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能力
不知不覺間，月時、蠟博甚至無靜已經認同了龍錦的主導地位。
龍錦這樣的人似乎天生有種讓人信服的氣場。他的實力、做事的成熟、為人的體貼以及內斂的霸氣都容易吸引並聚集優秀的人。
這是無靜悄悄給龍錦下的結論。
外麵在一陣喧鬧後，演出終於結束，讓月時有些失望的是，雖然有季劍的人的氣息，卻沒人來尋找、針對自己。她給龍錦打了個招呼，然後離開幾人去瞧那幾個季劍的人，謹慎記憶外形特征。
人群漸漸散去，喧鬧聲平息下來。月亮已經高懸在天空，在雲霧的遮擋下顯得不甚清晰。
龍錦早就在六樓訂好房間，夜已深，眾人卻沒有睡意。
為了安全隱蔽，龍錦把幾人帶到自己的房間，設置結界。
當月時最後來到龍錦房間的時候，頓了下，輕聲道：“不是要議事嗎？為什麽不能好好坐在桌邊？”
原來一進房間，季辰便老實不客氣地撲向龍錦軟軟的床，現在正柔若無骨地打滾，蠟博和無靜可能是因為“共事一主”互相看不順眼，隔得遠遠的，蠟博坐在窗戶上、神情叛逆，無靜提著把劍靠在櫃子上不動聲響，龍錦則站在房間正中央做法製造結界，隻有笛蕪一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桌邊椅子上，看了看玉笛準備吹一吹。
看大家都沒有移動的樣子，月時無奈走到桌邊坐下。
“結界很穩固，我們可以開始了。”龍錦在桌邊坐下，與月時、笛蕪各坐一邊。季辰、蠟博、無靜處在房間三麵牆的位置，姿態不一，也還是把目光投向龍錦。
“我先說我的能力。我可以調動現有的水、凝結空氣中的水，必要時也可用自身靈氣化成水，就像月時劃出萬形葉那樣。進攻時用冰淩從各個方向攻擊，防禦可以用結界可以用冰牆，探查敵情用空氣中的水分感受熱度。我擅長的領域是中短距離的攻擊。”
笛蕪接著道：“我的武器是玉笛，擅長遠距離攻擊以及範圍性控製人群。”
月時道：“我用鞭，近距離攻擊，會醫，會毒。”
季辰挑眉：“鐵扇的話，可以近身搏鬥，也可以遠距離操控攻擊……嘖，想想真不錯。”
無靜把手裏的劍提了提，言簡意賅道：“近戰。”然後略帶鄙夷地看向蠟博，向來他隻能當個武器用。
從第一眼看到蠟博，無靜就感受到蠟博莫名其妙的敵意，自然對蠟博也完全沒有好感。一路上無靜都在仔細觀察，卻沒發現蠟博有什麽優點。
無靜與蠟博遠遠對視，眼神沒有一絲遮掩，隻是握劍的右手食指有些微微的酥麻，無靜低下頭，隱隱發現食指上繞了一條絲線，再仔細一看，線的另一頭居然在蠟博手上。
蠟博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上出現了指具，十根手指上都有指具，纏繞上無靜的正式其中一個指具上發出的絲線。無靜麵色沉了沉。
蠟博把那條絲線回來，然後彈了彈指具說道：“這是我的武器，指具。其實也不叫武器，這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的真身是連頁草，這絲線正是連頁草最堅韌的部分，從根莖提取出的連頁綸。所以我的長處就在戒備、捕捉。當然了，暗殺我也在行就是了。”
蠟博從窗台上跳下來，一邊朝門邊走去，一邊看著無靜說道：“我在成靈後這些年，經常殺些我看不慣的人。但其實，我不喜歡沾血。現在也看在我們要暫時一起辦事的份上，我不動你。不過……”
蠟博路過無靜身旁，停下，直盯著她的眼睛道：“你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幹蠢事，離月時也遠點兒，不然我可不會有所顧忌。”說完大步前行，推門出去，遠遠還聽到蠟博說了句：“龍錦，你覺得無靜有用就用吧，但不要推給月時。”
季辰眼裏泛出一絲異樣的光，轉瞬即逝，然後笑嘻嘻地衝那氣得麵色發紅的無靜說道：“無靜妹子啊，那小子就是滿嘴胡話，定是覺得你搶了他的月時，嫉妒你，才這樣威脅你的，你若是放在心上把自己弄得悶悶不樂，不就正中他下懷啦？”
“誰說把他放在心上？”無靜眼睛一瞪，咬牙切齒道，“他發瘋，我還跟著瘋不成？算了！我看也不用討論了，橫豎有他那麽天才的人在這兒，我們哪兒會被偷襲呀！我看正麵攻擊他也能秒殺！”說完無靜也走了，氣衝衝的，劍都隨著她“嗞嗞”地響。
房門大大開著，兩人走出去早已經沒有蹤影。
門外的燈光像流沙一樣漫過來，與裏麵的光和在一起，無端有種把人淹沒的感覺。
“月時啊，你看你那連頁草，跟一個美人教什麽勁兒？”季辰從床上晃晃悠悠起來，有些散亂的黑發被他盤起來，像一塊墨色的玉，迷離中帶著魅惑。
“月時，季辰，你們是蠟博最親近的人，蠟博不對，你們去說說比較好。”笛蕪淡淡道。
龍錦微微蹙眉。月時看一眼笛蕪，沒有回應。
“大哥你說得對，確實有些莫名其妙了，我這就去審問他。”季辰把衣服象征性地整了整，朝笛蕪討好一笑，溜出去了。
月時知道，隻要是蠟博不想說的，誰也問不出來，除非季辰也知道些什麽。
世界總是有戲劇性的，原本月時因為遇到幼時夥伴而輕快些的心情，又恢複了平淡無波。
“蠟博是有些能力，但一個團隊總要有一個團隊的樣子，他那樣無理取鬧，還是不要和我們一起行動了。”笛蕪以下結論的語氣說道。
龍錦苦笑搖頭：“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直接。蠟博是個靈，難免有自己的脾性，但以他的聰明，以後應該不會這麽不留情麵的。”
“實事求是而已，原本我們要具體討論分析各自的長處，在聚靈會上互補互助，各取所需，現在因為他，人也不齊了，無法討論。龍錦，今天就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唯一要提請你的是，蠟博說到底隻是一個靈，一種天生神智不如人類的東西，不要太將就他了。”笛蕪說完就朝外走去。
那一瞬間，龍錦在月時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冷光，凍徹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