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的發現
付一笑顯出一臉慌亂來，這可如何是好？
夏星子疑惑地看著二人，“你們？認識？”
蘇白一步步走過來，付一笑把書塞給夏星子，搭上蘇白的肩，把他拖走。
“喂——喂——”夏星子在身後大喊。
林運“噗嗤”笑出來，“老情人和新情人見麵了哦，要打架哦……”
“付一笑！你是不是付一笑！怎麽會這樣！”到了衛生間，蘇白掙脫開付一笑，開始質問他。
“嘿……嘿……那個，我是那個付一笑的侄子……”
付一笑麵不改色地撒著謊，心卻在狂跳。
“侄子？你們也長得太像了……你叫什麽名字？”
付一笑撓撓腦袋，“我……我和叔叔名字很像的，我叫付儀嘯，儀態的儀，呼嘯……嘿嘿，叔叔和爸爸是雙胞胎，嘿……”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先去忙了。”蘇白拍拍付一笑的肩，走出洗手間。
付一笑長舒口氣，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鏡子裏浮現出白皙清秀的臉來，那是再熟悉不過的，那是自己十年前的臉啊！
自來到這個年代，付一笑才明白了他們口中所說的會出現的怪異狀況:白天的付一笑年輕了十年！一切都是十年前的那個自己，整天無憂無慮，性格也是那麽開朗，那是因為好多事都還沒發生啊。可是晚上的付一笑才是真實的付一笑，已過而立之年的孤僻大叔。
水仍在“嘩嘩”地流著，付一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微笑來，關了水龍頭走出衛生間。
順應天意吧。
蘇白急匆匆地趕回警察局，王大海已經等候多時了。
“組長，我收到消息後就趕回來了，丁小鶯果然是被謀殺的嗎？後腦勺……下手可真夠狠的……”
王大海麵色沉重，將一張照片遞給蘇白，“小蘇啊，你看這個。”
照片上的人躺在病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還戴著氧氣罩。蘇白仔細看了看那人的眉眼，愈發覺得眼熟，好一會兒才突然認出來，驚聲道:“這不是李小蘭嗎？”
“正是失蹤多日的李小蘭，昨晚一個護士報的案，等下你去找她詳細了解下情況。喜城中心醫院，王秀。”
“組長，我現在就去！”說著蘇白就往外衝。
“慌什麽慌，人家還沒上班，你十一點多再去，王護士中午才到醫院。”
“哦……”蘇白重新回來坐下。
“誒，組長，你看那些失蹤的人，死了一個，傷了一個，還有一個到底在哪兒呢？”
王大海揉著腦袋，一臉苦惱，“太棘手了，喜城這幾年一直都太太平平的，這次，唉……對了，你在幾所高校有發現什麽線索嗎？”
“現在的大學生吧，唉，看起來個個都可疑，又個個都沒嫌疑的樣子。整天就是網絡啊網……”蘇白突然震住，瞬間想起什麽，忙問道:“組長，雖然我們都沒有直接接觸過幾個受害人的手機，電話短信雖然都查到了，可是有沒有可能罪犯是利用其他手機應用，qq啊微信啊陌陌什麽的……”
王大海沉吟了一會兒，道“有道理，畢竟全是些小年輕，又全是女學生，這很可能是蓄謀已久……小蘇，馬上去把小陳叫來，我要她們幾人的所有上網記錄！”
“是！”
作為片區網警，小陳操作那些實在是小菜一碟。很快他就破解了幾人的各種密碼，各種瀏覽網站的IP。幾疊厚厚的紙很快送了過來，是打印的幾人各種聊天記錄。
王大海和蘇白仔細地翻著，不漏掉任何一個細節。這時小陳又發話了，“王組，您快看，李小蘭和唐詩雅qq有一個共同好友。”
王大海忙湊上去，小陳指著一個灰色頭像，“大漠蒼狼”。
對“大漠蒼狼”的調查很快展開。
十二點半的時候，王秀護士才到達醫院。蘇白已經早在辦公室守候了。
“王護士，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吧，你是怎麽發現傷者李小蘭的？”
“昨晚輪到我值晚班，大概一點多的時候，門外有人大喊‘醫生快救人！’我就出去看，門口隻躺著傷者，並沒見到其他人。我想大概是把人送到這裏就走了吧，這年頭……當時傷者看上去特別嚴重，我連忙去叫了醫生來。後來我越看越覺得傷者很眼熟，我才想起前段時間那貼得滿大街的尋人啟事，就報警了……”
蘇白一邊記錄著，問道:“你確定是有人在門口喊了一聲嗎？那監控錄像應該有拍到。”
“我確定。”王秀點點頭。
“那好”，蘇白站起來，“帶我去監控室。”
監控錄像很快就調出來:一點二十五分的時候，醫院門口開來一輛小車，從車上下來一個胖子，他將傷者拖下車放到醫院門口，就匆忙開車走了。
蘇白說道:“將車放大。”
“喲，寶馬5係。”保安一臉歆羨。
蘇白將車牌號發給王大海，讓他去查這輛車，然後他又去向醫生問了下李小蘭的傷勢，才離開醫院。
“傷者傷得很嚴重，短期內都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除了身上一些皮外傷，傷者頭部還受到過猛烈撞擊，必須手術。請盡快通知傷者家屬……”
醫生的話回蕩在蘇白耳邊，他眉頭緊皺起來。
回到局裏，王大海和幾個小組成員仍在篩選幾名受害人的網絡資料。蘇白將情況匯報後也加入其中，王大海說道，“小蘇啊，今晚你去會我們的老朋友，還是老地方……”
“是。”
晚上九點，“老萬烤魚”已經座無虛席。老萬又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個臉上有條疤的神秘男人。
他常來這裏，一個人。但每次都在等人。他總是點一條魚，幾杯冰水。老萬有時和他打招呼，他總是回以淡淡的笑。
“真是個奇怪的人。”老萬這樣說著，一條魚很快就被刮了鱗，破了肚。
他等的人來了。
蘇白在他對麵坐下。
“老付。”
“是你。開始吧。”
付一笑將兩張照片遞給蘇白，“查查這兩人。”
照片上是財大氣粗的金胖子和猥瑣的劉老三。
“沒問題。老付，聽說你去1997了？”
“嗯。”
付一笑端起一杯冰水一飲而盡，“我走了”，站起身來。
“老付！”
走出幾步的付一笑停下來。蘇白笑了笑，“你侄子和你長得真像……”
付一笑沒有說什麽，繼續向前走。
“唉，還是這麽悶……”蘇白夾起一塊烤魚往嘴裏送。
江風吹拂著，不時飄來陣陣肉香。平靜的江麵被霓虹燈折射得波光粼粼，偶爾傳來輕微聲響。
跳舞的大媽們開始收音響，陸續散去。有人見容大媽看著對麵發神，碰了她一下，“大姐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容大媽回過頭來，“我看見樓上那個奇怪的男人了……”
“鹽花生咯鹽花生……”
“熒光棒，兩元一根五元三根的熒光棒……”
“老板，再來十串……”
燈光下付一笑的影子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