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調查案件(上)
折磨一個人,除了折磨他的肉體,還要折磨他的精神。
黃毛將這二者都做到了。所以當最後殺馬特像一灘爛泥倒在地上,不住地哭泣時,黃毛露出了快意的笑。殺馬特已經徹底被擊垮了。
黃毛和一眾兄弟滿意地離開,路過一家雜貨店的時候,黃毛進去買了一捆繩子。那是“常青藤”給他的任務。他要帶著繩子回常青藤去。
一輛警車從黃毛身邊呼嘯而過,黃毛一臉鄙夷之色。
喜城市公安局,二樓的一間房內還亮著燈。
蘇白麵色沉重地走進房間,挨著王大海坐下。
房間裏的沙發上還坐著另一個禿頂男人。偵察處領導人,姓許,名處。
許處將一支煙摁熄在煙灰缸裏,“老王啊,靜安小區那個割腕者的案子有些眉目了,從她的胃裏發現了安眠藥的成分。一個決定要割腕的人,會先服下安眠藥嗎?”
蘇白接話道:“可能她怕痛,事先服用安眠藥,然後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再割腕。”
“老許,死者的丈夫怎麽說?”王大海道。
“死者丈夫那幾日在外出差,昨天才趕回來,我們也去他單位調查了,也取得了他機票信息,他沒說謊。不過鄰居證實他夫妻二人感情不和,常常吵架,按理說他有重大嫌疑,可是他沒有作案時間。”
蘇白冷不防說了句,“會不會是買凶殺人?”
“調查監控,排查案發前幾日進入靜安小區的可疑人物,重點排查死者所在樓層。”王大海說道。
許處點點頭,“我這就安排下去。”
門突然響了三下。
隨即走進來一個男人,身上還套著白大褂。
“幾位,早上送進來那位我已經查明死因了,你們看看——”法醫將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又道:“死因很簡單,顱內有積血,就是重物敲擊,一下致命,至於是什麽重物,你們還是自己看吧,太凶殘了……”
王大海翻開文件夾,看著上麵各條分析,其中有一句:頭顱有圓形凹陷,疑似用直徑兩分米大錘等圓形器械所砸造成。
王大海不禁發出感歎,“一個普通的中學教師怎麽會惹上這般凶殘的人?”
蘇白道:“這種大錘一般在一些農民還有工人手裏,我覺得可以從拆牆、裝修工人這些查起。”
許處歎了一口氣,緩緩站起,緩緩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抓緊時間行動吧。”
燈光下的許處和王大海,仿佛又蒼老了幾分。
第二日天剛亮,一行人就行動開了。
蘇白負責去調查韓江老師從家到學校的那條線路;許處帶了人去靜安小區查監控;王大海帶了人走訪各裝修公司,維修市場和城郊的村子。
韓江是喜城某中學的數學老師,還是高一某班的班主任。韓江是在一天前遇害的。從韓江的家到學校要經過一片待拆的危房,韓江就是在那裏被發現的。具報案人說明,韓江當時倒在一片血泊裏,腦袋被砸了一個窟窿。
事後蘇白帶人勘察了現場,那雖然是危房,但並沒有牆磚等物體脫落的痕跡。所以韓江的死不是意外。
韓江的社會關係很簡單,就是學校和家裏。所以蘇白將排查重點放在韓江的鄰居和學校老師身上,可是拒所了解的情況來看,韓江是個熱心腸人,和鄰居關係和睦;在學校韓江也是一位稱職的好教師,還經常得到表彰。和各科老師也相處得不錯。
那韓江是不是在不經意間得罪了什麽人?
下午的時候蘇白便衣到韓江所在的班級去了解情況。
那是一節體育課,等學生都在自由活動的時候,蘇白叫住了一個看起來很實誠的女生。
“同學,你好,我是剛來的實習老師,想簡單打聽一下各班情況,同學請問你是幾班的啊?”蘇白明知故問。
那個女生謹慎地打量著蘇白,看著蘇白確實一副無害的實習老師模樣,她便回道:“我是高一八班的。”
蘇白點點頭,“哦,我知道,你們班主任是韓江老師是吧?”
女生的臉立刻變了,她向四周望了望,壓低聲音說道:“韓老師昨天死了。”女生露出傷心的樣子,“韓老師是好人,我們同學除了那幾個小混混以外都喜歡他……”
“小混混?”
女生接著說道:“我們班上有幾個同學老是逃課打架,不把老師放在眼裏,隔三差五就要被韓老師叫去談話。”
“那……那你們班上有沒有哪個同學最近和韓老師有矛盾呢?就是韓老師特別激怒他或是他特別激怒了韓老師……”
“有!”女生連忙回答道:“星期一的時候,我們要升旗,學校規定要穿校服。肖堯他從來不穿校服,升旗也很少去,可是那天有教育局的領導要來檢查,所以韓老師特意叮囑每個同學都必須穿校服。那天肖堯依舊沒有去升旗,學校領導在各間教室查人,就逮到肖堯了。我們班被扣了分,韓老師也受到了批評。那天韓老師發了很大的火,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麵狠狠地批評了肖堯,還說他一個人禍害了我們整個班,說他是老鼠屎。肖堯很生氣,狠狠地將凳子推倒在地,還差點動手打韓老師,韓老師一個沒忍住就扇了肖堯一巴掌。我們都看到了肖堯的臉紅紅的,上麵印上了老師的指印……從那後,肖堯就沒來上過學了……”
女生劈劈啪啪地說了一大堆,蘇白總算搞清了緣由,那韓老師會不會是肖堯動手殺害的?可是一個高中生,心腸再怎麽狠毒,真的能幹下殺老師的事嗎?還是用那麽原始而殘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