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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神秘的男人

  第316章 神秘的男人


  夏九歌本能地抬頭向上看去,想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在關鍵時刻拉了自己一把。


  誰知道這一抬頭,還沒看清楚人,頭頂便有一大塊裹著雪的冰塊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敲中她額頭。


  眼前陡然一黑,她心裡掠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絕對不能鬆手,兩隻手都不能。


  抱著這樣的念頭暈了過去,再次睜開眼睛時,夏九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握緊了拳頭,在發現自己手裡空無一物時,便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都清醒了。


  待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斷崖,好端端地坐在堅實的地面上時,她才鬆了口氣。


  「醒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她循聲望去,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火堆旁,有個男人的背影。


  「薛遇呢?」夏九歌的聲音很緊張。


  這裡似乎是處山洞,地方並不大,一搭眼便掃了個遍,山洞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男人繼續在撥弄著火堆,只不過用的並不是柴枝,而是他自己的手。


  看著他的手掌毫無阻礙地穿梭在火焰中,他竟然無動於衷,好像一點疼痛都沒感覺到,夏九歌簡直懷疑那不是只真手,而是個假肢。


  「薛遇……哦,那個穿青色衣服的男人,你不記得了嗎?」


  聽到男人冷靜的回答,夏九歌的後背頓時沁出了冷汗,聽他這口氣,好像她應該記得似的……可是她記憶中最後的部分,就是薛遇和自己雙雙墜崖,然後被人拉住。


  再然後,她被一塊冰砸中了腦袋,就這麼華麗麗地暈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該不會是她在昏迷中一個錯手,就把薛遇給丟下去了吧?


  夏九歌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就要去剛才的地方找薛遇,然而才跑出山洞沒兩步,就硬生生地收住了腳步。


  外面,應該還是黑夜,只是這裡的黑夜和她習慣中的不同,唯一的光線來源竟然是……腳下!淡淡的光芒穿透了雲層照過來,依稀便是月光。


  沒錯,在一步之外,就是漂浮的雲彩,她現在難道是在天上不成?

  就在她怔然佇足的時候,面前的雲朵有了漂移,月光突然變得明亮起來了。


  她向下望去,就看到了層層疊疊的雲彩里,依稀有一道繩梯一樣的東西,遠遠地向下延伸,不知道有多遠。


  她突然明白自己是在什麼地方了,那個繩梯一樣的東西,就是姬琉璃所說的——天梯!

  夏九歌咬緊了嘴唇看向下面,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來了須彌山,她明明應該掉下去才對。


  抬頭向上看時,她就看到了倒懸的山體。


  果然,她現在是在須彌山的半山腰處,只不過因為這座山奇葩的造型,現在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倒掛在這個世界似的,特別沒有真實感,方向感也馬上就要歇菜了。


  身後傳來了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沒用的東西,我不會浪費精力帶他上來。」


  被他語氣中的不屑激怒了,夏九歌急急轉身,惡狠狠地盯著他:「你說什麼?」


  男人的臉藏在了山體投下的陰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聳肩的動作卻相當地不在乎:「我為什麼要花費力氣帶一個死人來須彌山?」


  死人……這個冷冰冰的詞提醒了夏九歌,她當時抓住的,只是薛遇的屍體而已。


  而他的魂魄,已經獻祭給了山河社稷圖。


  她迅速感應了一下識海,發現那裡雖然靈力依舊充沛,但山河社稷圖卻已經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姬琉璃拿去了。


  也就是說,剩下來的這些靈力,完全都是她自己的了。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折騰,她已經實打實地步入了玄天境,如今山河社稷圖雖然已經離體,但也不會影響到這個既成事實,只不過,少了山河社稷圖中源源不斷的靈力幫助,她想要再突破,可能就會慢一點了。


  也就是說,她想要再提升自己,就要完全靠自己的際遇和實力了。


  玄天境的劃分比較簡單,不像後天境和先天境各有九階,而是只分為三個小境界

  最基礎的一層,也就是夏九歌現在所處的階段,名為化虛之境,再往上便是結魄和萬劫。


  最玄妙的就是萬劫之境,據說到達那個境界的人已經修成不滅之體,與諸神等同,除了傳說中已經不見蹤影多年的天人一族外,世間再無人能與之抗衡。


  說起來這三個小境界同屬於玄天境,但每一層小境界之前的實力差別,都遠甚於先天境和玄天境之間的差別,且越往上差距越是巨大。


  簡單來說,就是從先天境突破到玄天境的概率假如是千分之一的話,那麼從化虛之境突破到結魄之境的概率就是千萬分之一,從化虛之境突破到最後的萬劫之境,可能就是億萬分之一了。


  古往今來有許多強者,歷盡艱辛進入玄天境后,就止步於化虛之境而終老,終生都沒能再繼續突破了。


  所以,那個牛叉到金光閃閃的萬劫之境,也就是在夏九歌的腦子裡閃了那麼一下而已。


  事實上,進入化虛之境都沒能讓她產生什麼喜悅心情,因為眼下的形勢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開啟了人生的地獄模式,而且還是超難通關的那種。


  傅子恪死的不明不白,屍骨都留在火海中了,而薛遇也是一樣,為了打開須彌山的封印犧牲了之後,連屍身也落入了地底裂縫中,大約已經被八大熱獄的熔岩吞噬了,她現在就算直接跳下去找,估計也撈不回一塊骨頭。


  想到這一點,夏九歌心裡就五味陳雜。


  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么,嘲風自從和兄弟們會和了之後,就從她的生命中徹底消失了。


  雖然她承認,最後一次見面時是她表現的很惡劣,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樣子,但按照那隻小獸的尿性,應該是很拽地走到一邊去擺個造型,然後就屁顛屁顛地跑回來,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跟在她旁邊,最多是毒舌揶揄打擊她幾句。


  但是,他就那麼消失了,連同囚牛等一大票兄弟……


  傅子恪就不用提了,現在再想到他,想到他已經不會出現在她身邊,她整個人都要被痛苦劈成兩半了。


  最可笑的是,她本以為自己是在救他,結果他卻因為自己的這個決定賠上了性命。


  「他知道你答應去須彌山,是為了解開他身上的三生咒,所以,他來求我殺了他,這樣的話,你就沒有去須彌山的理由了。」


  薛遇的話猶在耳邊,反覆提醒著她,是她害死了傅子恪。


  否則,在姬琉璃給她的那顆續命蠱失效之前,他至少還有十幾天可活,有時間就還有希望,或許還有其他解開三生咒的方法……


  她的身體里彷彿懸了一柄由悔恨鑄成的利刃,她越是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就越是刺得她千瘡百孔,痛不欲生。


  她神經質地抬手捂住額頭,好想把這些一想起就會覺得痛苦的記憶都挖出去,然而記憶偏偏要和她作對,她越是想忘記,反而越來越清晰。


  一枚布滿裂痕的青玉發簪遞到了面前,發簪的裂紋處殷紅如血,和她記憶中的樣子似乎有點區別,從前這支簪子的裂紋好像並沒有這樣紅……就像是有鮮血在上面剛剛流過一樣。


  「這個,大約是那位薛公子的遺物吧?我順手撿來的,你不妨留下做個念想。」


  夏九歌的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只想著這是自己母親的遺物,何時變成了薛遇的遺物。


  她下意識地接過來發簪后,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本來是要用這發簪去殺了薛遇的,只是她最終還是沒能下手,這簪子就落在了寒獄的雪地里。


  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複雜,所以她竟沒能記起這支發簪,如果不是這神秘男子替她撿了起來,恐怕母親留下的這唯一遺物便就此失落了。


  「多謝你……」一句感謝的話才剛開了個頭,夏九歌怔然注視著眼前男子的容貌,瞬間呆若木雞。


  青玉發簪從她僵硬的手指間滑落,她卻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感官,對周圍發生的事情都毫無知覺。


  眼前的男人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明亮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臉容,讓夏九歌獃獃地看著她,整個人像是雕塑似的呆立著,嘴唇甚至還微微開啟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男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動作輕巧地彎下腰替她重新撿起發簪:「不想要?那我替你丟掉?」


  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手裡的發簪,抬手便要把它丟出去。


  剛才還呆若木雞的夏九歌突然就有了動作,一把將他的手連同發簪都抓住了,聲音甚至都顫抖了:「你是誰,我們見過吧?」


  剛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因為這個男人,長的太像傅子恪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截然不同的聲音和語氣,她幾乎都要相信,眼前這人就是傅子恪。


  然而仔細看看,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比如年齡,眼前這男人明顯要比傅子恪大許多,並非全部因為外貌,而是眼神。


  還有就是,此人的眉心處有一點硃砂痣,這樣的痣生在如傅子恪一般的容貌上,平添了幾許妖異。


  但是,就算有這些不同,但無可否認的是,他和傅子恪真的非常像,說是兄弟的話,沒人會不信……等等,兄弟?


  夏九歌的眼睛陡然睜大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掠過心底。


  靠,別真的被她給猜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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