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hapter 59
chapter 59
謝見微默默離開, 陸三歲和蔣四歲的對話,實在不是他這個老年人能聽得懂的。
氣走了蔣容,陸離卻沒有丁點兒高興。
雖然和蔣容說的時候他信誓旦旦道:阿微喜歡我。可其實他心裡沒底。
當初謝見微離開的時候太決絕, 而且說過很厭惡男人之間的性|愛, 可為什麼回來之後反而不排斥了?
他不願多想, 但思緒卻是最難控制的, 他不多想,卻還給了自己答案。
正如蔣容所說,是他逼迫了謝見微。用苦肉計逼迫了他。
十年相處,即便是對貓狗寵物也會有感情。
他餓了這麼久,再餓下去也許會死。
謝見微應該是看不下去了, 所以才選擇回來。
但這明顯只是暫時的、不穩定的, 等他放鬆警惕了,謝見微又會走了。
怎麼辦?怎麼才能真正抓住這個人。
想到這裡,陸離便覺得眼前的甜蜜生活是海市蜃樓,看似繁華,實則空無。
接下來幾天,蔣容被攔在了陸家門外, 陸離囑咐過不許她進來。
想用苦肉計?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機會。
謝見微是知道實情的, 但他得裝不知道,甚至還得配合演出:「容容這幾天怎麼不來了。」
陸離不遺餘力地給她抹黑:「瘋丫頭一個, 誰知道去哪兒了。」
謝見微說:「容容多乖。」
「呵,」陸離冷笑道,「那是你沒看到她的真面目。」
謝見微道:「別這樣說她, 你們……」他頓了下,面色忽然就暗了下來。
陸離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他忍不住開口道:「我不會和她訂婚的。」
謝見微皺了皺眉道:「別胡說八道。」
陸離因為他一句話而胸口窩了火,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希望我和她訂婚?」
謝見微頓了下,慢慢說道:「你們很適合,容容是個好女孩。」
無數話涌到了嗓子眼,可陸離卻沒法說出來。
他不願傷害他,哪怕是言語上的傷害也捨不得。可是……謝見微呢?輕而易舉就能把他拱手送人。
陸離不想再聽他說話,隔著桌子便堵住了他的嘴。
謝見微卻推開了他:「我們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陸離拉住他的胳膊,盯著他道:「我和蔣容什麼都不是,別說結婚,我根本不會和她訂婚,謝見微,我只想要你,我……」
「夠了!」謝見微道,「別辜負了蔣容!」
謝見微輕喘口氣道:「她一直把我當哥哥看待,我也很喜歡她,我不能做這些事來欺負她。」
不辜負她,不欺負她,難道他就無所謂嗎?
陸離心臟抽疼,面色也越發難看:「我要說多少遍,我不會和蔣容訂婚。」
「她喜歡你!」謝見微猛地抬頭看他。
陸離沙啞著嗓音說:「我也喜歡你。」
謝見微怔了怔,僵硬地別開頭。
陸離強硬地掰過他,望進他眼睛后凝聲道:「阿微,我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謝見微眼中閃過了巨大的慌亂和不安,他嘴唇微顫著,似乎要哭出來了:「她喜歡你,可是她喜歡你啊。」
這種像是從崩潰邊緣找回的聲音讓陸離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謝見微語無倫次道:「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是在像誰道歉。
一個浮出水面的事實讓陸離的眼神渙散了。
他忽然間明白了,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謝見微會回到他身邊是因為吃醋,他不想讓他和蔣容結婚,所以回到他身邊,給了他甜蜜的性|愛,讓他堅定了拒絕婚事的心。
為什麼?當然不會是為了他。
那還能是為了誰?蔣容。
謝見微不想蔣容嫁給他,所以……
陸離覺得自己想得太陰暗了,謝見微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的,但是……陷入愛河的人有什麼理智可言?
求而不得的痛苦他比誰都清楚,在這樣的情緒日夜折磨下,他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謝見微又何必要這樣痛苦?又何必這樣難堪,又何必像做了錯事一般內疚得不停道歉?
陸離終於知道了。
謝見微喜歡蔣容。
原來他喜歡的是蔣容。
其實也很好理解……他以前的女友也是個活潑愛笑的,沒那麼漂亮,但卻像聚光燈一樣明亮。
蔣容也是,她遠沒有蔣華漂亮,可是她嘴巴甜、粘人、愛撒嬌,一聲聲的見微哥叫的謝見微對她無限縱容。
很明顯謝見微對這樣的女性沒有絲毫抵抗力。
從一開始謝見微就是喜歡女人的。
陸離閉了閉眼,心中像被挖了一個洞,漆黑黑的深淵向外散發著森森寒意。
謝見微還在說著:「她喜歡你,阿離,她喜歡你……」
這話里溢滿了無奈和痛苦,其中的苦澀有著驚人的感染力,讓陸離的嘴裡也溢滿了這種味道。
事實上,蔣容也喜歡謝見微。
但是蔣容不敢說,甚至拉著他當擋箭牌,所以謝見微誤會了,他以為蔣容喜歡的是他。
陸離心臟咯噔了一下。
不能讓謝見微知道。不能讓謝見微知道蔣容也喜歡他。
不!不能讓蔣容喜歡謝見微!
蔣容不能喜歡謝見微,如果他們兩情相悅,那……
後面的畫面太可怕了,陸離想一下都覺得頭暈眼花。
他咬著牙,一聲聲說道:「對,蔣容喜歡我。」
謝見微如同失去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滿目的茫然和痛苦。
陸離看不下去了,他頭一次沒有吃光謝見微做的菜,帶著一身疲憊轉身離開。
人走了,戲結束,謝軍師一臉淡定:「這麼牽強他也能信。」
顏柯:「qaq!」
「……」謝見微非常無語,「你哭什麼。」
顏柯擦把淚道:「這三角戀,好虐。」
謝見微默了默道:「別太入戲。」
其實他演得這一出漏洞百出,而且相當不合邏輯,不過顯然只要遵循「他不愛陸離」這個重要設定,那麼一切不合邏輯的事都能變得順理成章。
陸離的腦洞足以補全這些漏洞。
沒辦法,老攻腦洞大就是這麼溜……
謝見微這麼演也是目標明確。
陸離以為他喜歡蔣容,陸離又知道蔣容喜歡他,那麼陸離肯定會害怕這倆人兩情相悅,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
如此一來,他從潛意識裡就會渴望蔣容是不喜歡謝見微,當然也渴望謝見微不喜歡蔣容。
但可憐的是,他的潛意識只能撼動蔣容容。
也不算可憐啦,畢竟謝見微本來就喜歡他。
而且謝見微演這一出還留了伏筆,這態度以後還可以用來反轉。
他可沒明確地指出過自己喜歡蔣容,他只是因為蔣容喜歡陸離而絕望,但這條線卻有兩個方向。
一個是陸離腦補的那樣,他喜歡蔣容,求而不得所以絕望。
還有一個卻是反著的,他喜歡陸離,但是愧疚於蔣容,良心不安所以絕望。
先用前者來干擾陸離的潛意識,再用後者來扭轉……
一齣戲兩個作用,值。
陸離攔著蔣容不讓她見謝見微,但蔣容容同學也不是善茬,她硬闖了幾次沒成功后,靈光一閃,直接找上陸離。
「我要見見微哥!」
陸離看都不看她:「他不想見你。」
蔣容氣結:「你胡說,分明是你攔著,見微哥肯定想見我!」
他不止想見你,還喜歡你。想到這裡,陸離的心裡便冒著酸泡:「反正你進不去陸家。」
「陸離,你別逼我!」蔣容氣哄哄道。
陸離揚聲道:「送客。」
蔣容炸毛道:「你信不信我去找陸奶奶,把你關著見微哥的事說出來!」
陸離猛地眯起眼睛,視線涼得滲人。
蔣容有些慫,但一想到被囚|禁被虐|待被欺負的見微哥,她立馬鼓起勇氣道:「你再攔著我,我就把咱倆的婚事坐實了,我看你還有沒有臉對見微哥說喜歡!」
陸離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蔣容像個小鬥雞一般強橫道,「我現在就去跟我爹說你睡了我,你看他會不會跟你拚命!」
陸離:「……」
這妮子還真幹得出來。
蔣容也知道自己不能把陸離逼狠了,她又鬆了個話頭道:「我也沒強求什麼,我就是想見一面見微哥。」
陸離面上陰雲密布,但他真有些顧忌蔣容胡來,他頓了下道:「等著,過陣子我會安排你們見面。」
蔣容炸了:「還要過陣子?你……」
陸離掃她一眼:「不見算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看我在不在乎。」
蔣容:「……」她不想嫁給這個混蛋qaq!所以真不太敢做太絕。
「好、好吧……三天後我要見見微哥。」
「一個月後。」
「陸離你別太過分了!」
「愛見不見。」
「啊啊啊!」蔣容堅持道:「七天,不能更長了。」
「一個月。」
「八天。」
陸離眯起眼睛:「我不是在和你玩。」
蔣容默了默,最後只能說道:「二十天,再多我就去瑞士了。」陸奶奶現在正在瑞士。
陸離似乎讓了一步:「二十八天。」
蔣容也沒轍了,想著二十八天好歹比三十天少兩天,於是點頭道:「那說好了,等三月一號我一定要見到見微哥。」
說完這話她意識到不對了,二月一共就二十八天,這「一個月」和「二十八天」有個鬼區別。
蔣容悲憤道:「陸離你這個卑鄙的政客!」
卑鄙的政客已經離開。
蔣容越發覺得自己肩負重任,得把見微哥救出來啊,她心軟好騙的見微哥怎麼能玩的過這個大混蛋!
她「好騙的見微哥」正在研究菜譜。
f國科爾瑪的火焰餡餅是相當有趣的一道美食。
因為頗具歷史,所以製作方法還保留著最原生態的那種。
單純的烤箱不能完美呈現出火焰餡餅的美味,只有那種燒柴火的烤箱才能徹底烘焙出最棒的火焰酥皮。
不過這是相當有難度的,且不提謝軍師本身就是個星際人,即便是當前的地球人也很難去掌握這種中世紀的古董傢伙。
謝見微買到它並不難,想合理運用卻得認真琢磨。
但製作美食向來是極公平的事,你付出了足夠多的努力,它一定會在味覺上擁抱你。
辛辛苦苦烤出來的火焰酥皮當真是美好到極點,外圈一層自然的焦色,內里脆得似乎一戳就能破,淳樸的麥香氣被火焰全部逼迫而出,聞著這味道彷彿走在了阿爾薩斯的舊日街道,欣賞著這個有「小威尼斯」之稱的美好城市。
做好酥皮還要搭配更多的美食,香濃的奶油、細嫩的培根粒還有咸新鮮的小洋蔥片,只需要在稍微烘烤一會兒,火焰餡餅便再一片火焰中誕生。
謝見微做的挺開心,雖然嘗試了不少次,但看到成品后那種成就感還是讓人心滿意足。
不多時,他的「食客」回來了。
陸離本來心情不好,但看到在廚房裡忙碌的謝見微后所有陰霾都一掃而空,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心。
他要和謝見微在一起,光明正大、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謝見微略微收了下嘴角的笑意,只說道:「回來了。」
陸離應了一聲。
謝見微將火焰餡餅端上桌,又開了一罐阿爾薩斯啤酒。
陸離道:「酒窖里還有麗絲玲白葡。」
謝見微道:「沒事,啤酒也很配。」
陸離點沒再說什麼,只是把視線放向餐桌。
謝見微說:「嘗嘗吧,用薪火箱烤的。」
陸離說:「不用這麼麻煩的。」雖然這麼說著,但在他咬了一口之後,瞬間被這驚人的美味給俘獲。
焦酥的火焰餅,香而不膩的鮮白奶還有口感和味道都絕佳的培根肉粒……纏在一起的味道爆發出讓人驚嘆的味覺享受。
謝見微問他:「好吃嗎?」
陸離毫不客氣地誇獎道:「非常好吃。」
謝見微笑了下,坐到他對面。
美食會讓人心情愉悅,哪怕前些天他們鬧了些不愉快,但在這精心烹制的食物下,所有不快樂都拍怕翅膀飛走了,只剩下對生命的感慨。
因為健康的活著,才能享受到這麼多出其不意的美好。
用過餐后,他們喝了會兒茶,天色漸暗后陸離道:「我去洗澡。」
謝見微明顯猶豫了一下。
陸離當做沒看見,直接走進浴室。
他們從上次的「爭吵」之後就再沒同床過,雖然謝見微很想在他懷裡睡,但為了配合演出他只能忍了。
今天陸離想留下,他是開心的,當然還得做出忐忑不安的模樣。
陸離從浴室出來后便吻住了謝見微。
謝見微拒絕道:「我、我們……」
陸離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幾下就弄得他氣喘吁吁。
謝見微只好說道:「我沒沖涼。」
「一會再去吧。」陸離的吻已經落到他胸前。
謝見微微顫著,緊抓著他的頭髮。
陸離做得很磨人,或者該說是相當磨人,故意挑|逗謝見微,把他弄得情起,卻又不肯立刻滿足他。
謝見微想他想的厲害,雖然想讓他快些進來,但根據人設,還是得含蓄些,於是他忍得相當難受。
雖然結束后他爽得不想動,可是過程真心太磨人。
陸離抱著他去浴室,給他清理身體,洗著洗著又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謝見微環著他脖頸在溫水裡沉浮。
第二天早上,謝見微隱隱覺得陸離是在故意做什麼。
而這個想法在連續一個禮拜后他確定了。
陸離在調|教他。
用高超的性|愛來誘惑謝見微,讓他越來越適應從後面找快感。
其實哪裡需要這樣麻煩?謝見微早就對此食髓知味。
當然夢境中的陸離不知道……
謝見微也樂得配合,反正是很非常舒服的事。
兩人越來越契合,小半個月後,謝見微甚至變得不被進入就很難高|潮。
陸離親吻著他,問他:「舒服嗎?」
謝見微身體爽得一片酥麻,耳朵因為陸離性感的聲音也微顫著,他自己的聲音更是抖得不像樣子:「嗯……舒、舒服……」
陸離送他到巔峰后說了一句:「……女人給不了你這些。」
謝見微:「……」
好吧,他家大離還是把他當直男,估計在努力掰彎他。
可問題是……真有直男會像他這樣被c射嗎?
這樣的直男,恕謝軍師從未見過。
一個月後謝見微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蔣容要來。
年輕的小姑娘像個小蝴蝶一樣飛過來:「見微哥!」
謝見微面露微笑:「這些天去哪兒了?」
蔣容想說我一直在陸家門外徘徊,只是有個混蛋不讓我進來,然而陸離給她一個威脅的視線,她只好妥協道:「我跟著爹爹去西歐出訪了,最近才回來。」
謝見微道:「好玩嗎?」
「還行吧,」說著她又道,「給你帶了禮物。」
她拿出一個非常精緻的小罐罐,裡面是橙黃色的蜜。
「薰衣草蜂蜜?」
「對,」蔣容甜笑道,「見微哥給我做蜂蜜烤翅吧!」
謝見微認得這個蜂蜜的牌子,在f國很出名,這一罐的價格抵得上幾公斤燕窩。
蔣容道:「我帶了很多回來,見微哥,給我做嘛。」
「行。」謝見微說,「還可以作蜂蜜麵包。」
「好好好,這個你要給我多烤一些,我帶回家吃。」
謝見微和蔣容聊得投機,陸離在一旁卻是默不作聲。
蔣容圍著謝見微轉了一中午,吃過飯後又吃甜點,吃過甜點又要喝茶。
一直到下午陸離才開口道:「你不回家了?」
蔣容瞪他一眼:「我又沒事。」
「你沒事,我沒事嗎?」
「你有事就去忙啊,誰讓你守在這了。」
陸離盯著她,裡面的暗示味十足。
蔣容到底還是慫他的,折騰大半天也沒找到和謝見微單獨相處的機會,她只好說道:「見微哥,你後天有空嗎?」
謝見微想了下道:「應該沒什麼事。」
蔣容喜滋滋道:「能陪我去一趟紐芬蘭嗎?」
謝見微怔了下。
蔣容說:「五號是姐姐的生日,我想去給她過生日。」
謝見微沒出聲,陸離又道:「別為難他。」
蔣容道:「不是的,見微哥,姐姐已經放下了,我前陣子和她聊過,她真的已經走出來了……」
謝見微輕嘆口氣問:「她想見我嗎?」
蔣容道:「想,所以你能去嗎?」
謝見微道:「嗯。」
陸離介面道:「你去做什麼?感情哪裡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她見到你指不定又要……」
謝見微打斷他道:「如果她沒走出來不會想見我的。」
真正能心平氣和地見一面,說明她的確是放下了。
陸離怔了怔,似是想起什麼一般,眉頭緊擰。
蔣容開心道:「那我這就安排!」
謝見微點頭應下,接著他又看向陸離說,「最多三天我就回來,走之前我會做好吃的,你這幾天就委屈下,吃點兒速凍的吧。」
陸離道:「我也去。」
蔣容連忙道:「你得了吧!後天是羅來首相來訪,你走得開?」
陸離:「……」
謝見微道:「你別去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蔣容是算好時間有備而來,陸離也只能應下。
蔣容苦等一個月終於有了機會,相當興奮。
「太好了。」蔣容道,「我去收拾收拾,見微哥,咱們後天見!」
謝見微微笑著應下:「好。」
紐芬蘭島隸屬j國,是北美大陸東海岸的大西洋島嶼。蔣華便躲在沿海岸的一個小鎮上,過著慢節奏地悠閑生活。
她剛開始的確是一氣之下離開,但待了這麼之後反而愛上了這裡。
她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溫柔安靜,被教養的極好,是和蔣華截然不同的類型。
謝見微和她見面時,她很平靜,甚至還主動做了烤魚招待他們。
三人在海邊吃著海鮮,隨意閑聊著。
蔣華看著翻滾的碧藍大海,輕聲道:「其實啊,我沒那麼喜歡你。」
她是對謝見微說的。
謝見微在看到她第一眼后便明白了這一點。
蔣華笑了下說:「與其說是愛你,不如說是在反抗自己的生活。」
謝見微跟著笑了笑。
蔣華喝了點兒酒,微醺道:「因為是蔣家的長女,我必須要做到他們要求的一切,衣食住行全都是規定好的,連我怎麼笑都有人教,他們致力於把我教養成一個完美的女性,可其實我並不是這樣的。」
「我想自由,想離經叛道,想享受這短暫的人生……」她說著對謝見微漏齒一笑,「很抱歉,利用了你。」
謝見微道:「不用道歉。」
蔣華道:「見微哥,謝謝你。」
謝見微說:「過自己的生活吧,誰都沒權利掌控別人的一生。」哪怕是父母。
蔣華是真的看開了,她肯定沒自己說的那麼洒脫,但也沒別人想象中那麼深愛著謝見微。
她向謝見微表白時是真心的,可同時也飽含了其他的心情。
她不想再被安排下去,她想做自己的事。她愛上一個廚子,會讓蔣家發瘋,可是卻會解脫她自己。
被束縛了太久,她急切地渴望新的生活。
所以當謝見微拒絕她時,她終於鼓起勇氣,離開了蔣家,開始享受自己想要的人生。
蔣華又對謝見微說道:「所以見微哥沒必要覺得愧對我,更沒必要覺得愧對蔣家,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恰恰相反,我該感謝你,謝謝你給了我新的人生。」
這一趟紐芬蘭之行,毫無疑問是很開心的。
蔣華和蔣容都是很可愛的姑娘。尤其是蔣華,謝見微太了解她的心情。
當然,在這夢境中蔣家父母是疼愛女兒的,是一對真心愛著孩子的父母,並不像他的父母那樣……
過往的事湧上心頭讓謝見微閉了閉眼。
不想去回憶,謝見微只想把那些全部抹掉,畢竟他現在有了新的人生,陸離給他的新生。
從紐芬蘭回來,蔣容終於忍不住了。
在謝見微即將回陸府時,她拉住了他的衣角。
「見微哥。」活潑的小女生低著頭,耳朵尖都在泛著紅,顯然是害羞到了極點。
謝見微琢磨了一下,覺得陸離應該到位了吧?
他肯定知道他們的航班,他一下飛機他應該就會來接他。
這樣的話……嗯,可以開始最終場了。
蔣容鼓起勇氣表白道:「見微哥,我、我喜歡你!」
謝見微愣了下,但很快他就笑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蔣容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把你當哥哥喜歡,我是……我是喜歡謝見微。」
謝見微沒出聲。
蔣容又急聲道:「我……我……」
她沒把我愛你這三個字說出來,謝見微卻道:「你快要和陸離訂婚了。」
「誰要和他結婚!」蔣容道,「誰會喜歡他啊,我最煩他了,要不是他,我早就和見微哥在一起了。」
「你不喜歡陸離嗎?」謝見微聲音有些輕飄。
蔣容說:「才不喜歡,全是爸媽的一頭熱,我嫁給誰都不會嫁給他!」
謝見微呆了半天后才道:「我以為,我一直以為……」
蔣容道:「我喜歡你,如果要嫁人,我一定要嫁給你。」
陸離當然來了,他防蔣容跟防賊一樣,聽說他們下了飛機,他立刻趕到飛機場,結果撞到了這樣一幕。
他最不想發生卻也阻止不了的一幕。
蔣容終於忍不住告白了,誤會解開后,謝見微是不是會抱緊蔣容,會和她……
心亂如麻之下,陸離想去打斷他們。
可就在此時,謝見微開口了:「對不起,容容,我有喜歡的人了。」
蔣容呆了呆,漂亮的臉蛋上有焦灼之色:「不是陸離吧?那混蛋總欺負你,你不是一直想離開他嗎……」
謝見微輕嘆口氣道:「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喜歡陸離,所以我害怕傷害到你,所以……所以才想著離他遠一些,不要破壞你們。」
蔣容眼眶泛紅道:「不會的,見微哥你不會喜歡他的,他……他怎麼配得上你!」
謝見微笑了笑,話鋒一轉道:「容容,你真的喜歡我嗎?」
蔣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當然。」
謝見微說:「這次去紐芬蘭我很開心,蔣華說的話也讓我看清了更多事情。我對你們來說是特別的,但這種特別不是愛情,而是一種對自己慣常生活的叛逆,你們喜歡我,喜歡的不是謝見微,而是一個不屬於你們生活的人。」
蔣容也跟著去了紐芬蘭,也聽到了蔣華的話,所以很清楚謝見微在說什麼。
謝見微繼續道:「我離開你們,你們會獲得更好的生活,會找到真正自己想要的。但陸離……」他眉眼放柔,聲音也很低,「其實是我離不開他。」
蔣容有些不可思議:「見微哥,你真的……」
「我愛他。」謝見微道,「不過請幫我保密,我……」
陸離終於走了出來:「阿微……」
聽到他的聲音,謝見微後背猛地僵直,面上全是不安和緊張。
和他對視的蔣容看得一清二楚,這一瞬間,她真正相信了:謝見微喜歡陸離,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喜歡。
原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愛情,蔣容有些失落,但沒那麼難過。
她仰慕他,但卻從未想過讓他為難。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誰讓見微哥喜歡那個大混蛋呢!
蔣容惡狠狠地瞪了陸離一眼,拎著包走人。
好煩好煩好煩,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嗚嗚嗚,她的見微哥被一頭大灰狼給吃了!
陸離盯著謝見微,聲音很輕,似乎怕嚇到他:「你說你……」
謝見微低著頭道:「我、我只是……」
「你真的喜歡我嗎?」
謝見微不出聲。
陸離一下子抱住他,聲音顫抖重複問道:「你真的喜歡我?」
謝見微身體微微顫了下:「我們沒法在一起的,我們……」
「只要你喜歡我,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謝見微聲音很澀:「陸奶奶不會同意的。」
「……奶奶不可能會阻止我們的,她很喜歡你。「
「可是……」謝見微小聲把陸奶奶和他見面的事說了。
陸離怔了下,然後說道:「那是因為我告訴過奶奶,你不喜歡我。」
「啊?」謝見微看向他。
陸離盯著他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阿微,我以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奶奶問我的時候,我說我喜歡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然後奶奶問我,他喜歡你嗎?我只能說不喜歡,因為我以為……」
他說得語無倫次,可謝見微卻全聽懂了。
「陸奶奶知道我們的事?」
「她知道,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是她不想我為難你,她以為你想走,所以才給你離開的機會。」
「我以為……」謝見微眼眶泛紅道,「我以為她……」
「阿微阿微阿微。」陸離緊緊抱著他,滾燙的唇落在他微涼的脖頸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不敢相信,我……」
「我愛你。」謝見微心裡開滿了小花花,他輕聲道,「我一直愛你,永遠愛你,阿離,我希望你能幸福。」
「你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謝見微輕聲承諾:「我不會離開你的。」
相當甜蜜的夢境,謝見微醒來時嘴角仍止不住上揚。
他在夢裡待了三年左右,後來陸離向全世界宣布了自己的伴侶是個男人,他們結婚了,在潔白的禮堂,在無數人的祝福中,互換了代表著愛情的對戒。
謝見微轉了轉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聲道:「一不小心結了兩次婚。」
顏柯嘿嘿笑道:「新郎都是一個人。」
謝見微搖頭輕笑。
夢境結束,但天還沒亮,謝見微帶著陸離回了元帥府。
他本想睡一會兒可自己的通訊器卻滴了一聲。
羅倫發來一條消息:「百肢王臨死前的影像找到了!」
謝見微瞬間沒了睡意,他披了外套下床,一邊連通了羅倫:「給我發來。」
羅倫道:「正在解密……」
謝見微道:「發來,我自己解。」
羅倫也沒再耽誤:「好。」
沒多久,謝見微便接收到了。
這是當時戰損的一架星艦上儲存的影像,因為在隕石群中,所以打撈得相當費事,可即便找回來了,裡面的資料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破損。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嘿
即將高考的小天使們,祝你們一切順利,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