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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就在他即將貼上她的唇時,夏九歌猛然醒過神來,用力推開了他。


  「傅子恪,我和你已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不信你可以去問你的皇帝侄兒要那張和離書來看。」


  單獨和傅子恪留在同一個房間里,夏九歌莫名地心慌,只能祭出這個盾牌了。


  「我已經看過了。」他平靜地回答。


  夏九歌皺眉,試圖掙開他的手:「那就請你放手,攝政王。」


  都已經離婚了,還糾纏不清幹嗎?


  她本以為傅子恪會繼續胡攪蠻纏下去,誰知這一回卻出乎意料,他爽快地放了手,反而讓她有點不習慣了。


  「你想參加靈武大會?」傅子恪的話鋒突然一轉。


  「怎麼樣?不可以嗎?」夏九歌揚起下巴,一臉倔強。


  她可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拿到輪迴鏡的!


  傅子恪看著她堅定的樣子,同樣堅定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行。」


  夏九歌立刻炸毛:「為什麼!」


  傅子恪一針見血:「憑你現在的實力,連京城的初選都通不過,根本就沒機會去西隴國參加大比,你現在,應該還沒修鍊武器吧?」


  「你……」被華麗麗地鄙視了,夏九歌心有不忿,卻無言以對。


  因為,他說的基本上都是……事實。


  想了想,她還是不甘心:「我可以努力。」


  傅子恪高高地揚起了眉毛:「你憑什麼以為,自己幾個月的努力,就能超過其他人十幾年乃至於幾十年的積累?」


  夏九歌抿緊了唇,雙手也緊握成拳,半晌都沒有說話。


  正當傅子恪以為她會說出放棄的話時,她卻突然抬頭,目光中滿是堅定:「不管怎樣,都要試過才知道!」


  她認定的目標,就一定要去努力!

  夏九歌直視著傅子恪,做好了承受打擊的準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只輕輕說了一個「好」字,就把最後一勺藥送到她唇邊。


  他的態度很自然,就像剛才的爭論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夏九歌乖乖吞下藥汁,忽然突發奇想:「如果我能贏得靈武大會的魁首,你就回答我三個問題好不好?」


  傅子恪略感意外地抬眸:「哪三個問題?」


  「第一,你為什麼要向我提親?第二,你和沈素櫻是怎麼回事?第三……」她突然卡了殼,覺得自己實在想不出第三個問題來了。


  「第三個問題,我暫時還沒想到,等拿了第一再問也不遲,」她掩飾地補充道,同時揚起小巧的下巴,「怎麼樣,你敢不敢和我賭?」


  傅子恪嘴角微勾,難掩笑意。


  看不出,這丫頭還是個小賭徒,骨子裡的賭性這麼大。


  「還是先想想,你輸了的話,能付給我什麼吧。」他故意用了傲慢的語氣。


  夏九歌被刺激到了,本想發火,轉念一想去,卻又冷靜下來:「該不會是,有你不想回答的問題吧?」


  她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這句話時,語氣里有點酸意,傅子恪卻敏銳地感覺到了。


  掩飾住眼底的笑意,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傾身過去:「好,我和你賭,你若能奪得靈武大會的魁首,我就回答你第一個問題。」


  看著她的臉,強忍住更進一步的慾望,傅子恪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歐耶,他答應了!目的達到!

  夏九歌不由自主地雀躍起來,然後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剛才說的好像是……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是第一個,為什麼只有那一個!第二個呢?那才是她最想知道的啊啊啊啊!


  剛才的雀躍心情瞬間就被一盆涼水潑沒了,夏九歌鬱悶地想,難道真是一語成讖?關於沈素櫻的事,他已經在乎到一句都不想說了嗎?

  難道之前她的猜想,完全都是錯的?那天在昭陽殿和沈素櫻卿卿我我的,真的是傅子恪?


  夏九歌猛然醒過神來,恨不得抽自己一頓。


  她這是怎麼了?為毛要因為一點小細節就胡思亂想,繼而否定一切?

  靠,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媽了!

  她可是直接的像風一樣的女紙,與其在這裡亂猜,不如……直接問!


  「傅子恪,」她沖著那人的背影大喊了一聲,「為什麼只和我賭第一個問題,你在害怕什麼?逃避什麼?」


  傅子恪停住腳步,嘴角再度上揚。


  「我沒有害怕,更沒有逃避,」他故意讓聲音顯得不很確定,「只是因為……」tqr1

  夏九歌的一顆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等了半晌都沒等來下文,她忍不住著急催促:「到底因為什麼,你快說啊!」


  「因為……」傅子恪優雅轉身,目光灼灼,「第二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答你。」


  夏九歌一時有點懵,茫然地眨了眨眼。


  「前任左相沈堅,曾是教我讀書的師傅,我二十歲的時候,為了早日出宮建府,需要一個妻子,恩師的女兒,當然是最熟悉,也是最適合的人選,後面的事,」他促狹地挑挑眉,「你應該聽說了不少吧?」


  「額……沒有啊,」她拙劣地裝傻,「我可沒聽說過什麼老皇帝亂點鴛鴦譜,你倆余情未了的那什麼什麼……」


  硬著頭皮說完這句話,夏九歌暗暗地吐了下舌頭。


  她可不是故意要刺激傅子恪的,外面的傳言,可比她概括的香艷多了,光是聽聽就能腦補出來一部百萬字狗血虐戀。


  傅子恪當然知道她在玩什麼小心思,故意不搭這個茬,追問道:「問題我已經答了,答案你還滿意否?」


  當然……不滿意了!夏九歌眯起了眼睛,一臉不爽。


  這答了和沒答有什麼區別?哦,有的,讓她感覺更迷糊了,就這麼平鋪直敘地說一下,壓根就沒觸及到根本問題嘛!


  她咬了咬唇,決定豁出去再問個清楚。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問了,一定要得到答案,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沈素櫻?」


  哼哼,如果他回答喜歡,或者是猶豫了,她就徹底把這個男人從生命里pass掉,再也沒有絲毫留戀!


  傅子恪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夏九歌的心猛地一沉,艾瑪,他不光猶豫了,還猶豫了那麼久……她是不是應該甩甩頭髮,從他身邊瀟洒離開,再也不回頭?


  「我知道了,那……」她艱難開口,卻被他打斷了。


  「夏九歌,這句話,本王只說一次。」他站在門口,明明離她很遠,但仍然讓她感到了近在咫尺的壓力。


  「夏九歌,」傅子恪再度叫出她的名字,「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


  他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隔了那麼長的距離,仍然能讓她心跳錯拍,呼吸紊亂。


  一直到他轉身離開后,夏九歌仍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他他他……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麼?是什麼意思?

  遇到她之前,他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


  反覆琢磨著這幾個字,夏九歌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弧。


  那就是說,他對沈素櫻的感覺,並不是喜歡了?等等,還有更重要的意思。


  這句話也可以解釋為,遇到她之後,他才明白了喜歡的意思……那不就是說……


  夏九歌深吸了幾口氣,伸手捂住已經變得滾燙的臉頰,忍不住小聲抱怨道:「傅子恪,你不嘴硬會死啊!」


  他就不能直截了當地說一句「我喜歡的是你」么?


  非要拐彎抹角地說這麼一大堆,讓她想來想去的!


  然而,抱怨歸抱怨,夏九歌心裡還是有絲絲縷縷的甜意,向外擴散蔓延。


  算了,不告白又怎麼樣,大不了他繼續嘴硬,她就繼續和他保持距離唄!


  反正他已經承認了他不喜歡沈素櫻,有這一點前提在,她的心裡就舒服多了。


  「哎,春天早就過去了,怎麼這裡的味道還那麼濃?」


  夏九歌一回頭,就看到嘲風一爪扶著窗框,一爪支著前額,一副深沉的分分鐘吟詩的架勢,看上去又彆扭又搞笑。


  「什麼味道?」她順口反問了一句。


  嘲風抬起頭,一對小眼珠綠的發光:「發春的味道!」


  夏九歌眯起眼睛,忽地抓過香爐就丟了過去:「死嘲風,膽子越來越肥了是吧?」


  嘲風想要跳起來躲開,誰知最近伙食太好吃的太飽,跳到一半就墜了下來,正好被翻過來的香爐兜個正著,撲通一音效卡在了下面。


  「臭丫頭,放我出去!」他悶悶的聲音伴隨著爪子的抓撓聲傳來。


  夏九歌敲敲香爐底,順手從窗台上摸了個沉甸甸的花盆壓上。


  哼,小東西敢笑話她?在裡面好好待著反省吧!


  她拍去手上的香灰和泥土,正好有個婢女推門進來:「王妃,有位青陽公子想和您道別,特讓奴婢來轉達一聲。」


  「什麼?他在哪裡?」


  夏九歌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該死,竟然把這群兄弟給忘了!不過,青陽還能拜託人來傳話,看來是沒出什麼事。


  算傅子恪那傢伙信守諾言,沒有為難他們。


  他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她都來得及儘儘地主之誼,凈給他惹麻煩了。


  靈武大會在大燕的初選就要開始了,她還沒問問他有什麼打算呢。


  瞬間把嘲風忘到了腦後,夏九歌跟著那個婢女急匆匆地出了門,找青陽去了。


  「臭丫頭,死女人!你你你……老子認輸,認輸!聽到了沒?你倒是把老子放出去再跑啊!」


  嘲風絕望地踢了一腳香爐,大吼道:「夏九歌,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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