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浮山驚變
「怎麼樣?天昊!」李天昊一進入軍營的軍官公事房,龍盡虜就著急地詢問道。
「嗯!」李天昊掃視了龍盡虜身旁的兩個衛兵一眼,卻並不回話。
「東娃兒,你們都出去!全部去五丈外警戒,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五丈之內。」
龍盡虜吩咐完之後,兩個衛兵拿起牆角的步槍,很快便走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待兩個衛兵離開后,龍盡虜一臉嚴肅地望向了李天昊。
「山東巡撫沈珣,可能認為大人回不來,想要謀奪咱們萊州軍的這份基業。目前正在拉攏馬大人,對馬大人承諾了很多東西。」李天昊手指指向窗外,飛快地揮了揮。
「這個不用說!我猜都能猜到。現在的關鍵是,馬大人是什麼意思?」龍盡虜斬釘截鐵地揮手制止住了李天昊,直奔主題地追問道。
「馬大人?他只是陪著喝酒吃飯,並未作任何錶示。吃完飯後,馬大人就回去公事房大院了。難道姓馬的對這沈巡撫開的條件不滿意?」
李天昊一邊講述偵探到的事情,一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就連對馬舉的稱謂,也不經意間從「馬大人」改成了「姓馬的」。
「是這樣……」,龍盡虜開始在房裡轉起了圈。
「天昊,沒時間去等了!如果過了戌時,馬大人還沒找我們開會,我們就必須先行動!」
龍盡虜突然止住了腳步,果決地揮著拳頭道。
「如何行動?難道你要動姓馬的?他的身份可是大人義兄!無論大人能不能回來,我們這麼干,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李天昊有點遲疑地說道。
「誰給你說的?老子才不動馬大人?老子把馬大人保護起來!」龍盡虜得意地笑了起來。
「馬大人老子動不得,這什麼參隨、什麼撫標營,老子還動不得?老子先把這伙吃人的狗畜生全部幹掉再說!老子看以後,還有誰,敢再對著咱們浮山灣呲牙裂嘴!」
「這……,會不會闖下大禍?大人可是明令姓馬的負責鎮守即墨營和浮山灣的啊!」李天昊這幾年一直留駐登州,接觸外面的人和事都多一些,所以想事情也更全面一些。
「哈哈,他這是明令,兄弟我這裡有暗令。」龍盡虜神神秘秘地眨著眼說道。
「哦,那就好。」李天昊聞聽后,也放下了心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便將行動方案完善了下來。龍盡虜很是興奮,破天荒地叫人弄來了酒菜,兩人一起邊吃邊侃。
因為有了定計,時間彷彿就象飛也似的。很快,外面便傳來了報時辰的鑼聲:「戌時已到!天乾物燥,防火防盜嘍!」
「時辰過了。東娃兒,你們幾個!都給我進來。」龍盡虜錚的一下站了起來,開始吩咐衛兵去召集手下的軍官前來開會。
「王大人密令!」龍盡虜莊重地掃視著站成兩排的把總百總們,一字一句地複述起王瑞的密令來。
「王大人命令:本官北上勤王期間,任何進入萊州軍勢力範圍的軍隊,都可視為攻擊行為。本官授權龍盡虜,可相機出擊剿滅,確保萊州軍產業無虞。」
「大漢至上!效忠將軍大人!」軍官們齊齊斜舉手臂,向龍盡虜行了一個軍禮,表示服從軍令調動。
「很好!」龍盡虜總算放下了心,接著便將王瑞親筆手書的密令一一展示給眾人。
這些軍官嚴格說來,都是王瑞的學生。他們從進入軍中讀書識字時起,就是接觸王瑞教授的簡化漢字,所以對王瑞的字跡也非常熟悉。
待眾人確認了密令的可信性后,龍盡虜慢慢地將寫著密令的白絹放入火盆內。
「大人的命令已經傳達。為各位身家前途計,以後都給老子爛在肚子里。後面的軍令都是本營官發布的,如有任何問題,俱由本官負責。」
龍盡虜最後堅定地說道,接著便開始向眾人下達作戰命令。
雖然巳經是亥時初分,浮山灣公事房大院內,馬舉的房間仍然燈火通明。
「哎!希望能拖延一段時間。等三弟回來,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
馬舉在房間里踱著步,來回不知走了多少圈,最後還是決定不要立即翻臉。
先拖一天是一天吧。王瑞帶著勤王大軍,已經北上京師一個多月了,想必很快會有消息傳來。
哎,希望三弟收到自己通報的消息后,能儘快做個決斷吧。
「馬大人,外面來了兩個百總部的士兵!」正當馬舉東想西想時,一個衛兵匆匆跑了進來報告。
「什麼?來了兩個百總部的士兵!這龍盡虜搞的什麼鬼?」馬舉聞報后,心中大吃了一驚。
「馬大人,浮山灣發現聞香教殘餘教匪。屬下劉東(屬下馬雲),令奉龍營官軍令,前來保護大人。教匪未除之前,大人切切不可外出。」
兩個百總見馬舉出來,立即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軍禮,異口同聲地將龍盡虜的軍令說了出來。
「哦。那就好好執行!」馬舉不快地皺起了眉,順囗吩咐一聲后,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進去。
「啊!」,兩個百總長長地吁出一口氣,他們來之前想象的任何難堪劇烈的情形總算都沒有出現。
雲來客棧,上房之內。文啟賢正和下午跟隨他的清秀小廝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
「開門!開門!官軍巡查。」兩個萊州軍的士兵倒舉著槍托,用力地砸著雲來客棧的大門。
雲來客棧的掌柜慌裡慌張地帶著小二開了門,將帶隊包圍客棧的萊州軍百總和士兵讓進了容棧內。
一通折騰之後,文啟賢和清秀小廝以及護送他們的三個巡撫標營士兵,便被萊州軍粗暴地抓到了浮山灣軍營之內。
「你們這幾個聞香教匪,來我浮山灣所為何事呀?」龍盡虜學著王瑞和潘學忠那種優雅的微笑,不動聲色地詢問幾人。
「你,你們……,咱們是山東巡撫衙門的。我們下午還見過面的。快快放開我們!」
文啟賢一見面前的人是浮山灣的軍官,突然想起自己下午才和這人見過面,當即便大喊大叫了起來。
「你這奸賊!還真敢牽扯!東娃兒,隨便拖兩個人去殺了,讓他清醒清醒!」龍盡虜笑著指向兩個巡撫標營的士兵。
名叫東娃兒的衛兵當即和三個士兵沖了過來,將這兩個倒霉蛋兒拖了出去。過了一小會兒,兩個血淋淋的腦袋便被扔到了文啟賢的面前。
「你!你還真敢殺人!?難道就不怕巡撫大人問罪下來?」,文啟賢被眼前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呵呵!巡撫大人!你的這個什麼巡撫大人,在老子眼中不過就一個屁!老子隨時就可以把它放了。」
龍盡虜笑罵著,將手一揮,文啟賢身邊的小廝和另一個士兵又在哭喊之中被拖了出去。
片刻工夫不到,又有兩個血淋淋的腦袋被提了進來。文啟賢嚇得腿腳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官爺饒命呀,饒命呀!官爺要有什麼吩咐,儘管吩咐小人便是!」
「哦,這才對嘛!好,我說你寫!」龍盡虜得意地笑了起來。
一刻鐘之後,一份聞香教匪來浮山灣活動的供狀,便由文啟賢泡製了出來。
「東娃兒,把供狀收起來。這酸丁嘛,拖出去殺了。」
龍盡虜看也不再看文啟賢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