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求援
宛城黃巾軍將捉拿的一名細作五花大綁押到孫仲面前。
孫仲見那細作身材瘦小,披頭散髮,問道:「你是什麼人?」
「俺……俺.……」那細作話沒說完,一頭栽倒。
雖然這細作只說了兩個字,但孫仲聽著聲音細細的,於是他走過去,將那細作的散發撥開,見那細作面貌,雖然雙眼緊閉,臉上也有些臟黑,但是睫毛微翹,一個小小的鼻子下面的嘴唇好似一個櫻桃一般。這分明是一個美女嘛。
孫仲問那個押解細作的兵士道:「你們是在哪裡抓的?」
黃巾兵士道:「今日夜裡,俺們正在城外巡邏,見到她在城外偷偷摸摸的看來看去,所以便將她擒來。」
「你們抓她的時候她都說了些什麼?」
「她問俺們是不是黃巾軍。」
「你咋回答的?」
「俺就說是。然後她便是說她有重大機密要告知頭領。俺問她啥機密,她也不說,只說要見了頭領才說。所以俺就將她押解來此。」
「那快去請個郎中來,給她瞧瞧病,看她有什麼機密大事要告訴我。」
「遵命!」
孫仲先將命人將那細作抬到床榻之上,不一會兒來了一個鬍鬚花白的郎中,先給那細作把脈之後,告訴孫仲,這個細作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因為連餓帶累,才暈倒的。當下孫仲派人給這細作端來了一碗稀粥,並囑咐道,待細作清醒以後,喝了稀粥便告訴自己。
孫仲為了在日後的廝殺中能夠多挽救一些兄弟的性命,他將穰城和宛城兩座城池中收編的百姓中的郎中都集中在一起,專門成立了一個醫療隊,在和官軍廝殺的時候,醫療隊救助傷員,在平日里,給百姓們免費瞧病,讓每一個百姓都能做到病有所醫。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兵士稟報,細作清醒過來,並且喝了稀粥,而且喝了三碗。
孫仲來到了細作睡下的床榻前,端詳了那個細作一番,這個細作因為喝了三碗稀粥,面上微微有了顏色。柔媚的眼睛上罩著長而上翹的睫毛,密黑的頭髮直垂到腰間,嘴巴微微一動,兩個酒窩看得十分的分明。特別是袒露著的細瘦的然而又肌肉的手臂和頸子上的皮膚,好似雪一般的白。孫仲有些看得呆住了。
一個兵士瞧見了,輕輕的扯了扯孫仲的衣角。孫仲醒了過來,問那細作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見我們黃巾軍的頭領?」
「你是什麼人?除非見了你們的頭領,我才能告訴你我是誰。」那細作不卑不亢的道。
「我就是宛城黃巾軍頭領孫仲。」
「你真是孫仲?」
「我不是孫仲是誰?」
那細作急忙從床上起來,一把跪在孫仲面前道:「孫將軍,快發兵,快發兵救救俺們汝南的黃巾軍吧!」那細作一下子嚶嚶抽噎了起來:「汝南危在旦夕,刻不容緩啊!」
「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俺是汝南黃巾軍龔都的妹子,我叫龔鈺。」
龔都這個名字孫仲在《三國演義》裡面見過,後來投靠了劉備,被曹操麾下的將領夏侯淵斬殺。
孫仲本想問,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但是轉念一想,問這個問題,那就是傻,如果這個女子真是官軍派來釣自己的魚餌,那是報了必死的心而來,你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可是要是這個龔鈺真是那個龔都的妹子,懷疑別人的神父,造成不必要的隔閡,又是何必呢?孫仲問道:「汝南的形勢到底怎麼樣,你慢慢的告訴我。」
龔鈺道:「朱儁麾下三萬人馬進攻汝南,俺們汝南黃巾軍的張大帥(張牛角)戰死,如今城中被困的黃巾軍有五十萬人,可是有了四個大帥,誰也不聽誰的號令,被困在城中,脫身不得。」
龔鈺現在所說的汝南情況和當初宛城的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好在宛城的黃巾軍還有統一的指揮,也沒能突圍。其實黃巾軍打不過官軍的主要原因不僅僅是指揮分散,更重要的是,黃巾軍動輒幾十萬,其實真正能夠上陣殺敵的最多不過三五萬人,就算有三五人,平時訓練又少,器械也沒有官軍精良,所以常常被官軍打得落花流水。
孫仲問道:「官軍攻城,敵我兩軍殺傷情況如何?」
龔鈺道:「朱儁那老賊詭計多端,他乘著張大帥剛剛陣亡,俺們黃巾軍內爭論不休的時候,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溝,將城池圍了起來就是不攻打,已經圍了三個月了,企圖困死俺們。」
「那你是怎麼從城裡出來的?」
「雖然官軍挖了三道壕溝,可是官軍的人數終究不多,他們不可能將城子圍得密不透風,俺是乘著夜色出得城。」
孫仲道:「好了,你先休息吧。等我與和其他幾位頭領合計合計,然後就出兵去救援汝南。」
龔鈺滿臉焦急的道:「孫將軍,俺出來的時候,城中就已經快斷糧了,你.……」說到這裡,龔鈺又落下淚來:「你不早些去救援,怕只怕城池守不住了!」
孫仲回到府衙的大堂上,坐在太守椅上,雙腳翹在案几上,陷入了沉思:汝南肯定是要去救的,不然朱儁滅了汝南的黃巾軍,掉過頭來就回來打我。荊州劉表的軍馬雖然沒有追到宛城來,但是劉表上次在穰城吃了虧,這回他一定會在穰城駐下重兵,如果朱儁再來打,往南就沒有路可逃了。說不準劉表也會撲上來咬我一口,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可是朱儁圍住了汝南,卻不攻打,這顯然是想困死汝南的黃巾軍,如果他做好了打援的準備,我現在衝上去,恐怕也沒有好果子吃,怎麼樣才能讓朱儁動一動呢?只要他動一動,我就有機可乘,不僅可以解汝南之圍,還能保全自己。
這時,在汝南方向探聽軍情的兄弟回來,並且帶來了汝南最新的軍報:朱儁開始揮軍猛攻汝南城了。
孫仲聽了這個消息,思索片刻,會心一笑:看來秦頡在朝中狠狠咬了朱儁一口,我這個反間計要成功了。當下,孫仲派人去將甘寧喚來,商議下一步的用兵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