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不是你打的人!
師叔?
耳畔傳來張智成顫抖的話,張海兵心臟像是被重鎚狠狠的打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淡然的辰溪,湧現出強烈的不可置信。
這傢伙…怎麼可能是爺爺的師叔?
他的餘光暼到張智成在說話的時候,恭敬的模樣,不像是作假。
一直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張智成變成這個模樣使得張海兵嘴角有些抽搐。
…
慕純一臉愕然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的辰溪。破天荒的感覺自己是不是見到了假的院長。
可眼前這個在辰溪面前露出那抹本來不可能出現在他臉上的恭敬敬重的表情的老人,確確實實就是曾經大學的開學大典甚至中西專家公開課上,坐在首位上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而這位的確是是大學院長的老人,曾醫治過無數人的醫生,教出許多棟樑之材的老師,此刻,卻在一個穿著極為邋遢,歲數也僅僅在二十歲出頭的小男生面前做出那麼一個恭敬動作。
這讓整整活了二十一年的、自詡見過不少世面進行過不少活動的學生會主席慕純心中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和剛才慕純心中瞧不起辰溪窩囊沒錢、再辰溪打了張海兵后認為他惹事的想法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對比,產生了強烈的落差。因此慕純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她看向辰溪的眼神中,比剛才多了一絲異樣。
…
辰溪瞥了一眼張智成,冷哼道:「張智成,我下一趟山,不光光你手下的護士保安瞧不起我,這會兒,我來吃個飯,你的孫子也跑過來瞧不起我,是不是過幾天,你也能蹬鼻子上臉了?」
「師叔…這個是我的問題,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無法無天的臭小子!」
張智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臉上浮現出一抹冷汗,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海兵,然後一下子擰住了他的耳朵,怒道:「張海兵!以後你要是在敢給我出去鬼混,我就讓你老子把你所有的卡封了!」
張海兵無比委屈,可他從小到大就很害怕張智成,嚇得不敢說話。
辰溪覺得有些聒噪,擺擺手道:「沒事了,我也給了他應有的教訓。」
張智成鬆了口氣。
其實剛才張智成是在裝樣子,看到張海兵滿頭是血的樣子,他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沒了,畢竟張海兵是他的親孫子,他現在只想趕緊去給他孫子止血。
張海兵的腦袋裡還有前幾個月出車禍弄的硬塊沒取出,不知道這次被辰溪打成這樣,病情有沒有惡化。
可礙於辰溪的身份,必須要給人家一個好的台階下,否則必然得罪辰溪。
辰溪自然看出了張智誠的神色變化,哪裡不知道他想的什麼?
辰溪嘆了口氣,然後道:「師侄,你且不用擔心,我估計你這孫子前不久腦袋出過問題,有血塊。我給把血塊打散了,以後你不用擔心你孫子的健康問題。」
張智成眼睛一突,驚愕道:「師叔…你…」
辰溪道:「回頭帶他去檢查一下吧,這種取血塊的事情不能用取出的方法,直接打爛的方法才是對的,畢竟血依然是腦袋裡的。」
張智成身子陡然一陣,旋即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的神情。
要知道這種血塊在如今的醫學技術上根本無法治療的。
他的醫術已經算是頂尖,可對於孫子張海兵的病情他也是束手無策,輾轉好多醫院都沒辦法解決,卻沒有想到被辰溪一砸就給解決了。
他趕緊走到辰溪的身側,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語氣極為尊敬道:「謝謝師叔,您的大恩大德,師侄沒齒難忘。」
辰溪擺擺手:「你不用這樣,以後上學,還要多仰仗你。你帶你孫子走吧,血不用止,晚上睡覺的時候,拿著狗血放到他身邊。」
狗血?
張智成一怔。
有些搞不懂辰溪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也不好多問什麼,剛要領著還在懵著的張海兵離開「巨幅」,可是店外,卻是傳來了一陣一陣的警笛聲。
此時,「巨幅」已經沒了多少人,櫃檯上那個收錢的小姑娘渾身發抖,眼神愕然的看著辰溪幾人。
她的手機還拿著座機的電話頭,不知道剛給誰打完電話。
她不知道這個青年是誰,也不知道這個突然來的老人是哪裡的人。
她剛才被嚇壞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不是鬧事糾紛的事兒了,在辰溪把酒瓶砸到了青年的頭上,這件事情就已經上升到了打架鬥毆,運氣差點,還有可能出現人命。
周圍的客人已經沒人了,今天出了這檔子事,「巨幅」的名聲必然受影響,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她這個小小的前台能處理的了。
因此……她就報警了……
……
s市是大城市,雖也有打架鬥毆事件,但是在中醫大學和醫院門口卻鮮有人敢,因為警局就在附近。
但今日凌薇卻接到了這麼一個報警電話,說有人竟然在巨幅餐廳打人?
這可把凌薇氣炸了,巨幅餐廳可是陳家的產業,在那裡鬧事,出了事情,陳家人必然會找他們警局的事兒,治安不行,影響了人家經營和名聲,這個責任她可擔不起。
因此,接到電話后,她就火燒火燎的帶著幾個警員趕到了餐廳。
一進門,凌薇就看到了一臉是血的張海成,臉色一僵。旋即眼中閃現出一抹惱怒的神色。
她緊皺著眉頭,柳眉倒豎,嬌聲喝道:「是誰把人打成這個樣子的?!沒有王法?!趕緊給老娘站出來,不然……夠你進去呆幾年的!」
對於警察來到,張智成並不感覺奇怪,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給了凌薇。
凌薇瞅瞅工作證上的名字,看著上面「中心醫院」院長的職位,她的瞳孔一縮,然後院長後面跟著張智成這個名字。她的瞳孔再次縮緊。
s市中心醫院院長這個職位雖沒有實權,可也是正廳級幹部,享受正廳級待遇。
更別說這個人叫張智成。連她個警察都知道是個德高望重的人物。
且不論權利,就沖張智成人脈,整個s市沒人比得上他。
難道…難道這個被打的人是張院長的人?
她的餘光又一次瞥了一眼滿頭是學的青年,心中誕生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倘若這個被打的真的是他的人,那麼這次要是處理不好…那麼她這個位置很有可能丟。畢竟在她的轄區內出現這種問題,實在是…
她拿過證,加上她腦海里思考也僅僅在一瞬間之內,她反應極快,還沒等著張智成說話,她就禮貌的朝著張智成做了一個敬禮,然後便道:「張院長,這位是您…」
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就是這個滿頭是血的青年是不是他的人。可她心中並不想問這個問題,要知道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個樣子,那麼事情真的就糟糕了。
張智成想要解釋一下,爭取瞞過警察,畢竟在如今的法制社會,打人會進監獄的,縱然可以撈出來,但畢竟影響不好,道:「這位是我孫子,我們剛才是在…」
張智成還沒有說完,當凌薇聽到『是我孫子』的時候。
她的臉色便是瞬間沉了下去,聽都沒有聽張智成之後所說的話,直接打斷道:「張院長,你放心,我一定幫您好好解決這件事!給您一個交代!」
凌薇說完,掃視了一圈「巨福」餐廳,此刻只有一個一個站著的女生,和坐在椅子上饒有興緻的看著他的青年。
女生一臉慌張的樣子,長得這麼乖巧,一看就不可能會打人。而這個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凌薇敏銳的捕捉到了青年袖子上有著淡淡的血漬,頓時知道打人者定是這個青年。
凌薇心中很急切的想要解決此事,便是一個箭步衝到了辰溪的身側,猛地一拍桌子,一張美麗知性的臉上滿是怒意,然後嬌聲怒喝道:「小子,是不是你打的人?說!誰給你的膽子?把人打成這樣,是在無視法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