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觸即發
「誰允許你在這裡擺攤的？市場管理費交了嗎？」領頭的光膀子大漢凶神惡煞的朝南桑呵斥著。
唐禹冷笑，還市場管理費？現在連收個保護費都要包裝下？夠虛偽的。
一個不喑世事的小女孩，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臉嚇得煞白，唯唯諾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這裡，不是……」
南桑嚇壞了，結結巴巴的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這群混混可不會有耐心。
「媽的，原來是個結巴！」罵了一聲，混混們幾腳將南桑的攤位踢亂，幾條手鐲被摔壞，碎了一地。
南桑心疼極了，這可是她好幾天的生活費，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護著小首飾。
小姑娘，真夠可憐的。
這幫混混也是無情，居然有一人照著南桑就踹了下去。
真是一幫人渣，老子殺人無數，可手上從沒染過老弱的血，也從沒欺負過女孩子！
唐禹看不下去了。
一旁圍觀的人臉有不岔，卻沒人出聲，這幫混混凶神惡煞，誰敢管呀。
混混一腳踹出，眼看就要將南桑踹到在地，斜刺里，突然殺出一人，蹬出一腳，橫在南桑面前。
小混混毫不留情的一腳眼看就要得逞，他都在心裡想象那女孩倒地時的可笑狼狽樣了，突然腳上傳來一陣劇痛。
「嗷！」出腳的混混哀嚎一聲，好像踢到了鐵板一樣，好痛。
唐禹出手！
南桑這才反應過來，看到攔在面前的是唐禹，張著小嘴，輕聲道：「謝謝。」
「你們太過分了，欺負個小女孩很爽是嗎？」
唐禹一臉陰沉，換個地方，這群人早就躺地上起不來了。
圍觀的人見有人出頭，讚賞的看了眼唐禹，然後又同情的搖了搖頭。
這社會，好人沒好報的，惹了這群混混，肯定是被毒打一頓的下場。
小夥子勇氣可嘉，但，唉……
有不少好心的大爺大媽勸道：「小夥子，算了吧，交錢免災，你勢單力孤，鬥不過他們。」
「對，算了吧，姑娘，今天別擺了，回家吧。」
南桑很害怕，她怕這群人會為難唐禹，連忙勸到：「唐禹，算了，走吧，今天不擺了。」
姑娘力氣小，拉不動，唐禹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
光膀子混混衝上前拍了拍他的臉，笑道：「幾歲了？毛都沒長齊就敢學人英雄救美？不想活了？」
唐禹看到他那副樣子就噁心，一掌拍掉他的手：「右手拍我臉是吧，我記住了。」
光膀子一愣，不知道唐禹這句話什麼意思。
唐禹又說：「就一個小女孩，你們何必為難她，看她柔弱好欺負嗎？」
小混混嗤笑了聲，指了指四周：「什麼欺負不欺負，來這裡擺攤就得守規矩，每晚一百塊的市場管理費！」
一百塊，快南桑一周的生活費了，南桑心痛，驚呼道：「可以前不用交錢呀。」
小混混瞪了她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老子說交，就得交！」
「交錢可以，但得公平！」
唐禹瞟了一眼斜對面，然後一指胖子：「那死胖子天天來擺攤，我也沒見他交，你先去找他，他交我們就交！」
胖子站在不遠處風中凌亂，一臉懵逼的用手指著自己，很是無辜：「關我啥事？」
四名混混也是蠢得很，頭一轉，真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胖子身上。
胖子徹底懵了。
混混們調轉槍頭，往胖子那邊走了過去。
胖子也是果斷，墊在地上的布一提，將小商品收攏。
這時混混們剛好走到攤位前，領頭的光膀子依然凶神惡煞的喊道：「市場管理費一百塊，馬上交！」
胖子先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白牙。
然後臉色突然一沉，抄起地上的小馬扎就往光膀子頭上砸去：「我交你麻痹！」
胖子率先動手。
終於有人不畏強權反抗了，頓時引來周圍的攤販一陣叫好。
可胖子就苦了，一打四，吃了不少虧。
唐禹跟沒事兒人一樣幫南桑收拾好東西，旁邊的大媽勸道：「小夥子快走吧，沒必要惹他們，你看那個胖子，被揍得多慘。」
唐禹轉頭一看，哈哈一笑：「是夠慘的。」
胖子被四人圍在中間，雙拳難敵八手，挨了不少下。
唐禹安慰了下驚魂未定的南桑，輕聲問道：「恨他們嗎？」
南桑點了點頭，這種小混混是最可恨的。
唐禹也有同感，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欺負弱小的人！
這時胖子徹底失守，躺在地上哀嚎道：「啊，草泥馬唐禹，呃，你再不出手，老子跟你絕交……啊……」
唐禹可不在乎絕交不絕交，但他還惦記著剛才踹南桑的腿，和拍自己臉的手。
大家都是成年人，敢做，就得計算代價！
「都給我躺下！」
唐禹大喝一聲，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個混混的胸口處幾乎是同時遭受重擊，紛紛趴在地上，痛得起不來。
這些仗著人多的小混混根本沒來練過，唐禹打他們簡直比掐死螞蟻還容易。
一幫人見唐禹出手乾淨利落，只覺得他像天神下凡般威武。
「小夥子功夫俊啊。」
「好身手，好膽識。」
只有胖子一個人不滿意，咒罵道：「唐禹你這個大傻逼。」
唐禹沒理胖子，對著四個哼哼唧唧爬起來的混混道：「仗勢欺人，仗的是本事，不是人多！」
光膀子混混怒目圓睜，罵道：「你給老子等著，我叫老大來收拾你。」
其他幾個混混也附和道：「叫老大來弄死他。」
光膀子剛剛掏出電話，就被一隻大手給按住：「不用打了。」
光膀子抬頭一看，喜道：「老大，你來了啊。」
這人是他們的老大？
唐禹細細打量來者，紋身，方塊臉，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跟唐禹差不多，五官陽剛，可被一條濃濃的眉毛給搶了戲。
這些人是他的小弟？不像啊。
唐禹注意到他的手，指節處都是老繭，沒有上萬次的拳擊不可能有，又是一個高手！
來者沒理光膀子，直接冷漠的對唐禹道：「功夫不錯。」
唐禹當然受得起這句話，也沒謙虛，點頭笑道：「是不錯。」
話語平凡，其中卻不乏火藥味，兩人明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光膀子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拱火：「老大，就是這個人來砸場子，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你可得給我們主持公道。」
光膀子說完，轉頭洋洋得意的對唐禹道：「小子，你死定了，我家老大可是出了名的能打！」
唐禹高傲道：「能打的不少，那有怎樣？」
「老大，你看他那猖狂勁，弄死他！」
光膀子還在旁邊叫囂著，突然臉上一痛，被人啪的一記耳光抽在臉上。
唐禹還在十米外，自然不可能是他打的。
難道？
光膀子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家老大，沒搞清狀況，老大怎麼打起我來了，不是該打那小子嗎？
老大反手又抽了他一記耳光，罵道：「丟人現眼，一百個你都不夠他打！」
轉頭，散去戾氣，和顏悅色的對唐禹說：「我叫許玄瑞，兄弟，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得罪了。」
一群人莫名其妙，這混混老大怎麼突然道起歉來了，難道黑社會這麼好說話？
還是這教育混混的小子是個大人物？
唐禹卻明白，這人是個能屈能伸的豪傑，剛才自己出手他在暗地裡看得清楚，思襯自己應該不是對手，這才出來大方道歉。
不管他是心悅誠服還是暫時委曲求全，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以為道個歉就完了？
唐禹可沒那麼好打發。
唐禹臉色依然不好看，沉聲道：「許玄瑞是嗎？」
許玄瑞點了點頭，恭敬道：「還未請教兄弟大名？」
「唐禹。」
「哦，唐兄啊，大人大量，剛才的事情能否揭過？」
許玄瑞的姿態放得夠低了，一般的人肯定會給個面子順著台階就下來了。
胖子也這麼認為，在一旁示意唐禹算了吧。
那知唐禹搖了搖頭，陰沉著臉指了指一名混混道：「我要他一隻腳。」
然後又指了指剛才拍他臉的光膀子：「和他的右手！」
唐禹沒打算收手，還是那句話，成年人，敢做事就得付出代價，剛才你伸腿要踢南桑，就得有被人卸掉腿的覺悟！
本來和顏悅色的許玄瑞也沉下臉，聲音低了幾分：「兄弟過分了吧。」
唐禹撤步立身，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唐禹行事，沒有過分不過分，只有願不願意！」
徹底談崩，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