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進入百貨商場（下）
不出陽星影所料，地鐵站出入口直接連通百貨商場的一層。他們上了樓梯，轉了幾個彎，順勢鑽入一家店門敞開卻屋內無人的服裝店裡，躲在一排衣服的後面。
過了一會，追趕的看守人員也來到了服裝店門口。他們抬起頭，拚命往前方張望著，想要看到四人的身影。過了一會，他左右掃視著兩側的店面，看起來在想要不要入店搜查。
陽星影他們透過衣服的間隙，緊張地凝視著那幾人的動靜。論身手，他們幾個完全不虛，但如果打架就能解決的話，幾人從一開始就不會躲。
如果他們動手，對方勢必會進行通報，外面的警方會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從而牽扯進來。更壞一點的情況是，警方的舉動會引起歹徒的注意，他們本來就處於高度敏感的狀態，說不準會真動手擊殺人質，那樣事情就會進一步鬧大。不管怎樣，對想要進行隱秘行動的四人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所以，能躲，四人就絕對不打。
門口，看守人還在原地徘徊，只要他們不走，陽星影等人算是困在這家服裝店裡了。陽星影內心不停催促，那群人彷彿是聽到了他的心聲，終於在三分鐘后往前離去。
又過了一會，看到他們沒有返回，陽星影才小心翼翼地潛行到店門口，伸出一隻眼睛朝前方看去。陽星影的眼裡映出一條明亮的過道，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店面，遠處隱約能看到寬敞的空間，想必是正門進去后的大廳。
「怎麼樣？」伊依在身後，輕聲問道。
「沒看到人，可能在別的店搜查。」陽星影回道。
「再觀察一會，確保安全再說。」伊依吩咐道。
陽星影點頭，又觀察了好一會，依然沒有看到那幾人的身影。
難道他們從別的地方離開了？陽星影不太明白百貨商場的內部構造，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出口。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群人不可能從正門離開。
「我們最好能弄到一份百貨商場內部的平面圖。」眼前的狀況提醒了陽星影，他立刻向伊依提出建議。
「保安室一類的地方，可能會有這種東西。」獨孤不離說道。
「或者在每層入口，」秦柚道，「那裡應該會有該層的店鋪分佈，引導顧客消費。」
「第一層的正門被歹徒控制了，我們的計劃里有跟他們正面作戰嗎？」陽星影問道。
三個少女一起搖頭，同步率驚人一致。
「秋城出現的位置，對應的是哪家店鋪？」伊依問道。
秦柚探出頭，往前面張望了一會，然後說道：「應該是右側，往前走第八家。」
「行，大家蹲著慢慢走。」伊依說道。
四人貓著腰，一邊注意著兩側的動靜，一邊緩緩朝前方挪動。前方大廳里，隱隱約約傳來人質的哭泣聲和歹徒的喊話聲，四人十分注意不發出一點動靜，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秦柚停下來，伸手往旁邊指了指，意思是告訴大家就是這裡。
看到這家店，伊依感到犯難了。這是一家餐飲店，店內非常寬敞，遮擋的地方很少，換句話說就是他們調查玻璃牆的時候外面的人也會看到他們。陽星影再次感嘆，如果花半榮在就好了，認知干涉一開什麼麻煩都沒有了。
幾人拐進店門，躲在一張桌子後面，從遠處觀察著玻璃牆。玻璃牆十分普通，根本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玻璃牆的左側，有兩個模糊的印記，看起來像是消失了一半的手印，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人印到上面去的。
咦？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那一雙手印怎麼看起來有點違和？
陽星影舉起自己的手，比劃了一下，猛然發現問題出在哪裡。
方向！玻璃牆上的手印方向不對！那雙手印並不是在室內這邊印上去的，而是從另外一邊。玻璃牆一共有兩層玻璃，手印是印在內層上，換句話說手印的主人位於兩層玻璃之間。但是，這怎麼可能？那裡怎麼可能會有人呢？
或者說……手印的主人，是從玻璃「裡面」印上去的？就跟鏡子中的鏡像一樣？
陽星影從秦柚那裡要來平板電腦，靜音之後點開那個視頻，拖到越秋城出現的地方，仔仔細細看著越秋城的舉動。越秋城似乎在奔跑，跑著跑著，雙手在旁邊用力一按，緊接著身影消失了，彷彿進入了不存在的門裡一樣。
陽星影比對了半天，終於確認，玻璃牆上的手印，就是屬於越秋城。
知道這一點，陽星影內心感到一陣小小的欣喜，有種和自己的友人又近了一步的感覺。
但是，手印只能證明越秋城還活著，並不能把她帶回自己身邊。陽星影等人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進展，他們還是不知道如何接觸到越秋城。
一道玻璃牆，此刻在陽星影眼裡，猶如一道不可穿越的分割線。分割線的這邊，是追尋著越秋城的他們；分割線的那邊，是在「界」里獨自求生的越秋城。陽星影忽然有種很討厭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咫尺天涯嗎？這種明明在眼前卻觸碰不到的感覺，真的很討厭啊……
現在怎麼辦？幾個人心裡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卻一時之間毫無頭緒。
「去調查一下監控，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映射？」獨孤不離提議道。
「你知道監控在哪裡嗎？」伊依問道。
「去大廳看看就知道了，」獨孤不離說道，「只要能瞄到一眼就行，所以潛行到某個角落裡不被發現還是能做到的。」
「那就這麼做吧，記住，千萬別被發現了！」伊依交代道。
於是，三人在後方等待，獨孤不離一人悄悄走到過道與大廳交界的位置。她微微偵查了一下，前方就是那群人質的背影，幾個歹徒站在那裡，時不時地張望四處。人質的後方有兩部扶梯通往二樓，但是不被發現乘坐扶梯……似乎是有點難。
不過，獨孤不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沒發現一樓有查看監控的地方。
她又觀察了一會，在入口處有一塊大標牌，寫明百貨商場總共有地上五層加地下兩層。在第五層的那一欄里，寫有「監控室」三個字。
獨孤不離退回來，告訴大家自己的發現。
「那麼，」伊依說道，「我們去第五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