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錢珏獻計
甘寧就這般一連幾夜的擾亂官軍,使得嚴白虎與王朗心生怯意,軍馬又疲憊不堪,二人無奈,只得拔寨後撤三十里紮營,再作計較。
鐘山剛剛解圍,甘寧立刻派人返回應天,將嚴白虎與王朗後撤三十里的軍情稟報給孫仲。
此時黃巾軍的主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應天之中,孫仲得知官軍後撤,立刻召集眾將,準備對官軍發動進攻。
蝟集在城中的黃巾軍兄弟們都憋壞了,一路之上,除了跑就是撤,甚至還沒有看見官軍的影子就跑了,這孫頭領到底是怎麼了?這還是過去領著兄弟們屢戰屢勝,足智多謀的孫頭領嗎?
當兄弟們得知孫頭領準備親自領兵攻打官軍的時候,都紛紛請戰。
但是,孫仲還沒有決定馬上和這十二萬官軍一見高下。無論怎麼說,他麾下只有四萬餘人,而官軍有十二萬,是自己的三倍,現在就這樣殺過去,就算能夠擊潰官軍,恐怕自己也要付出重大的傷亡。如果傷亡過大,劉表劉繇和袁術又達成了妥協,渡江攻殺過來,那可就是大勢已去了。
所以,孫仲決定進一步騷擾官軍,待得官軍精疲力竭以後,再作全力一擊。
當孫仲將麾下的兵馬分作二十餘部,準備讓他們輪流出去騷擾疲憊官軍的時候,新科狀元錢珏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稟報主公,以下官之見不要在去騷擾官軍了。」
眾將見一個剛剛靠著幾篇文章才有資格站在這裡的毛頭小子也敢對他們的大頭領指手畫腳,不僅一齊向錢珏投來了憤怒的目光。
錢珏看著眾將那彷彿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心中不免有些害怕。這時,只聽孫仲道:「錢先生,有什麼話就只管說,我讓你們狀元榜眼和探花站在這裡,就是要你們說話的。」
錢珏掃視了一番眾將的目光,強自穩住心神道:「稟報主公,劉表袁術和劉繇的數十萬大軍就在江對岸,如果主公還要騷擾嚴白虎與王朗,遷延時日,只怕這邊還沒有擊破嚴白虎和王朗,劉表等一旦開始過江,就大事不妙了。」
孫仲微微頷首,肯定錢珏的話有道理,於是問道:「那先生以為我軍該當如何?」
錢珏道:「稟報主公,甘將軍守衛鐘山的軍馬不過數千之眾,而嚴白虎和王朗兩軍有十二萬之眾,他們為甚攻不下鐘山?」說到這裡,錢珏又看了一眼眾將。
「姓錢的,你說話咋喜歡大喘氣呢!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蔣欽喝道。
「蔣欽!」孫仲斷喝道:「對於讀書人,要知道尊重!不可造次!」
蔣欽聽了孫仲的話,立刻拱手道:「錢先生,在下失禮了。」
錢珏也是窮苦人家出生的學子,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尊重。在家中,父母總是對他說,風裡來,雨里去,文章哪能鍋里煮。在外面,都笑話挖苦他,讀了書又有什麼用?你的爹也不過是個莊稼漢。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崽子就只能打洞。他沒有想到,黃巾賊寇讓他當了官,並且黃巾賊首還特彆強調要尊重他們,這是他這一生不曾經歷,也不曾見聞過的。
想到這裡,錢珏竟然流下了眼淚。孫仲見了,忙道:「蔣欽!他媽的,趕緊給錢先生賠禮道歉!」
蔣欽沒有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將這個姓錢的給罵哭了,心中暗道:「這讀書人就是就矯情!」但是居然孫仲發了話,他也不好不照做,正要再躬身賠禮時,錢珏忙一把扶住道:「不,不,主公,不怪公奕將軍,是.……是在下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來,悲上心頭,這才……」
「那就算了。」孫仲問錢珏道:「請先生指教,官軍為什麼攻不下鐘山?」
錢珏收拾思緒心情后道:「主公,官軍之所以攻不下鐘山,是因為嚴白虎與王朗之間原本就有齟齬。王朗勢弱,時時提防嚴白虎的吞併,再則,如果他們任何一家出力,打下了鐘山,都怕沒有后力,再攻我應天,故而他們都不肯出力,那又如何攻得下鐘山呢?所以——」錢珏拱手道:「欲破嚴白虎與王朗這兩支官軍,只用行反間之計則可。」
「反間之計?如何行?」
錢珏問孫仲道:「主公,可有官軍的俘虜?」
孫仲道:「甘將軍哪裡應該有吧。」
錢珏道:「請主公准許下官去鐘山一趟,然後將這些俘虜交給在下即可。」
孫仲笑道:「錢先生啊,你這關子也賣得太大了一些吧,來來來,還是透漏一二,讓兄弟們都放心才是啊!」
錢珏聽了孫仲的話,略微的有些羞澀,然後將自己的計策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孫仲聽了心中暗道:「這個錢珏不比他媽的諸葛亮就差啊!」於是道:「一切依照錢先生的計策行事!」
當天晚上,孫仲命令周倉廖化二將,率領一百名兵士,護衛錢珏去了鐘山。
錢珏不會騎馬,周倉就讓錢珏與自己同乘一騎,披星戴月,上了鐘山。錢珏這還是第一次受到了這般的禮遇,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將官軍殺個潰不成軍來報答孫仲的知遇之恩。
錢珏、周倉和廖化上了鐘山,拜見了甘寧以後,錢珏將孫仲的指令拿給甘寧過過目,甘寧立刻道:「一切遵照先生計策行事!」
當下,甘寧將擒獲的嚴白虎的兵士囚在一邊,將擒獲的王朗的兵士囚在另一邊。然後讓看管王朗的俘虜的兵士傳揚:王朗麾下的俘虜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一時間,王朗麾下的兵士人心惶惶,都紛紛謊稱,自己不是王朗麾下的兵士,自己是嚴白虎麾下的兵士。
次日天明,有幾個王朗麾下笨嘴拙舌,不會撒謊是嚴白虎麾下的兵士,當著嚴白虎兵士的面前——當然,其中也混雜了許多王朗麾下的兵士——全部斬首。
然後,甘寧又擺上酒宴,盛情款待嚴白虎麾下的兵士,待酒足飯飽以後,將兵刃和鎧甲歸還給他們,派遣兵士,禮送他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