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急轉直下
繃帶怪人先前一直在掙扎,此時反而安靜了下來。陽星影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繃帶怪人會「放棄抵抗遵循天命」之類的,它既然變成這樣,那一定是出現了變故。
伊依的面色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符紙雖不在手,她卻一直掌控著符紙的變化。就在剛才,封印繃帶怪人行動的金光里,突然出現一陣劇烈的波動,彷彿有某種外在力量突然附身到了繃帶怪人身上。緊接著,她感受到了封印的鬆動。
剛剛還掙扎無用的繃帶怪人,此刻突然想要強行突破金光的束縛?而且看這趨勢,它成功的概率還非常高?
伊依心道不妙,手上捏訣,口中念咒,包裹繃帶怪人的金光瞬間變亮了數倍。
「呵呵,區區小手段,就想困住我?蟲子就是蟲子,自不量力!」層層束縛的中央,傳來殿下那熟悉的嘲諷聲。
陽星影一愣,他並沒有看到第二個人影,難道……殿下附身到了繃帶怪人身上?
「玩鬧就到此為止了!」殿下的聲音非常狂傲,彷彿它已天下無敵。
繃帶怪人身周的金光忽然龜裂,然後噼里啪啦裂成了無數塊。與此同時,伊依的身形突然搖晃了幾下,緊接著噴出一大口血。
繃帶怪人用蠻力擊碎了金光的束縛,控制符咒的伊依受到波及,竟是受了內傷。
「少主大人!」獨孤不離看到此景,大喊一句,不苟言笑的臉上出現了驚慌的神色。
伊依右手捂著自己的腹部,半蹲在地上,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向獨孤不離投去安慰的神色。她的意思很明顯,是讓獨孤不離保持鎮定,專心維持眼前的陣法。
「呵呵,五芒星封印陣,就這種小兒科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
殿下的聲音再度從五芒星的中央傳出來,然後五芒星牢籠外表面忽然出現了一圈波動,如同湖面上的漣漪,那是繃帶怪人在用力擊打牢籠。漣漪越來越密集,牢籠表面四處鼓起一個接一個山丘般的小包,彷彿有一股股固化了的衝擊波。
「這樣下去,陣法會被破掉的!」獨孤不離喊道。
五人最初的計劃,就是將繃帶怪人引入店內,然後用陣法將其封印。只是這個陣法完成的時間非常長,豎起牢籠困住繃帶怪人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在陣內書寫咒語——也就是越秋城現在在做的事。越秋城雙手不斷在面前比劃,五芒星周圍和圓弧外側響應她的動作不斷浮現出文字。
「再堅持一下,秋城已經寫完一半了。」伊依說道。
「堅持?哈哈哈哈,做夢吧!」陣內傳來殿下的狂笑聲。
五芒星中央突然傳來一聲脆響,猶如玻璃碎裂。隨著響聲,牢籠被徹底擊碎了!
繃帶怪人的身影,又一次清晰地出現在眾人身前。它與先前相比有一點不一樣——白色的繃帶變成了黑色,面部浮現出清晰的五官,身周環繞著一股黑色的氣息,將它的身形隱藏其中。陽星影感到莫名的熟悉,這氣場似乎就是殿下本人。
但是,繃帶怪人就是繃帶怪人,不是那個殿下。所以,陽星影推斷,殿下的本體並不在這裡,它只是將自己的意志——或者是靈魂——附著到了繃帶怪人身上。
「喻聰驊,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廢物,不如讓我好好廢物利用一下吧!」繃帶怪人張嘴說話,傳出的卻是殿下的聲音。
這一刻,陽星影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它好,它的身體還是被改造后的喻聰驊,內在卻是那個狂妄至極好像除了自己其他全是垃圾的殿下。
「什麼情況?」秦柚問道,暗暗握緊了梨花槍。
「封印陣法失敗了,」越秋城說了一個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實,然後注視著繃帶怪人,「至於它,它**控了。操控者並不在這裡,只是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附到了它身上。」
一部分靈魂?陽星影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這就是說,即使他們能在這裡對殿下的靈魂進行重創乃至抹殺,但這只是殿下的一部分靈魂,這點打擊根本不能傷到殿下的本體。
這殿下……不僅狂妄,還很狡猾啊……簡直就是標準的反派boss作風……
但是,就算明知如此,陽星影這幾人卻不能對殿下附身的繃帶怪人置之不理。他們當然知道,殿下並不是來路過觀光的,它絕對要對這幾人動手。所以,想要逃避戰鬥?這種天真的想法還是早點拋掉比較好。
然而,戰鬥的話,眼下的局面十分不利。儘管陽星影這邊有五人,但是經歷過遊樂園那次戰鬥,陽星影知道人數優勢在殿下面前是不存在的,何況這裡面還有一個已經受傷的伊依。
陽星影暗暗評估了一下其他三人,秦柚雖然槍法出色,但終究只是一個凡人;獨孤不離雖然是半妖,但依然不好說能百分百佔據上風;越秋城會的東西太雜了,陽星影只知道憑藉她不會死的本錢,至少可以跟敵人消耗一波。
五芒星的光芒逐漸暗了下去,圓弧慢慢消失,封印陣終究還是沒能完成它的使命。繃帶怪人等到封印陣消失的剎那,忽然身形閃爍,下一秒就出現在秦柚的面前。它雙手探出,繃帶散開,螺旋地纏向秦柚。
秦柚眼疾手快,梨花槍橫在身前,雙腳墊步后跳,硬是躲過了這一記快到不能再快的偷襲。但是,秦柚也已經退到了牆邊,再也沒有後路可退。
「蟲子就老老實實放棄抵抗!」殿下似乎對秦柚的舉動非常不滿。
「你才是蟲子!你全家都是蟲子!哦不是,你家裡其他蟲子已經被烤了吃了,就剩你一個連母蟲都看不上眼的丑逼蟲子!」秦柚不愧是前不良少女,回擊噴人都是一套一套的。
殿下正如陽星影所想的那樣,輕而易舉地就被激怒了:「去死吧!」
繃帶怪人身周的黑色氣息突然四散開來,朝著秦柚席捲而去。
但是,那股黑色氣息剛到半途,卻被一根根白線捆住了,再也無法前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