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少女心要炸裂了
夏九歌忍不住偷笑,憋得肩膀微顫。
當傅子恪看過來時,她又迅速站直了身子,盡量擺出一副淡漠的樣子來。
她已經盡量繃緊麵皮了,但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嘴角梨渦若隱若現。
傅子恪略一抬眉:「有那麼高興嗎?」
「沒有。」夏九歌回答的很迅速,但明顯笑彎了的眼睛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當然沒有了,她是會為了這種膚淺的小事就高興的不要不要了的人么?更何況,他也沒說什麼誇她的詞兒啊。
無非就是說了一些「世上的女人都比不上她」,「唯一的妻子」之類的話。
明明只是想想而已,為什麼心裡暖的都要炸裂了?
「是我失策了……」
「什麼?」她才剛回過神來,就聽到了他的低語。
「沒什麼,」傅子恪掩飾地眨眨眼,「想不想更高興?」
夏九歌警惕地看著他:「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一刻鐘后,在陌生的宮殿里,她看著衣架上那件紅色的衣裙,一臉茫然。
「穿上它,然後和我一起回去。」
夏九歌眨了眨眼,忽然有點不高興了:「怎麼,嫌棄我帶不出手啊,還要換裝?」
媽蛋,這不是每部偶像劇都有的換裝橋段嗎?每次都是醜小鴨變天鵝,看得圍觀群眾口水掉下來。
傅子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臉:「從前的我,巴不得你每次都以這樣的形象出現。」
「靠,為什麼!」夏九歌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抬起手,溫柔地從她鬢邊摘下破草葉,「我希望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你最美的樣子。」
被這句話直擊心臟,夏九歌整個人都傻掉了。
「但我現在改主意了,」他繼續說了下去,「我的女人,自然應該是這世上最美的。」
他取過那件紅衣,將它輕輕搭在她的肩上,爾後貼上來,低頭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
本是輕柔至極的觸碰,但夏九歌就像是觸電了一樣,連手腳都酥麻了。
在徹底淪陷之前,她下意識地用手推開了他。
抱著那套衣服倉皇逃進內室,夏九歌只覺自己心臟狂跳,整個人都像是踩在雲彩上似的,暈暈乎乎。
剛才他說的那些話,算是表白嗎?
當她和傅子恪再次出現在御花園時,無疑成了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簡單大氣的紅色裙袍襯得她肌膚如雪,一雙眼卻烏黑靈動,黛眉微微斜飛,俏麗中透著英氣,耳畔的珊瑚珠輕輕搖曳,再添三分嫵媚,與之前那個一身狼狽的夏九歌判若兩人。
啪的一聲,有人竟把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夏九歌循聲望去,正好看到臉色陰鬱的傅景皓。
傅景皓身邊赫然坐著梁瑾,也不知道這兩人在鬧出休書事件后,怎麼還能和好的。
同樣臉色難看的還有李楚月這個唐國公主,她死死地盯著夏九歌,目光里充滿了嫉妒和憤恨。
接風宴的氣氛如此沉悶,夏九歌倒是一點沒受影響,大吃大喝了一通。
李楚月看到對方這麼坦然,反倒把自己氣得吃不下飯,早早地就嚷嚷著要回驛館休息,於是宴席很快就散了。
傅子恪正要離開,卻有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攝政王,皇上病情加重了!」
「皇上怎麼了?」傅子恪皺眉,「太醫怎麼說?」
小太監都快哭了:「皇上下午就說身體不舒服,不參加晚宴了,奴才們給皇上送晚膳時,才發現皇上高燒不醒,攝政王,您快去看看吧!」
傅子恪面色一沉,正想跟那小太監一道去看個究竟,卻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停步向夏九歌看來。
夏九歌眉毛微挑,心裡竟有點得意。
不錯嘛,從前是一聲不響丟下她就跑,現在還知道報備了!
「我在這裡等你,正好看看風景,反正許成一會兒準備好馬車也該回來了。」
心裡的甜意一點點地泛上來,夏九歌應的十分爽快。
「好。」傅子恪記掛著小皇帝,便匆匆去了。
宮人很快就來撤桌子收宮燈了,場面很是混亂,夏九歌看到不遠處就是個湖,便一時興起想去湖邊走走。
這湖水,這氣氛,談個戀愛多好……
夏九歌正在感慨,耳畔卻忽然傳來一聲鳴鏑。
她本能地側身一躲,一支箭便貼著她的鬢髮飛過,落進了湖水裡。
緊接著,又是接二連三的箭支射來,幾乎是全方位攢射,覆蓋了她可能逃生的所有方向。
夏九歌眸中金光一閃,靈力瞬間爆發,在周圍形成了無形屏障。
然而,沒等那些箭射到她身側,一個人就從旁邊的樹叢中撲了出來,硬生生把她撞倒在地。
夏九歌被撞的眼冒金星,火冒三丈。
媽蛋,早知道會有個人撞出來,她就把靈力屏障布的厚一點了!
她正在火大,那人卻一骨碌爬起來,抱著她的肩膀亂搖:「九歌,九歌,你沒事吧?」
聽這聲音,不就是傅景皓這個渣男么?
「你叫個鬼啊!還特么九妹呢!」
爬起來之後,夏九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遠處的小樹叢里一通搜索,然而,偷襲者連個毛都沒剩下。
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傅景皓:「喂,不會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傅景皓大呼冤枉:「九歌,我怎麼捨得傷你?」
夏九歌差點吐了,趕緊揮揮手:「不是就算了。」
和這貨再待下去,她分分鐘都會被膈應到,還是快走為妙。
傅景皓卻執著地追上來:「九歌,傅子恪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為什麼還要留在他身邊?」
「你是不是想勸我離開他,然後投入你的懷抱?」夏九歌一針見血,然後毫不留情地把對方眼裡剛燃起的小火苗撲滅,「你算了吧,就算你現在自殺去投胎,下輩子也沒戲。」
傅景皓卻固執地拉住她的衣袖不放:「他和皇後有私情,你也能不介意嗎?」
「我不介意夫君在外面打野,你滿意了吧?」
傅景皓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那為什麼我……」
夏九歌翻了個白眼:「因為你不是傅子恪,所以怎樣都不行。」
傅景皓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凝定在了冷笑上:「那你敢不敢跟我來,看看我那位皇叔到底在和皇后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