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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土豪的聘禮

  清輝台上宴席擺開,一片歌舞昇平,氣氛好不融洽。


  看著左側仍然空空蕩蕩的席位,東陵皇帝的目光不悅地閃了閃,皺眉問身邊的宮監:「公主還沒準備好么?再去催催。」


  那宮監得令正要去催促,一個清脆的聲音卻遠遠傳來:「不用催了,我來了。」


  「來了就……」東陵皇帝以一貫的慈愛語氣開口,話沒說完,卻硬生生卡了殼,抬頭愣愣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脖子都僵了。


  從東陵皇帝的臉上,就能看出這次打扮的效果有多到位了,夏九歌忍不住咬唇微笑,索性大步走上前來。


  這件衣服經過了她的改造,那真是相當的……震撼。


  黑色的拖地長裙,袖子也是長長的,幾乎裹住了身上的所有肌膚,這還不算,她臉上還戴了塊面紗,當然也是黑色的,只不過是紗質的,沒那麼厚實,略微能顯出一點五官輪廓。


  她拗不過那些婢女,只能讓她們給梳了個還算精緻的髮式,只不過在來的路上被她一通亂扯,丟掉了華麗珠翠,顯得光禿禿的,黑髮和黑衣混在一處,幾乎要融化在夜色里了。


  如果不是還露出了眼睛和周圍的肌膚,她身上就除了黑色沒有其他色彩了,這個打扮,簡直可以直接去做賊!

  看到所有人眼底的詫異,她忍不住在面紗下肆意地笑起來。


  這身裝束,還是借鑒了前世里瞄到的一個奇葩古裝劇。


  當時她就覺得女主角那打扮可以媲美穆斯林婦女,和黑烏鴉也有一拼。


  想到黑烏鴉,她趕緊對身後跟著的嘲風打了個眼色。


  嘲風會意,立刻踮腳拱起雙爪,將手心裡攥了一路的一撮黑色羽毛奉上,讓她插在了發間,算作是點裝飾。


  只是可憐了那隻半路遇到的黑色八哥,讓她臨時產生了髮飾的靈感,結果被嘲風揪掉了好大一撮毛。至此,她這一身黑色算是裝點完畢,各種不倫不類匯聚一體,相當有殺傷力。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來了?」東陵皇帝終於無法淡定了。


  也是,任誰看到在這樣的重大場合,來了一隻人形烏鴉,也會坐不住的。


  今晚皇后依舊告病不出,就像她一向缺席於各大重要場合一樣,雲姬一向厭煩出門,自然也不會來,皇帝身邊的碩果僅存的韓貴妃見到夏九歌這麼打扮,也只是冷哼一聲把目光投向了皇帝,等著看熱鬧。


  東陵皇帝輕咳一聲:「這種衣服不適合今日的宴席,去換一件來。」


  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肌肉都有點顫抖。


  雖然早就看出夏九歌不是個服管教的主兒,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她能打扮成這樣還有勇氣走出來。


  女孩子家不都是愛美的么?怎麼她就……


  「好啊,我這就去換,你們等著啊!」夏九歌應得十分爽快,把東陵皇帝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打扮成這樣不就是為了攪黃宴席和婚事么?怎麼這麼容易就答應去換衣服?

  皇帝心裡正在犯嘀咕,就看到夏九歌忽然又回過頭來:「那你們可要等著我啊,不許先吃東西,我很快的,穿這件衣服也就用了三五個時辰,脫下來的話,估計一兩個時辰就行。」


  看到皇帝的臉都快綠了,她甜甜一笑,用前所未有的恭敬口吻道:「父皇,那我這就去換衣服了?」


  皇帝這回是真的咳嗽了,半晌才擺擺手道:「不必了,就這樣吧。」


  夏九歌挑挑眉,覺得皇帝的心理承受能力並不怎麼樣,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臉色了,估計挺不了多久,便難得聽話地坐下了。


  反正要噁心他,也不止穿衣打扮這一種手段而已,看他能挺到第幾回合。


  她響亮地揉了揉鼻子,這才得空打量對面坐著的年輕男人。


  既然是給南邵太子接風的宴會,那她對面的這一位,就是那個龍應宸了?

  這一位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比東陵皇帝要好得多,見了她這麼不倫不類的打扮,竟然還能泰然自若,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哦,現在有表情了……


  龍應宸揚眉一笑,眼睛如同他額角垂著的寶石一樣閃閃發亮。


  他其實是個英俊的男人,臉上的皮膚是淡淡的古銅色,給整張臉的輪廓增加了男子漢氣概,微長的眼睛里透出放縱的野性,配上略顯深色的唇,別具一種誘惑力。


  他這一笑,周圍幾個婢女不由得春心蕩漾,然而夏九歌看了他一眼,卻自然地打了個哈欠,一副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


  為了表現自己對他的輕蔑,夏九歌只是掃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龍應宸旁邊的席位上同樣坐了個男人,她隨便看了一眼他的衣服,覺得款式色彩有點眼熟,好像是……西隴獨具特色的服裝?


  因為衣服的緣故,她不由得看了看那人的臉,這一看就差點跳起來。


  靠,這不是老熟人嗎……


  薛遇頂著他在西隴時用的那張臉,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在下西隴使臣毓修。」


  夏九歌的嘴角一陣抽搐,含糊地「嗯」了一聲,趕緊喝了口水壓驚,順勢借著喝水的動作錯開了目光。


  沒想到,第三張桌子上坐著的人不僅讓她一口水噴了出去,還讓她連杯子也摔了,發出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都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如果說之前夏九歌是抱著戲弄他們的心態來的話,那麼現在她的感覺就是,自己被結結實實地戲弄了一把。


  南邵太子不必說,她是避之唯恐不及,再冒出個薛遇也就算了,反正這人是唯恐天下不亂,頂著張假臉招搖撞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傅子恪也赫然在座啊?


  就這麼不打招呼突然出現,真的好嗎?好嗎?


  傅子恪也是標準化的微微一笑,和薛遇如出一轍:「大燕,傅子恪,」略微停頓一下,他故作關切地補充道,「公主,要不要再喝口水壓壓咳嗽?」


  說著,他還故意舉起面前酒杯,遙遙相祝,眸底寫滿了促狹。


  夏九歌恨不得把杯子丟過去砸他,靠,不來嚇她會死么,會死么?


  他們這一番眉眼官司,東陵皇帝雖然看出了不妥,但對於具體緣由知道的不多,便本著待客的原則開口道:「今日貴客齊聚東陵,實在是朕的福氣,來,先喝一杯。」tqr1

  東陵皇帝舉起了杯子,然而座下最重要的四個人,卻沒有一個人跟著辦。


  這麼一來,皇帝就尷尬了,舉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停著,喝了尷尬,不喝……也是一樣尷尬。


  還是龍應宸先站了起來:「在陛下祝酒之前,我有件禮物想送給九歌公主。」


  說著,他已經從懷裡取出了一方錦匣,走到夏九歌面前打開給她看。


  錦匣的蓋子一打開,不僅周圍的燭火瞬間被襯得黯淡下來,就連鋪滿清輝台的皎潔月光都黯然失色。


  清輝台,顧名思義,是宮中月色最好的地方,然而在錦匣中物品散發出的光芒面前,瞬間就失卻了光輝。


  夏九歌離得最近,所以也看得最為清楚。


  錦匣內只放了一顆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球體,通體透明,卻能散發出可勝日月之輝的光芒來,而且光芒還十分柔和,絲毫不會讓人的眼睛有難受的感覺。


  錦匣一開,清輝台上光芒大盛,幾乎可以照出老遠,十分驚人。


  東陵皇帝難以置信地跟著站起身來:「這是……這難道是……」


  沒等他說出來,龍應宸就微笑道:「這便是隋侯珠,我費盡心思得來這件寶物,就是為了當做聘禮送給公主,以求公主垂青。」


  夏九歌還沒有什麼反應,一邊的嘲風卻差點流下口水來:「隋侯珠,這是隋侯珠啊!奶奶的,怎麼就沒人送給老子?老子雖然把這些身外物看作浮雲,但……拿來玩玩也不介意……」


  周圍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唯二還能保持著鎮定的就是薛遇和傅子恪了,哦,還要算上夏九歌自己,不過她是因為無知才淡定。


  從嘲風的感慨里,就能知道這玩意兒很貴重了,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夏九歌伸出手來,啪的一聲把盒子給蓋上了。


  「我不喜歡,你拿走吧。」


  周圍的人再度發出了驚呼聲,這可是傳說中富可敵國的隋侯珠,天下僅此一顆,與和氏璧並稱,而且和氏璧是因為天命所歸才顯得具有傳奇色彩,而這一顆的特徵很明顯,那就是一個貴字就能概括一切的啊!

  面對這樣的寶物,這個新任的東陵公主竟然拒絕了,拒絕了,絕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覺得,這位公主的行徑太奇葩了。


  更奇葩的還是那位南邵太子,都被人家這麼冷淡無情地拒絕了,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不光如此,龍應宸竟然還問了一句:「那好,公主喜歡什麼,我龍應宸便是窮盡天下之力,也會送到你面前來。」


  這句話要是放在現代,簡直就是霸道總裁的標準台詞,夏九歌這樣想道。


  只是……她不喜歡這個人,他的霸道總裁范在她看來就不值一提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耍他一把。


  「是嗎?」她故意嗲聲嗲氣地問,「我想要什麼,你都送給我?」


  龍應宸眼睛一亮頓覺有戲,當然是滿口答應:「那是當然,在公主面前我怎麼會說大話?」


  「那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怎麼辦?」夏九歌繼續放長線釣大魚。


  「那我就……」龍應宸差點脫口而出發個毒誓,還要及時醒覺懸崖勒馬,改口道:「公主想要什麼,只管說就是。」


  「好,那你聽好了。」夏九歌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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