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元魔三
周青看了又看,直到眼罩女的點頭,他這才確定,面前這人的身份。
久別重逢,即便是這陰冷的洞窟內,也忽然變得極為溫馨,即便時間可能很短暫。
兩人互相傾訴自己的喜悅,以及自己的經歷。
「你的眼睛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周青盯著周虹的左眼處的黑色眼罩,三年前她左眼可沒瞎。
「不用在意,這是偽裝,方便行走天下用的。」欣喜之下周虹取下眼罩,沒有眼罩雖然失去了一種狂放的野性,卻多了一絲嫵媚。
「這些年我一直在查找你的下落,當年你與福伯一同消失,這事在家族中掀起了軒然大波,不過好在終於找到你了。」
兩月前她就來到雲州,得知有酷似周青樣貌的人出現,因而在雲州逗留,不久前偶然得知有魂元現世的消息,這才來到紅柳村。
周虹好像完全忘記張放三人,同樣是魔魂封印者,在場之人她還不放在眼裡,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者,匆忙走上前去,道:「他難道就是福伯,是誰殺了他?」
她極為不善地掃了一眼張放三人,冷冽的目光落在張放的身上,殺意已在醞釀。
「是我殺的,我流亡三年,全拜他所賜。」周青冷冷說道,想到這三年來的屈辱,他心中的怒火又再次燃燒起來。
尹川白飛樂離得張放很遠,並不想與張放靠得太近,彷彿一旦靠近就會有大麻煩一樣,張放剛把人劈成兩片,現在卻若無其事,保持著溫和平淡之色,這種對生命的漠視讓他們毛骨悚然。
即便他們與張放「很熟」,也不敢上前與張放打招呼,張放殘忍血腥的手段他們見證了兩次,可不願淪為屠刀下的冤魂。
張放右掌托著魂元,溝通吞噬之漩,妖力湧進身體化為進化點,不過剛轉化一點,他卻停下了吞噬。
「怎麼會有意識干擾?」妖力中存在意志,說明魂元已經有主,這種情況先前吸取妖力的時候可沒有遇到。
妖力被吞噬的一霎,張放的靈魂被異種意志震蕩,如果不是張放意志堅定,妖力中殘存的意志十分薄弱,他早就被意志衝擊成白痴了。
這裡也只有張放才有可能發現這不易覺察的殘餘意志,其他人即便得到魂元,短時間內也不會察覺,恐怕那時純凈的魂元已經被意志徹底污染而不能用了。
古陽真氣已經蛻變為先天真氣,對妖魔意志的剋制也更強,澎湃的真氣瘋狂湧進魂元,將殘餘的意志全部摧毀。
突然漫天的血光暗淡了數倍,張放手中只剩下一顆鴿子蛋大的淡紅色圓球,這才是真正的魂元,此刻正散發濃郁至極的魂氣。
魂元躺掌心,即光滑又柔軟,摸上去有一點清涼的涼意,原本體表的一層是魂元的軀殼,也正是濃郁妖力的來源。
吞噬完所有妖力,張放體內的進化點已猛增至10235點,這是極為振奮人心的數字,收穫之豐前所未有。
不過此刻魂元已經被意志污染了一小部分,幸虧發現及時,也不是很嚴重,大約魂元佔2%左右,若發現不及時,整顆魂元都會淪為老者意志重生的養分。
沒有宿主的殘餘意志極為薄弱,特別是在古陽真氣這等誅邪的力量前更是不堪一擊。
古陽真氣再次衝擊,污染部分的意志被古陽真氣一衝刷,很快便消弭乾淨。
不得不說老者也是可悲,千辛萬苦集齊材料,在紅柳村布下祭壇,屠殺村民凝聚魂元,凝結了復生的魔胎,然天意弄人還是功虧一簣。
張放吞噬的便是魔胎軀殼,魔胎的核心才是魂元,當初如果不是魔物橫空出現打亂他的布局,令他不得靠近魔胎,不然早就成功了。
他本就是強大魔物的意志化身,如何躲過魔神之契的秘法他也知道,而這精心凝結的魔胎便是他重獲新生,逃脫魔神之契的關鍵。
他的身亡只是藉助周青之手,趁機遁入魔胎以期儘快煉化魔胎,重新化魔,期間只需要十二個時辰。
不過也算他倒霉,遇上了極為渴望妖力的張放,迫不及待之下吞噬了魔胎軀殼,更是發現意志,從而摧毀他復生的希望。
如果換做其他人,斷然不會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吸收魂元,這點時間連找個安全的地方都不夠。
吞噬吸收魂元可是大事,潛神以下修行者不能自行吞噬,需要開啟特殊儀式,而布置儀式還需要珍貴的材料。
魂元只損毀了一點,除非破損程度在20%以上,整顆魂元才會崩毀,徹底失效。
光線猛然暗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尹川白飛樂只是在一旁沉默不出聲,他們不願引起張放的注意。
張放輕輕將魂元小心收好,頓時僅有的光線都徹底消失,整個地下洞窟又重新投入黑暗的領域。
周青也知道周虹實力不凡,三年前她就很強了,何況是現在?
張放身體快速移動,就像一陣微風。
尹川只感覺到一陣風從自己的面前吹過,他們倆也不甘落後,緊隨張放其後,黑暗沒有人願意久留。
「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說吧,當務之急是他!」周虹顯得很冷靜,雖然找到周青很高興,但也不會耽誤正事,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她看著深邃的黑暗,道:「想跑!沒那麼容易。」
周青冷哼了一聲,張放給予的恥辱他一定要加倍奉還,這種場子非找不可。
張放重新來到來時的洞窟底,施展青冥身法,十指探出化為利爪,每根手指都極為鋒利,頑石在大成的金剛大力指指鋒面前也如豆腐一樣脆弱。
縱身一躍,他的身體很快向上攀升,就如同靈活的狸貓一般迅捷,此時洞口密集的青藤徹底暗淡,枯萎沒有了生命。
青藤向魔胎供給養分,同時魔胎也提供它們生命,魔胎被張放取出之際,這些魔藤就已經枯死了。
再次回到地面,張放頗有些感慨,眼前一片狼藉,他負手而立,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很快尹川二人也出來了,似乎張放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知怎的,兩人有些莫名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