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府上秦軍
呂公見了眼前一亮:「喔?雉兒什麼時候對酒也這麼感興趣?」
呂雉欣然說:「朱公子是雉兒的救命恩人,公子喜歡之物雉兒自然多加留意」
「哈哈哈哈」,呂公聽了哈哈大笑著實把朱元璋嚇到了,這父女倆一唱一和的到底想幹嘛?這呂雉美若天仙卻給人一種不可親近的距離感。
相比於姐姐呂雉,同樣傾國傾城的呂素過於靦腆。
只見呂雉盛滿一杯酒後親自送到朱元璋跟前,輕口道:「公子請」,朱元璋接過杯盞惶恐之至,二話不說一飲而盡面露颯爽。
「好!實在是好酒!承蒙大小姐款待,小生倍感榮幸」,朱元璋說罷除了言語沒有任何錶情上的回饋,直接低頭食飯。
他所不知道的是眼前這位佳人有點不知所措,正獃獃的看著朱元璋,美麗的面龐不儘是失落。
「咚咚咚……」
「咚咚咚……」
大門在震動。
不光呂家三口,就連朱元璋和李善長都被這急促的敲門聲驚了一驚,紛紛放下筷子眼觀大門。一種不想的預感通過門縫直逼進堂內,在飯桌上彌散開來。
「福伯,去開門看看」,作為一家之主的呂公淡定道,讓福伯去開門。
「是,老爺」,福伯從堂內走出直奔大門,朱元璋問:「呂公,這個時間點會是誰呢?」
「老夫不知,老夫早已閉門謝客」,呂公說著心有餘悸,他和朱元璋一樣感到不安,這篤定的敲門聲想必來者不善。緊接著又是一陣「咚咚咚……咚咚咚」像催命師一樣地催促,而福伯才剛走出去幾步。
「來了來了,猴急什麼呀猴急,真是沒禮貌」,福伯一邊嘀咕這才剛上台階,一邊把門栓卸了。
大門一開隨即刮進來一陣雄風,順著整個過道在庭院內席捲開來,最後傳至大堂讓人不禁打一個冷顫。
福伯先是一愣,然後才從腳看到頭,站在面前的這個人足足比他高了一個頭。此人目光遠眺根本沒有看到福伯,一身正氣右手緊緊握著劍鞘,而劍鞘則佩在腰間,給人一種臨陣準備上場的緊迫感。
「這這這.……」,福伯呆住了,從門的兩邊分別湧進來黑壓壓一片,隊列井然步伐一致,腳步在地磚上踏出整齊的樂章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一隊秦軍率先擺好陣勢,黑色是秦國上下尚武的標誌,這兩隊秦軍頭戴鋼盔手中持武,在臉上只露出眼睛部分,隨後一動不動盯住前方。
不愧是橫掃六二之秦師。
「你……你們是誰.……」福伯說。
「哼,大秦軍隊!沒見過嗎?!」隨後從門中間進來一個軍官氣勢不凡,等到兩邊的秦軍皆已就位才從台階上下來,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撲面而來。
朱元璋發現這個軍官也一樣帶著面具,和其他秦軍不同的是在他頭盔上多了一個標識物——一根立插的黑羽毛.
可見他就是這部分秦軍的指揮官,李善長瞅一眼就起身對朱元璋說:「皇……皇上,我們還是先走吧……」
話還沒說完剛要走就被朱元璋一把拽下:「秦軍已經進到府里來了,你以為我們還能走得掉?既然進來的有這麼多那外頭的不再少數,甚至連後門都被包圍了」,朱元璋語氣還算泰然,他絲毫沒有被這秦軍陣勢下壞。
「這.……這可怎麼辦」,李善長說。
「他們來的目的都不知道,我們反而跑什麼?別給他們口實」朱元璋平復道。
「說……說的也是,百室唯皇上是瞻」,李善長面對生命危險顯然沒有朱元璋冷靜,小人之姿顯露無疑。
「你說我是馬首?」朱元璋打趣道。
「不敢不敢!」,李善長受到了驚嚇。
堂外。
只見黑羽毛朝後揮一揮手,外頭的秦軍持續向呂府內推進,從他的身後也進來一隊,現在已直接包圍整個大堂,朱元璋心想這下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看來,他們擺明了是不讓我們逃跑」,朱元璋淡淡道,盯著黑羽毛,像是卻也不是。他在剛來大秦的時候在泥巴地里也見過一個頭插黑羽毛軍官,不知道整個大秦有幾個這樣的軍官,他們在秦軍的地位又處在第幾個檔次?
黑羽毛大步流星卻走得很慢,每一踏步鏗鏘有力,等到秦軍全部包圍后他終於接近大堂,身上幾公斤重的鎧甲在上台階時發出「吭坑」的聲響。
他掃視了一圈除了在呂雉和呂素身上有過停留,唯一的男性就是朱元璋,然後才對呂公說。
「聽聞貴府新來兩位客人,想必就是這兩位吧?」,黑羽毛十分傲慢,指著角落裡的朱元璋和李善長。
「你們是……」呂公問。
「想必你就是聲名遠播的呂公,活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不認得這身鎧甲?」,黑羽毛穿著重甲在大堂上來回走動,甲片在碰撞之間發出凌然的聲音在堂內迴響。
「老夫當然認得,只是不知將軍突然蒞臨.……」呂公說。
「那你就別多管閑事了,本將問你這兩個人是不是剛入你府上沒多久?」黑羽毛有些不耐煩,軍人不求細枝末節只求是或不是。
呂公有些為難,坐在他身邊的呂雉突然叫一聲:「將軍」。
一聲「將軍」把黑羽毛的視線吸引,他透過面具的眼洞窺視著呂家二位小姐。說話的正是天生魅力的呂雉,在她身邊還有一美女呂素,已經嬌羞的有些慌了神。
連身經百戰的秦軍黑羽毛都看的有些入迷,竟然一時間沒了語句,堂下的秦軍用餘光注視有過一點點的騷動。
這時候有一個上了台階的秦兵在黑羽毛耳邊竊語著,讓黑羽毛下了決心對門外大喊:「把人帶上來!」
門外兩個秦兵架著一個人出現,用麻袋裹著頭看不清他的臉,朱元璋只能透過下體看到一雙小鞋——這是一個女子。
呂公和呂雉探出腦袋來看,彷彿對她情有獨鍾。當黑羽毛掀開麻袋的時候呂雉更是當場叫出聲來。
「香兒!」
「小……小姐」,香兒看到呂雉后,回答的有氣無力。
香兒髮飾凌亂,臉上骯髒不堪,胸前被一捆繩子擠出幾條深深的溝壑,衣物也已經有些破爛,可見這幾天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本就有氣無力的弱女子看到呂雉,幾乎聲嘶力竭地喊道:「小……小姐……還有,對不起……兩位公子……」
看到香兒這般模樣連朱元璋都有些憤怒,為了找到他和李善長,秦軍究竟對香兒做了什麼。待朱元璋冷靜過後一細想,這種手段就算在大明朝他也屢試不爽,秦軍的突襲只是時間問題。
「小……小姐……香兒對不起你,香兒想回家……」
呂雉看到衣裳凌亂的香兒徹底崩潰,不顧身姿想要衝上前去抱住她,卻被黑羽毛一把攔下。他從眼洞窺探美人,又把她從身上彈開。
「放肆,她現在還是我們大秦軍隊的人!」,黑羽毛還是鐵面無私。
「你……你們秦軍..的人?」,呂雉顫抖著聲音問,而從黑羽毛臉上帶著的面具根本看不出什麼。呂雉於是望向香兒,香兒輕咬嘴唇面容憔悴,殘破的衣服只是被繩子勒的太緊,看來可怕的事情並未發生。
而就在此時黑羽卻走向了另外兩個人——朱元璋和李善長。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大秦軍隊?!」
朱元璋聽聞並未有多餘動作,李善長在他耳邊輕聲提醒:「皇上,既然此事已經發生,還請皇上慎重回答,畢竟香兒還在他們手上.……」
朱元璋看了看香兒,好一個花容月貌的姑娘被折騰得面容憔悴,他看看呂雉又看看呂公,只好輕聲細語:「將軍息怒,秦軍素來嚴於律己以鋼鐵般的意識鑄就,但難免還是會出敗類」
李善長驚出冷汗,沒想到皇上說話還是帶著刀鋒。
黑羽毛笑笑,這是在指那兩個輕浮呂雉和香兒的秦兵,隨即還以顏色:「這裡是大秦,大秦兵士甲天下沒有你們楚人動手的份!」,隨後命令身後兩個副將:「給我把這兩個人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