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看著眼前的情形,夏九歌面紅耳熱。
尼瑪,這幾天里她臉紅的次數,簡直比她前世里活了二十幾年加起來臉紅的次數都多。
不過這一次,她臉紅的理直氣壯。
不是她定力不夠,而是眼前所見的場景,實在太震撼,太撩人。
他們所在的這間包廂是醉春風位置最好的一間,正對著一樓的舞台。此刻,舞台上金色的紗幔間,正有女子翩翩起舞,極盡妍態。
其實舞姿並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那些舞姬身上穿的衣服,如果說那也能算衣服的話。
在夏九歌看來,那就是幾片破布啊!
而且,那幾塊布壓根就不是為了遮擋,而是要欲蓋彌彰……
原來傅子恪口中「只有晚上才能做的事」,就是這個啊……夏九歌之前雖然很不爭氣地想歪了,但看到這裡的真實情景之後,她覺得自己想的還不夠歪。
「這就是取勝的辦法?是讓我買兩個美人送給對手,還是請他們來喝花酒,跟他們商量商量,讓他們故意輸給我?」夏九歌的口氣十分不爽。
略微停頓了一下,她故意裝出不經意的樣子多問了一句:「你經常來這裡啊?」
傅子恪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不喜歡我來這裡?」
「當然不……」夏九歌一個急剎車,話鋒一轉,「不關我的事,你愛來不來。」
話是這樣說,但她心裡還是翻來覆去地把傅子恪罵了個狗血淋頭。
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表面上裝的道貌岸然,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背地裡連喜好都是一樣的,就愛來這種地方看女人!
「我要回去睡覺了,你繼續看吧!」夏九歌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來。
同樣的情形,落在男人眼裡是享受,但女人看多了,驚艷感就沒了,還會覺得倒胃口。
「好戲還沒上場,你確定要走?」傅子恪慵懶地靠在包廂的欄杆上,沖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你讓我看男人啊?」夏九歌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才剛走進來的黑衣男人,看上去似乎有點面熟。
她眼睛一亮:「趙奇!」
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就是和她抽籤抽到同一組的對手之一。
傅子恪看著趙奇在樓下找了個座位坐下,低聲在夏九歌耳邊道:「他一定會選擇先幹掉高成風,所以,你的對手其實只有他一個人。」
高成風,就是和夏九歌同組的另外一位。
傅子恪這麼說,意思就是趙奇比高成風要厲害,他們倆動起手來,趙奇必勝無疑。
可是……
「萬一他們倆先對我動手,怎麼辦?」
「不可能。」傅子恪不假思索地答道,一臉篤定。
「為什麼?」夏九歌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肯定。
傅子恪看了她一眼:「一來,你是女人,男人肯定不會一開始就對女人動手,至於這二來嘛……」
「怎樣?」
「你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他們肯定會先選擇更強的對手,至於你,什麼時候解決都一樣。」傅子恪眼裡含了少許笑意,看著夏九歌的臉色越來越黑。
好吧,被華麗麗的鄙視了,夏九歌決定不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了,轉而問道:「那你怎麼知道趙奇會來這裡?」
他們已經在醉春風坐了半個多時辰了,而趙奇才剛剛走進來,難道傅子恪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還記得參加靈武大會的要求嗎?」傅子恪提了個似乎和眼前場景毫不相關的問題。
「呃……有要求嗎?」夏九歌一時間有點懵。
看到傅子恪突然變得幽怨起來的眼神,夏九歌恍然大悟:「啊,對了,必須是單身!」
咳咳,當初她甩了傅子恪,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刻意忽略掉某人故作哀怨的眼神,夏九歌已經找到了思路:「他都三十多了還是單身,很明顯欲求不滿,所以晚上會來這種地方,可是……京城裡的青樓又不止這一家,靠猜也能猜的這麼准?」
「確實不止這一家,但能請來南邵國舞姬登台表演的卻只有這一家,趙奇不是京城人士,到了京城,一定會來最有名的地方見識一下。」
傅子恪解釋完,一抬頭就看到了夏九歌奇怪的眼神。
「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理啊,」她感慨了一句,又輕飄飄地補充了四個字,「一丘之貉。」
傅子恪眸光一沉:「是啊,男人不光是一丘之貉,還都欲求不滿。」
他刻意在最後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他伸手攬住夏九歌的腰,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看著她因為驚愕而突然睜大的眼睛,原本只是要嚇嚇她的想法,立刻就變成了大好時機不能錯過……
她都知道他欲求不滿,他又何必再藏著掖著?
傅子恪才剛低下頭去,包廂的門帘就被掀開了。
夏九歌迅速地掙脫開來,她今天出來穿的可是男裝,要是被人看到了,還以為是兩個男人在這兒搞基呢!
她慌亂地整了整衣衫,就看到一位中年美婦端著精緻的果盤進來,落落大方地對傅子恪道:「公子慢用,不知是否需要姑娘作陪?」
傅子恪淡淡道:「不必,我自帶了。」
夏九歌滿頭黑線,什麼叫做自帶了……
尼瑪,敢情她和酒水飲料是一個類型的啊,還能自帶!
中年美婦的一雙媚眼往夏九歌身上一掃,顯然是看出了她是女子,隨即掩唇輕笑:「公子真是風趣,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到夏九歌臉上,表情卻立刻變了。
「請問,這位姑娘是何方人士,芳齡幾何?」
夏九歌無力地擺擺手:「不好意思,我對你們那行沒興趣。」
都怪傅子恪那個混球亂說話,看吧,這老鴇都把她當成同行了,還想挖牆腳來著!
中年美婦欲言又止,最後出去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地看了夏九歌好幾眼,目光中充滿了困惑。
夏九歌雖然覺得她的態度有點奇怪,但時間還沒容得她尋根究底,樓下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原本在台上跳舞的舞姬,不知何時已和趙奇打了起來。
那姑娘武功不弱,雙手飛鏢連發。而趙奇一開始赤手空拳,被她逼得步步後退時,手中突然多了一柄流星錘,甩的虎虎生風。
舞姬擲出的飛鏢,都被他流星錘帶起的罡風擊飛,有些打在了大廳的柱子上,迸出點點火星。
夏九歌忽然明白了,傅子恪到底為什麼要帶她到這裡來。
「那個舞姬是你的人?」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纏鬥的兩人,低聲發問。
使用飛鏢對付趙奇的流星錘,根本就沒有優勢,很明顯,是傅子恪特意安排的,畢竟在所有兵器中,飛鏢是最接近於弓箭的。
他之所以安排這一場打鬥,就是為了讓她知己知彼。
夏九歌凝神細看了一會兒,只見那舞姬漸漸不支,虛晃一招,手中大把飛鏢拋出,然後趁著趙奇疲於應對時落荒而逃。
那一大把飛鏢,根本就沒能近趙奇的身,就被彈了出去。
夏九歌心下一沉,她的弓箭可能還沒有那舞姬的飛鏢靈活,然而剛才的打鬥已經說明了問題,趙奇一旦舞起流星錘來,弓箭是絕對無法擊破他的防禦的。
後天的比試,豈止是前途堪憂,簡直就是一片黯淡……
「看出他的弱點了嗎?」傅子恪地聲發問。
夏九歌一點提不起興緻來,懨懨地答道:「頭頂,後頸,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除了玩偷襲,否則她根本不可能從這兩個方向攻擊他。
擂台總共就這麼大,她怎麼可能繞到他背後去,又或者是跳到他頭頂發動攻勢呢?
樓下已經因為這場打鬥弄得一團糟,趙奇也已經離開了,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夏九歌和傅子恪也跟著離開了醉春風。tqr1
在經過大廳時,夏九歌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廳的紅漆柱子,意外地發現了一枚深深嵌入柱子里的飛鏢。
很明顯,那位舞姬要比她厲害得多,就這樣還不是趙奇的對手,更何況是她了。
夏九歌正在沮喪,腦海中卻突然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再看一眼那飛鏢,心裡已經漸漸浮現出了計劃的輪廓。
她貌似有辦法對付趙奇了,雖然有點冒險,但不試試的話,怎麼知道能不能行?
看出了她突然變得興奮起來的神情,傅子恪挑了挑眉:「有主意了?」
「嗯!」夏九歌點點頭:「不過還得讓你幫忙,替我找個手藝好的鐵匠來,我要做點道具。」
「道具?」傅子恪明顯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夏九歌沖他狡黠一笑:「具體是什麼要保密,等比試那天,你就知道了。」
看到她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傅子恪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好,我拭目以待。」
回了攝政王府之後,傅子恪便找來了一班鐵匠連夜開工,替夏九歌趕製她需要的東西。
他正陪著夏九歌監督鐵匠趕工時,蕭陌卻突然跑了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出事了,死人了!」
身為大夫,蕭陌早就是看慣了生死的人,能讓他這麼大驚失色,顯然死的不是平常人。
傅子恪目光一閃:「難道是參加靈武大會的人死了?」
如果不是和靈武大會有關,蕭陌也不至於會這麼著急地跑來告訴他們。
蕭陌一通狂點頭,然後抬起手,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不光死人了,而且還一口氣死了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