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兩難的選擇

  朵一神經衰弱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近兩年她的生活漸漸穩定下來，才很少服藥。


  宋青暖又一次闖進朵一的生活，擾亂了朵一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境，才有了這次的虛驚。


  朵一在醫院呆了一下午就出院了，雖然醫生極力挽留，說是還要輸點液吊點瓶似的，朵一還是毅然從病床上爬起，攔都攔不住。


  “宋青暖，你別跟著我了。我說了多少次了，求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朵一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見宋青暖仍跟在她身後。


  陳大軍向宋青暖使了個眼色，小聲道：“你別刺激她了，交給我了，我送她回去。你先別跟著來了……就這麽定了……”


  陳大軍拍了拍宋青暖的肩，便去追朵一了。


  “朵一，朵大姐，你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朵一什麽也沒說，自顧自往前走。


  “朵大姐，笑一笑咯，別總板著臉……晚上想吃什麽，我請你啊……”


  “朵大姐你說句話好不好？”


  朵一就是這麽神奇，能對陳大軍的喋喋不休充耳不聞。


  在這單薄的暮春，百花凋盡，一如朵一的心境，愁成一片落紅，在蝶舞下瑟瑟下墜。


  網吧的老板打了好幾個電話，又發了好幾條短信，問朵一怎麽沒去上班，是不是不想做了。


  朵一毫不遲疑地打了一個“是”字，不過終究沒有發出去。她重新編輯了好幾段措辭，字裏行間全充斥著滿滿的歉意。


  是呀，盡管有千百個不想繼續做下去的理由，但是她還是必須得幹下去，必須向現實妥協。


  沒有時間煩惱了，還得去燒烤店打工呢。


  朵一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


  陳大軍目瞪口呆地看著朵一，她風風火火地上了一輛公交車，而那輛公交車正要從朵一打工的燒烤店經過。陳大軍傻眼了，沒見過一個自愈能力這麽強的女人。朵一就是朵一，陳大軍對她的欽佩又多了幾分。


  宋青暖花了好長時間向陳大軍講了他，朵一，齊小玉三人間糾纏不斷的關係。陳大軍聽得心潮澎拜的，就像他正經曆著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三角戀。


  “既然你一直愛的是朵一，那你為什麽要答應和齊小玉在一起，就因為朵一消失了幾年，你就不喜歡她了，你就移情別戀了嗎？”這是陳大軍聽了宋青暖的講述後拋出的第一個問題。


  宋青暖麵露沉痛之色，極不想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源於他酒後的衝動，造成的卻是對朵一的背叛，雖然那時候朵一已經不在他身邊，但他一直無法說服自己。


  宋青暖終於艱難地開口：“我和齊小玉，我們……我們……”


  陳大軍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孤男寡女，難免不會出點事，這也不怪你……這麽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怎樣說你了，你為了對齊小玉負責，你和她在一起，雖然你心裏愛的還是朵一……可是現在你和朵一又重逢了，你便不再安於平靜，你想要反抗，你想朵一回到你身邊，可這樣一來，你不就是要傷害了齊小玉？”


  “大神，當斷不斷，這對你們三人都不好，無論你選擇哪一個，總有一個要受傷，而且就我目前的觀察來看，朵一好像對你恨意挺深的呀，你想追求到她，那難度，蹭蹭蹭……”


  宋青暖陷入了沉默，他仿佛在一個沼澤裏，越陷越深。愛情從來就沒有正確答案，饒是他意誌堅定，他越來越害怕，在現實麵前，他終究會妥協。


  陳大軍冷不丁開口道：“你這樣的情況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你和他真是太像了。”


  “誰？你的朋友？”


  “張無忌。”


  宋青暖的眼神幾乎要把陳大軍殺死。


  “大神，你不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張無忌和趙敏呀周芷若呀，他們三個那是何等的糾纏，張無忌也是各種動搖不定，一會兒喜歡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不過還好，他最後還是和趙敏在一起了，從此他們過上幸福的生活。”陳大軍擺了一個很誇張的造型，“大神，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選擇周芷若還是趙敏？不不不，是朵一還是齊小玉？”


  “哎喲臥槽，她們連名字都這麽對稱！誒，大神，你為什麽這種眼光看著我，我很認真地在說好不……”


  “一個男人的一輩子都有這樣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了，紅的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還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成了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當你義無反顧地愛她的時候，蚊子血或飯黏子你都會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