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 角斗場
角斗場位於整個下城的東南角,再往前不遠,就能看到連綿的石壁,顯然已到了地下空間的盡頭。
交了兩百靈石門票錢,吳蒙拉著龍凝夢,走進觀眾席中。
主辦方為了烘托氣氛,可說是下了血本,這角斗場,沒有建在石柱之內,而是依託石壁旁邊一塊天然形成的巨大橢圓形凹地,在其中開鑿出台階、看台和角斗台,使每一個觀眾,都能清晰的看到台上的角斗。
為了確保觀眾安全,角斗台上方,有一個碗狀半透明術法罩子,隔離開了角斗台上的一切可能威脅到觀眾安全的行為。
雖然比賽還沒開始,但震天的戰鼓,卻一刻不停,震撼著每一個進入角斗場的人。
亢奮,在觀眾中不斷醞釀。
在這種氛圍中,當押注員走到吳蒙身邊,問他押多少時,他毫不猶豫的下了兩百靈石,押那個叫青陸的挑戰者!
不沖別的,就沖著他這種勇於挑戰的精神!
在一片狂熱中,終於迎來了角斗比賽。
主持者先上場,講了比賽雙方的情況和一些廢話,然後在觀眾的大聲呵斥下,迅速下台。
隨即,玉樹臨風的青陸和那個叫做血錘的鐵塔大漢,從角斗台的左右兩端分別上場。
此時,觀眾席上,那近一千多名觀眾沸騰了!
他們瘋狂的為血錘歡呼著,嚎叫著,幾欲癲狂。
片刻之後,隨著角斗場上二人面對面站定,那種狂熱的氣氛,更上層樓。
青陸在鐵塔般的血錘面前,像一個柔弱的少年似的,身材單薄弱不禁風。
不過,在吳蒙眼中,這青陸出場時,便一直盯著對手,兩人眼神間的交鋒,早已開始。
台上,二人終於面對面站定,彼此行了一個抱拳禮,隨後轉身向後走去。
但二人剛剛邁出沒幾步,便聽一聲鑼響,觀眾的狂呼,在這鑼聲中達到了頂點。
幾乎是鑼響的瞬間,青陸便身形一矮,險之又險避過了頭頂甩來的一把流星錘。
一擊不得手,血錘的流星錘如同眼鏡蛇一樣,轟轟轟轟地砸向青陸。
青陸並沒有主動還擊,如閑庭信步一樣,腳下靈動,躲開了那犀利的流星錘。
不過,流星錘雖然看起來很笨重,但在血錘手裡,卻靈動至極,越來越快,片刻之間,竟有呼呼風聲,從錘上傳來。
吳蒙看的清楚,不禁感嘆,原來如此,這血錘,修鍊的是風屬性功法,偏偏又力大無窮,如今將這兩樣優勢結合在一起,所以進攻才會越來越犀利。
就在吳蒙緊張的關注著場上局勢,認為青陸即將發動反擊之時,只聽血錘輕笑一聲,用洪鐘一般的聲音,大喝道:「還不認輸!吃我一記罡風錘!」
話音剛落,只見流星錘上突然爆起一團灰濛濛的暗光,角斗台上,原本流星錘劃過的軌跡,像是受到共鳴一樣,出現一條條風卷,組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風網,將青陸完全籠罩在內。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青陸被風網困住,無法動彈時,流星錘挾著嗚嗚風聲,咚地一聲,結結實實砸在青陸胸上,一時間,青陸噗地吐出一口血,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向後疾飛出去,轟地一聲撞到角斗台邊的石壁上,才停了下來。
馬上,一個穿著丹師服侍的修士,小跑上前,檢查了一下青陸的傷勢,打了個手勢,招呼人將青陸抬下場去。
看到這樣的場景,吳蒙目瞪口呆,這個時候他才看出來,不是青陸沒有實力,而是他從最開始就陷入被動,雖然有自保之力,卻無進攻之法,因此讓血錘順利完成功法的布局,一舉將其擊敗!
他相信,如果給青陸一個機會,打敗血錘,也不是不可能!
這,可能就是平常切磋和真正生死決鬥的區別!
伴著如雷般的歡呼,吳蒙一動不動,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里慢慢形成!
一炷香后,角斗場後台。
「這位小兄弟,不是老哥我不給你報名,你也看到了,剛才那武將修為的青陸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你才武衛圓滿,挑戰血錘不是找死么?」
角斗場的主管,一個眯著小眼,戴著氈帽的粗壯漢子,語重心長對吳蒙說道。
吳蒙微微一笑,「多謝主管好意,在下只是想挑戰一下自我,就算敗於血錘手下,自負也有生還之法,還請主管成全!」
見吳蒙心意已決,主管搖搖頭,「看來我今天要賠本了!要不這樣,我先安排一場勢均力敵的角斗,保持一下賽場的熱度,然後你再上場,如何?」
「多謝成全!」
「來,這是生死狀!你再考慮考慮,簽了之後,就算後悔也沒用了!」
吳蒙接過那枚生死狀玉簡,想也沒想,將自己的神識在其中做了標記,正式簽下了生死狀!
第二場角斗,場上歡聲雷動,尖叫連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坐在後台的吳蒙,凝神靜氣,利用神識觀看了整場角斗,結合第一場比試,應對血錘的方法,越來越清晰。
半個時辰后,血錘經過瘋狂進攻,又一次贏得了角斗!
吳蒙微閉上眼,讓自己進入最佳狀態。
「小兄弟,老哥再勸你一句,還是算了吧!別沒命了!」
角斗場主管從吳蒙面前路過,看他閉目養神,不由再一次勸說。
「多謝主管關心,如果在下感覺堅持不住,會主動投降的!」
主管點點頭,「嗯,按照規則,宣布投降后對手就不能再進攻!以你的修為打不過他也不算丟人!」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
「姑娘,您一次壓一千萬靈石,我們這從來沒有這麼大的賭注啊!而且,你押這個人……」
龍凝夢對面,站著負責統計的押注員,此時有些驚疑,不住勸說。
「我意已決,不用勸了,他輸了這些靈石就全歸你們角斗場了,豈不是好事?」
「姑娘,雖然這次的賠率達到了創紀錄的三百比一,贏了是有三十億……,可是,這,這幾乎贏不了啊!要不,您壓到血錘身上,也能贏三萬多靈石哪!」
「啰嗦,姑娘我有的是錢,要輸便輸!」
看著押注員搖頭嘆息的走遠,龍凝夢回頭看了一眼角斗台,心中祈禱:「相公,贏不贏無所謂,別有什麼三長兩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