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死有餘辜
深吸一口氣，玄歌微垂著頭，緩緩講述了起來。
「三萬年前，上任靈主將仙靈界交託給了她的小徒弟天音，便雲遊四海去了。兩千年後，天音頓悟大道，入聖之時，遭遇了偷襲。偷襲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尊。」
她將三萬年前的那一幕悉數講了出來，並沒有保留什麼。
聽到她的講述，男人終於明白了過來。明白的同時，眸中又露出了一抹震驚。
原來她竟是三萬年前的仙靈之主，而且已頓悟了大道，即將入聖。
被自己的師尊偷襲，打得魂飛魄散，她應該極為悲痛吧。
一個用力，他將正處在低沉中的女人重新拉回了懷中。
「那女人該死！她修習了黑暗之術，神魂早已墮落，不配當你的師尊。」男人直直的望著她，定定的開口道。
玄歌也知道男人說的沒錯，只是心裡仍然很是痛苦。
若她師尊一直都是個惡人，她就不會如此難過。正因為以前的她是那般的慈祥，她才感到痛苦。這一切，都是因為修習了黑暗術的緣故。
「女人，她修習黑暗術，早已悖逆了天道，這種人不但該死，而且死有餘辜，不值得任何同情。」男人見她情緒依然低落，當即蹙眉說道。
「我知道。」玄歌悶在他懷中，幽幽的答道。
「知道就好。」男人知道她不會因此而失了理智，只是不希望她這麼難過。
「既然你來了，在殺那女人之前，你父親的仇是不是該報了？」為了不讓女人繼續難過，男人轉移了話題。
果然，聽到這個，玄歌頓時抬起了頭。
她父親——
眸光一閃，她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不錯，既然她回來了，她父親的仇也該一併處理了！
「元靈大帝么，他在何處？」
「靈都。」男人見她打起精神，暗自鬆了口氣。
靈都么——很好！
「仙靈之主現在如何，她沒有覺察到你回來了么？」沉思間，玄歌忽然想起了這個。
「五年前她便已閉關了，如今尚未出關。」男人開口答道。
靈山內也有他的人，所以知道一些那裡的消息。
閉關了么——
「既如此，那我們就先滅了那老賊，再上靈山。」她沉聲說道。
「好。」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道充滿了焦急的聲音自殿外響起，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主子，有急報！」
急報？！
聽到這聲音，玄歌挑了挑眉。數日未曾出去，看來那些人已經快急瘋了。
男人聽到稟報聲，似乎並不著急，依然躺在榻上未動。
「有急報，還不快起來。」挑眉斜睨了男人一眼，女人開口說道。
「陪吾一同。」一刻也不想跟她分開，男人緩緩答道。
聽到這句仿若情人間不舍的呢喃之語，玄歌怔住了。她愣愣的看著男人，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麼一面。
看見女人呆愣的望著自己，男人眸光一沉，一個翻身再次壓住了她。
炙熱的吻如火焰般滾燙灼人，男人待大舉進攻之時，女人阻止了他。
「快去處理正事。」
雙手用力一推，女人一個閃身便落到了地上。素手一抬，一件外袍便披在了自己身上。
見女人逃開，男人只能無奈的下了榻。
「你先歇著，吾去去就來，若是乏了，就去後面的湯泉泡泡。」
「去吧。」女人勾唇答道。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著披上衣袍就出去了。
男人走後，玄歌將他的寢殿逛了一圈，發現後面果然有一處湯泉。
褪下外袍，她沉到了水中。
舒服！
剛入水中，她便感受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靈力。靈力湧上她的四肢，緩緩的朝她的體內滲透，慢慢的滋養著她略略有些疲憊的身軀。
聚靈泉！
認出這湯泉，玄歌挑了挑眉。
閉上眼睛，泡了大約兩刻鐘，一道身影跟著入了湯泉。
感應到男人的氣息，玄歌睜開了眼睛。
這麼快——
「不是說有急事需要處理么？」她挑眉說道。
「已經處理了。」男人一邊朝她走來，一邊答道。
玄歌聞言，頓時有些無語了。這處理的速度，當真是快。
「你打算何時前往靈都？」男人輕輕擁住她，淡淡的開口道。
靈都——
玄歌聞言，雙眼微眯，沉思了片刻后問道：「靈都那邊的實力，你可清楚？」
她是想報仇，可也得先摸清對方的情況。若什麼都不知道就貿然出擊，這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雖然她已晉陞到半聖，但仙靈界畢竟不是玄靈界，元靈大帝也不是聖殿殿主。更何況，他們還得保留實力應對靈山。
「一名半聖，百名合道境，剩下的則在合道境之下。」男人開口答道。顯然對靈都的情況十分清楚。
一名半聖，看來就是那元靈大帝了。百名合道境，這靈都的底蘊的確不凡。
仙靈大陸的修鍊法則跟其他位面一樣，修鍊者的等級越往上越難以突破。雖然這裡的靈氣是其他位面的十數倍，本土出生的修鍊者很容易就能突破到化氣階，但也僅限於此而已。一旦突破到了化神境，每晉陞一階都不容易，還虛境更是如此。
能夠達到還虛境的，都算是一方強者了。能突破到合道境的則是超級強者。至於半聖，實在是太少了，就如同玄靈大陸的絕世強者般，只是鳳毛麟角罷了。要知道，連靈山之主也不過是半聖而已。
不過半聖已經是這片大陸的頂級強者了，畢竟這裡十萬年來都未曾誕生過真正的聖者。
「靈都的實力算不得頂尖，有些隱世宗門便有如此實力。只不過那元靈是靈山派來的，其他人自然不敢抗拒。」短暫的沉默中，男人再次開口道。
「靈山派來的？」玄歌聞言，微微蹙了蹙眉。
靈山雖是仙靈之主，但一向很少過問世事。它最重要的目的是守護太虛河，和應對重大危機。只要不發生危及到整片大陸的事，他們是不會介入的。
「不錯。這三千年間，仙靈大陸的半聖銳減到了只手可數的數量，當年那女人借口太虛河出事，將整片大陸的半聖都召集了過去，只是那些人去了之後，便失去了消息。」男人繼續開口道。
還有這種事！
聽到這消息，玄歌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