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海夜的鯊

  懷著對穹佳的愧疚，遲無明的表情突然憂鬱了起來，視線不得不低下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少女真相。


  突然，一聲「轟咚」的炸響響起，兩人的目光也被聲源的方向緊緊地吸引了去，只見那個地方，一隻水柱正帶起無數的浪潮奔流，在那海面上先是亮起了五彩的高亮燈光，然後一個巨型的圓形機器人從海底飛躍出來。


  仔細一看，巨大的圓形機器人身上安滿了燈管，身高大約有十來米高，兩側長有一雙刀刃形的手臂，銳利的刀刃即使在漆黑的海面上也閃著銳利烏光，頓時讓遲無明變得凝重。


  巨型機器人轉了一下身，籃球般大小的紅色光眼馬上照住了遲無明一行人，擔心少女的安全，遲無明馬上把少女護在了身後。


  不過，顯然巨型機器人是無害的，燈光只是稍微照射了一下，馬上就轉移進海面，像是在尋找些什麼東西。


  穹佳有些感謝哥哥一如既往地保護自己，不過還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地說：「哥哥，那不是敵人啦~額……噗、噗哈哈，笑死我啦，哥哥為什麼那、那麼緊張？噗~」


  充斥於耳的嬌笑聲十分好聽，遲無明卻厭惡地轉過頭去，沉聲道：「那麼好笑嗎？竟敢嘲笑本大爺……殺了你哦！」


  「嗚~~」見到遲無明又變得兇巴巴了，穹佳纖弱地嘟嘟嘴，安分下來。


  遲無明這才問道：「那個是什麼？……巨型的球子突然從海面上冒出來，它是未來的潛水器，還是你們城市的水面機械警察？」


  懵懂地眨眨美眸，穹佳卻是笑著問道：「哥哥是在裝傻嗎？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那麼久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遲無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牽涉了很多，回答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告訴她自己是從過去來的了。


  見到遲無明生氣地閉上了雙眼，穹佳愣了愣，就蓮步微移，撒嬌似地搖晃遲無明的手臂，討好地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嘛，告訴哥哥不就得了啦~那個是捕殺鯊魚的機器，名為鯊魚捕殺者204號！」


  「……別告訴我，那個機器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誰知道呢~看那邊！」


  妹妹用白皙纖膩的小手指向了海面，遲無明也慣性地朝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從巨型圓球的尾部長出了一條長長的管子，管子深入海底，不一會兒，海面上便湧起了洶湧的浪潮。


  見到遲無明面帶疑惑，妹妹在旁邊解釋說：「剛剛204號伸進海水裡的管子，裡面含有人造血液，會把大量的鯊魚吸引過來。瞧，鯊魚來了喲！」


  漆黑的夜晚，一位陌生的美少女在自己旁邊興奮地雀躍不已，連遲無明都感到非常無奈了，不過還是好奇地把目光朝海面望去，果然，見到了鯊魚的頭部露出在水面上。


  就像垂釣一樣，204號把裝血的管子收上來，在那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潮下，鯊魚如猛虎一樣風捲殘雲地發起了攻擊，於此同時，204號也飛快地做好了準備，抬起手部的兩塊尖刀。


  場面十分黑暗，就像在演恐怖電影一樣，從遲無明這個角度，只能依稀看見鯊魚深藍色的龐大背影，那隻鯊魚比204號還要大，可憐地204號就那樣被鯊魚的虎軀遮擋住了，連燈光也被覆蓋，沒有了燈光，也就看不清那邊發生了什麼。


  估計204號馬上就要報廢了吧，無奈地嘆了口氣，腦海里已經聯想到鯊魚張開血盆大口的模樣，然後將204號咬成粉碎……


  不過，注意到旁邊的少女依然毫無起伏地望著海面，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就像她已經預料到結果一樣，嘴角浮現出動人心弦的笑意。


  遲無明疑惑地愣了愣，結果再次往前面看去，發現鯊魚的龐大身子竟然在一瞬間停留在了半空中，那並不是時間停止，而是它的身子被兩處刀刃緊緊銜住，動彈不得。


  結果，鯊魚的身子毫無意外地被刀刃分割兩半，沉落在海水裡，沒有了鯊魚的遮擋，204號自帶的燈光又把海水照地徹亮，不過，眼下的已經不能稱之為海水了，而是血水，整個海面都被鯊魚的血染地通紅，甚至還能依稀看見升騰然後爆炸的血泡。


  穹佳被血液嚇地渾身哆嗦，而遲無明目睹了戰鬥后，則是露出了讚賞的微笑。


  「沒想到那個機器人比鯊魚還要小，倒是挺能幹的嘛！」


  「是、是啊……哥哥，我們回家吧，這裡冷起來了，捕殺鯊魚的場面也很噁心……」


  「這麼快就受不了了啊，呵呵，真是小女生。」


  「人家本來就是小女生嘛……！」


  面對遲無明的嘲諷，穹佳憤憤地嘟起了小嘴，那副可愛的模樣也是傾國傾城，令任何的目睹到的男子宛然失魄，可是遲無明卻沒有去注意她，嘴上依然帶著嗜戰的笑意，注視著海面上的「戰場」。


  由於204號殺死了一條鯊魚，汽油般的血液懸浮在了海面，導致其他鯊魚嗅到了血腥味，馬上起了連鎖反應。結果，三四條鯊魚張開無情的利齒就同204號對打在一起。


  血腥的場面整整持續了好十幾分鐘，依然沒有完結的意思，204經歷了這麼多場打鬥，渾身早已破爛不堪，直到第16條鯊魚兇猛地朝204號撲去，它便被壓下了海面，再也沒有浮起過。


  眼下，一陣冰冷的海風襲來，海面終於恢復了平靜，也許遠處的鯊魚還在泛遊，可是沒有燈光的照明，就連海上的血液也看不到，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空氣中吹拂著淡淡甘甜的血液空氣。


  穹佳因為陪著哥哥看了這麼兇殘的畫面，全身顫抖，遲無明笑了笑，便一掌拍在了穹佳的嬌嫩肩上，讓她恢復了冷靜。


  「真是犀利的午夜電影，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唔嗚~可惡的老哥，竟然讓忍得下心讓老妹的心靈受到驚嚇。」


  「可你不久前還在興奮地吶喊來著？妹。」


  「那、那是因為……嗚……」


  答不出話來，穹佳嗚嗚一聲，就要撒嬌地混過關子，可是遲無明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表情上卻表現地十分拘謹，他已經在心裡認同這個妹妹了，姑且先試試當她哥哥，如果「真正的哥哥已經死掉的事情」被她知道的話，估計她會哭地很難受。


  =做哥哥的……應該要關心妹妹……


  心裡理清了一條準則，遲無明膽小地把手掌抬起，然後安撫假哭中的少女。


  頭髮被揉亂了，穹佳的俏臉突然紅了紅，然後抬起濕潤的美眸，嬌羞地說：「哥哥……揉我的腦袋，第一次呢，嘿嘿~」


  「第一次……？」遲無明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靂，難道揉妹妹的腦袋是不正常的么？電視上講的都是騙人的！fuck，虧自己拉下了面子嘗試觸碰地球上最危險的生物，女人！


  咳嗽了一聲，遲無明的老臉變得通紅，急急忙忙地把手抽回去，然後轉過身去，以問題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我說啊，那個二什麼號的機器人，每天晚上都有新的型號被派到這裡來捕殺傻，咳額，鯊魚嗎？」


  穹佳嬌聲笑了笑，回答道：「是呀，過去的人類用克隆技術複製了大量瀕臨滅絕的生物，可是新型克隆技術太強大了，導致物種克隆過多，反而對人類造成了危害，這片海洋里的鯊魚就是這樣的產物，所以政府要派機器人消滅它們——高二歷史書，第十二課時，妹妹解說完畢！」


  「……」


  「要是妹妹被克隆了，那個時候哥哥一定要救我喲，真正的妹妹有肚臍眼，克隆妹妹沒有肚臍眼。」


  「如果遇上了，我一定不會救。」


  「誒，怎麼這樣，死哥哥，壞哥哥~」


  穹佳微彎著月牙似的美眸，生氣地直跺腳，而面對這樣一個愛撒嬌的妹妹，遲無明鄙夷地拋了個白眼，就轉過身去，不想搭理她。


  「天氣冷了，如果你這個傻女人不想感冒的話，就快點回家吧。當然，我今天晚上要在你家過夜了。」


  「噗，今天晚上哥哥說話好奇怪呀~」


  「咕額，該死……誰跟你笑啊，回家，快點帶路！」


  「好、好的，那就讓妹妹展現一下異能吧，超級大瞬移！」


  和穹佳說話本身就是個難受的行為，她一邊誇口其談地說著話，一邊露出各種可愛的表情，善於變化的活潑性格，就連當一名職業演員都沒問題，當然，如果導演不被她萌死的話，可以演。


  遲無明默默地忍受賣萌的可恥行為，突然被穹佳最後的一句話雷到了，「超級大瞬移」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個賣萌女也有異能不成？


  臉上的疑惑還沒有散去，遲無明就感受到一隻柔軟的小手牽了過來，握在手心嬌柔無比的，生怕一用力就會弄傷這隻小手。愣愣地抬起頭，穹佳正帶著可愛的微笑，然後視野里的場景急劇變換，腦海里產生了旋渦一樣，回過神來已經來到了狹小的屋裡子了。


  擁擠的空間，客廳與卧室連用，擺放著一張雙層床，不加修飾的老舊牆壁，狹小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