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K666次列車的真面目

  「呃，我忘了說了，我上面說的那些僅限於『世』的範圍內。」任清補充道。


  「那麼……你的意思是……」莫忘初隱約猜到了什麼，說道。


  「是的，k666次列車是一個特殊的……我不知道把它分類到影蝕者中好還是『界』中好，總之它不屬於『世』。」任清說道。


  「夜光還是不敢相信……」林夜光下意識地拒絕接受任清的說法。


  「如果這一趟車不在『世』中，那我們買到的車票又是哪一趟？」陸語茶也問道。


  「外勤部五十四號，你有這一趟車的時刻表，對吧？」任清說道。


  「是的。」莫忘初回道，心想時刻表難道有問題不成。


  「你再仔細看看時刻表，是不是覺得非常眼熟？」任清又說道。


  莫忘初來回看了三遍，任清的話讓他覺得時刻表似乎是有問題，但卻不知道是哪裡。


  「這是一趟『世』中已知存在的列車的時刻表，你比對一下。」任清說。


  下一秒，任清的通話窗口內，忽然彈出一個小對話框，裡面是一串列車的開停時刻。莫忘初仔仔細細看了兩遍，終於發現問題了。


  「這趟車與k666次的時刻是一模一樣的！」莫忘初說道。


  「沒錯，外勤部五十四號你當初上的就是這趟車，那幾個學生買的票也是這趟車。」任清說，「你們以為自己上的是k666次，然而並不是。」


  「不應該啊……我的眼睛……沒問題啊……」莫忘初嘀咕道。


  「有問題的並不是你的眼睛，我問你，你記得自己為什麼被派到這趟列車上來嗎？」


  「是因為……咦？是因為什麼來著？」莫忘初想回到任清，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答不出。


  「外勤部守則第一條，特殊災難對策局為了預防可能出現的特殊災難，將會在被認為有概率發生事件的地方派遣探員。」任清說。


  「是的，外勤部守則我還是記得的。」莫忘初附和道。


  「所以，你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有可能發生特殊災難。」任清說。


  「可我還是不太明白……」莫忘初欲言又止，他整個人都有點迷糊了。


  任清說道：「我調出了往年特殊災難事件備忘錄，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自五年前開始至你們遇到異變前，總共發生過四起與列車有關的特殊災難，而且毫無例外都是影蝕者襲擊事件。根據記錄，四起事件中的列車都變為了影蝕者，而且它們的車次編號都是……」


  「k666次。」莫忘初立刻明白了什麼，接過了話。


  「是的，k666次。」任清接著說道，「然而，問題在於，那四起列車的路線完全不同。」


  莫忘初與任清聊天的窗口裡，重新蹦出幾個對話框。對話框里記載了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還有每一輛事發列車的時刻表。


  「第一起事件，連雲港東……徐州……濟南……阜南……九江……衡陽……廣州……」


  「第二起事件，西安……洛陽……駐馬店……武昌……廣州……」


  「第三起事件，包頭……沙城……邯鄲……鄭州……武昌……廣州……」


  「第四起事件，南京……蘇州……鷹潭……株洲……廣州……」


  莫忘初喃喃地將四起事件的列車時刻表念了出來，每念出一個站名，心裡的疑惑就增加一分。的確，這四起事件路線全然不一樣，但是車次全都是k666次。


  一趟列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不同的路線上呢？

  現實世界中沒有這樣的列車，莫忘初百分百肯定。


  也就是說，k666次果然不是現實世界中的列車。


  莫忘初又看了一眼自己現在所處的列車的時刻表，大同……寧武……太原……聊城……新縣……吉安……廣州東，剛才出事的惠州站，就是倒數第三個站點。


  突然，靈光乍現一般，他發現了一點端倪。


  「不管從哪裡出發，最後的目的地是一樣的。」莫忘初說，「這些列車，最後都是前往廣州的。另外，所有的列車，都是k字開頭的。」


  「沒錯，我讓技術部的人工智慧墨提斯做了一番分析，結果表明k666次列車是一種類似於『附身』一樣的存在。它附著在普通的列車上，將普通的列車異變為影蝕者，並在沿途隨機製造出『界』供自己捕食。」任清說。


  「『附身』？這就對了，所有的『附身』都必須要遵循一定的規則，k666次的規則應該是『終點站前往廣州』和『k字頭列車』兩條。而且，這麼一來，也能解釋為什麼它會同時出現在不同的路線上了。」莫忘初思路頓開，立刻接著任清說道。


  「請問，什麼是『附身』？難道列車也能被附身？」陽星影問道。


  在陽星影的認知中，附身應該是一個專屬名詞，指人被某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上身。


  「所謂的附身，其實就是指普通的人或物被靈類物質依附、並在靈類物質的作用下變為超出常理認知的存在。附身有很多種類型，它們與影蝕者很像，但與影蝕者有著些許不同。影蝕者是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的，但是附身必須遵循一定的條件。每一個具體的靈類物質，其附身規則會有所不同，但是絕對不會附身到條件限定以外的人或物上。」莫忘初說。


  「那……你的記憶又是怎麼回事？我們買票又是怎麼回事？」陸語茶問。


  「當附身發生后，被附身者在其他人眼裡的認知就會受到影響。我們可能上的都是現實世界中存在的那一列車，但是在我們的認知里，它的車次由原本的號碼變為k666次。」莫忘初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剩下的就全都明白了。


  陽星影恍然大悟地應了一聲，聯想起花半容的能力，他就不難理解了。


  正如花半容能修改別人的記憶、干涉別人的認知一樣，k666次列車也干涉了自己的認知，讓自己認為這輛列車不是別的車次，就是k666次。


  「不過，夜光還有一個地方很在意，你們剛才說什麼……捕食？」林夜光問道。


  「對，製造『界』進行捕食，這是k666次的一個特殊……嗯……用能力這個詞合適嗎？總之，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擦肩而過的站台上會出現『界』。」任清回復道。


  「那麼……」陽星影停了一下，才接著問道，「它為什麼要捕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