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浮出水麵

  夏星子終於讀懂了李將軍的意思，配合著大聲喊到：“我什麽都不知道！要我說什麽！你們這群瘋子！快放開我！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瘋子，瘋子！”夏星子越罵越起勁，李將軍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好像很鼓勵她這種行為似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演了好一會兒戲，李將軍豎著耳朵聽了會兒，示意夏星子停下，然後他坐在夏星子身邊，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們可算是走了？”


  “誰們？”夏星子四處看了看，雖然明知道看不到什麽，還是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軒王的人。他們無處不在，就像水蛭一樣令人討厭。”


  “哈，水蛭，這真是個好比喻。話說回來，老兄你到底是誰啊？你不是什麽李將軍嗎，你不也是軒王的人嗎？那剛才——”


  “你叫我李朗吧，別一口一個將軍了，實不相瞞，我和你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人？”夏星子上下打量著他，笑道：“怎麽看我們都不像是一樣的人啊。”


  “我，”李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星子，“你，我們都是慕容風的朋友，不是嗎？你說我們是不是一樣的人。”


  夏星子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你剛才——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是慕容風朋友呢？”


  “如果我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我這麽些年都是白混了。而且——”李朗頓了頓，接著道：“你還有一個朋友吧，出入軒王府鬼鬼祟祟地，還自認為他隱藏得多好，要不是我暗中相助幾次，可能他早就見閻王去了。”


  夏星子明白了他是在說付一笑，確實，付一笑能從軒王那種老奸巨猾的人手裏拿到那些消息肯定要花費不少力氣。夏星子心中疑惑還是很多，她接著問道：“所以你應該是慕容風安插在軒王府的細作，那你自然也知道關於那個的事了？”


  “嗬——”李朗笑了笑，“那個……你倒是挺謹慎的啊。以前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過知道得不全，不過現在不光是我，連軒王也知道了。他最近都在著手啟程了，所以才把你抓來。”


  “可是，我……他……軒王怎麽會注意到我？難道他的眼線無處不在，無時不在？”夏星子感到莫名恐懼。


  李朗道：“本來皇上在意你軒王就已經對你起興趣了，再加上你時常和你那朋友混在一起，軒王當然更加懷疑了。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當你還在祁國的時候，你和慕容風被人帶走你還記得吧，那其中就有一個是軒王現在的手下，他把你認出來了。現在，那軒王以為慕容風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原來是這樣。可是現在不是知道了寶藏的地點了嗎，那還要我有什麽用？他們直接去找不就是了？”


  李朗搖搖頭，“沒那麽簡單。雖然很久之前他們就解開了那個謎語，軒王還派人過去了，可是關於寶藏的大體方位，那隻是一個很籠統的範圍，地方那麽大，具體在哪裏，沒人清楚。而且你別忘了，還有一個民風剽悍的瓦薩國離那裏很近，貿然闖進去，瓦薩國眾將士能饒了他們？普天之下，能知道寶藏具體位置的隻有慕容風了，可是慕容風他……他遭遇了不測，軒王認為隻有你知道了……”


  夏星子心情瞬間低落下來，雖然不願承認，但事實一次又一次擺在麵前，容不得她再去逃避和否認了。終於，夏星子下定決心，一字一句問道：“慕容……慕容他真的……遇害了？”


  李朗緩緩閉上眼睛，“回來的人說，慕容把他們引到了東海，施計毒死了兩個將軍，他自己也……”


  夏星子心裏一直緊繃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掉，彈到心壁上，牽動著疼痛神經。


  “慕容……”夏星子聲音哽咽起來，“他說他會等著我去救他的……他說他不會有事的……”


  李朗輕輕拍打著夏星子的背，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慕容早就想到會有那一天，從他生病開始，他就一天一天算著日子活下去。慕容走了，還有我們，我們是慕容的朋友，慕容沒有完成的事我們還得替他完成不是嗎？”


  夏星子抽抽搭搭的，隻是一個勁兒點頭，有太多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李朗替夏星子擦幹淚水，站起身來，道：“你就先睡一覺，這裏雖然簡陋了點兒，但我保證讓他們不會打擾到你休息。睡一覺醒來就什麽都過去了，我明天再來看你。現在，恐怕我得去知會你那朋友一聲了，免得他擔心……你聽我的好嗎？”


  “嗯。”


  李朗欣慰地笑了笑，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夏星子靠在冷冰冰的牆上，剛閉上眼睛，一幅幅畫麵就不受控製地跳出來，時間久了，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模模糊糊中好像又看到慕容風站在眼前，他微笑著，朝自己伸出了手。夏星子拚命將手伸向前，卻怎麽也觸摸不到慕容風。


  從那以後，幾回夢縹緲，執手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