……我去殺吳回了……」
夏九歌冷笑:「看你傷的這麼慘,人應該也沒殺成吧?怎麼,技不如人,就胡亂髮泄?」
唐逍不說話了,手指握緊了又鬆開,顯然內心起伏巨大。
見他這個樣子,夏九歌心裡鬆了口氣,表面上卻無所謂地往旁邊走了一步,不再擋在那兩個男人中間。
「該說的我都說了,要打要殺你們出去單挑。」
說著,她一屁股坐到桌邊,倒了杯茶給自己順順氣。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做好人好事非但沒得到表揚,還惹來了麻煩一堆。
旁邊,唐逍的眼神幾度變化,最後再落在傅子恪身上時,已沒了之前的仇恨。
他握緊了拳頭,正想從窗戶離開,卻聽到夏九歌慢悠悠道:「我要是你,現成的盟友擺在面前,何必捨近求遠?」
這話一說出口,兩個男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突如其來的注目禮讓夏九歌差點嗆住,隔了半晌才說出話來:「你們……什麼意思?」
唐逍生硬道:「我決不和燕人合作。」
靠,夏九歌瞪著他,很有一種痛扁他的衝動。
這男人是怎麼回事?這種性格在江湖上混,怎麼還沒被砍死啊!
媽蛋,一點都不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是什麼意思。
看著她的樣子,傅子恪眼底卻湧起了濃濃笑意,其間還混雜著讚賞。
「許成,」他叫出貼身護衛的名字,「把唐公子安全送走,找個休養的地方好生招待。」
唐逍無視上前來想要扶他一把的侍衛,冷冷道:「我更不會接受燕人的施捨。」
「好啊,」傅子恪袍袖一揚,「那你不妨出去自投羅網,讓大周皇室斷子絕孫,永生永世都沒有翻身之機,順便讓天下人都知道,姬氏後人都是些沒腦子的蠢貨。」
夏九歌從前一直以為自己嘴夠毒的了,現在才發覺和傅子恪比起來,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果然,唐逍的臉色立刻變了,胸口也急劇起伏。
傅子恪卻還在火上澆油,輕輕側身讓開了門口,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夏九歌的一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答應和他合作,才是唐逍現在最好的機會。
吳回這廝早有防備,府中高手眾多,唐逍就算戰鬥力再強,也無法單槍匹馬殺了他,但是有傅子恪幫忙,情形便大大不同。
而夏九歌相信,經過了之前殺手來襲的事之後,傅子恪也絕對有理由要殺了吳回。
既然目標一致,合作才是最有效率的,不是嗎?
看唐逍那個糾結勁兒,她都恨不得要替他答應了!
在她殷切目光的注視下,唐逍抿緊了唇,跟在許成身後走了出去。
他都走了半天了,夏九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哎,他這就算是答應了?」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傅子恪眸底噙了一抹玩味:「你很關心他?」
「關你屁事!」夏九歌的眼神忽轉警惕,「這裡是下人房,接不起攝政王殿下的大駕,您還是請吧。」
說著,她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九歌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傅子恪賴著不走的話,她就大喊非禮,反正這裡不是他的地盤,他總該要些臉面的吧?
誰知出乎她的意料,傅子恪竟順從地往門口走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意思。
雖然心裡詫異,但她還是跟著走了過去,打算他一出門就把門給閂上。
然而,她的手才剛碰到門邊,已經一隻腳跨過門檻的傅子恪竟然突然轉過身來。
他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夏九歌心下一驚,已經被他擁著轉了個身,後背緊實地貼上了門板。
單薄的門扇被兩個人的重量壓著,關得緊密嚴實。
「非……」夏九歌才叫出一個字,男人的氣息已陡然迫近。
突然想起他上次就是這樣堵住了自己的嘴,她果斷慫了,把嘴唇抿得緊緊的。
隔了半晌,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她才低聲抗議:「你不要每次都來這一招好不好!欺負女人有意思?」
哼,等她突破後天境和先天境,修鍊到傳說中的玄天境時,一定要打得他滿地找牙,好好欺負回來!
傅子恪低笑出聲:「在本王看來,這是兩情相悅。」
「悅你個大頭鬼!你這根本就是霸王硬上弓!」如此曖昧的危險迫在眉睫,夏九歌口不擇言,說完了才覺得後悔,臉頰立刻浮起兩朵紅雲。
啊啊啊啊,霸王硬上弓是什麼鬼,她為什麼要說這個啊!
都是前世里亂七八糟的書看的太多,污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視了。
果然,面前那男人笑得無比愉悅:「原來,本王的王妃偏好這一口。」
「才不是……」在男人壓倒性的強勢面前,夏九歌的否認顯得特別無力。
傅子恪在她耳邊低聲道:「別忘了,你還欠本王一個……洞房花燭。」
最後那四個字,他一字一頓,本就寓意著無限春光的字眼和著他溫熱的氣息傾吐在耳畔,讓夏九歌從耳根一直酥軟到心尖。
「你不會……要在這裡……」她幾乎語無倫次。
「本王的洞房花燭夜,自然不能如此隨便,」他劍眉一挑,唇卻順勢壓了下來,含糊不清道,「先收點利息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