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關聯
古藤沒有說話,因為他並沒有發現其他相關聯的線索,這時顏如玉和朱銘凡從外面趕了回來,朱銘凡正好聽到魯擎蒼的話,於是說道:「我們找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聯繫。」
聽到朱銘凡的聲音,魯擎蒼轉過頭去看著他,「看來你們這次收穫不小啊?」
「稍微有那麼一點收穫。」朱銘凡稍微謙虛一下後接著說道:「通過對朱震的調查發現,朱震是一個孤兒。」
伏蓉急忙打斷朱銘凡的話,笑著說道:「等等,讓我猜一猜,朱震不會是在天使孤兒院長大的吧?」
朱銘凡打了一個響指說道:「正確!」
「又是孤兒院?兩位死者都是孤兒院的人,朱震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孤兒院?」魯擎蒼問道。
聽到魯擎蒼的提問,朱銘凡恢復正經模樣說道:「我去調查過,十年前朱震從孤兒院逃走之後便沒有了消息,他再次出現在這個小鎮上的時候已經長大,容貌發生了變化,姓名也改了,所以沒有人認出他是當年逃走的那個小男孩。」
「又是十年前。」古藤嘀咕道。
「是啊,這事也太奇怪了,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原意說起?」顏如玉在調查的時候發現,十年前曾經生活在孤兒院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現在留在孤兒院里的已經和十年前的人完全不一樣。
魯擎蒼想起當時在檔案室看到的照片,照片上的四個大人已經有三個人去世,還有一個消失不見,如果想要知道十年前的事情,還有一些人知道,「看來當時在孤兒院里的四十名孩子很有可能知道什麼,只有一個一個去拜訪,希望能夠從他們那裡得到一點線索。」
朱銘凡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這範圍是不是也太大了,被收養的孩子已經被養父母帶到了不同的地方,有的甚至不在國內,這樣查找起來難度太大。」
「是啊,困難太大,有的家庭領養了孩子之後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即便我們找到他們家裡,他們一定不會配合。」顏如玉說的沒錯,有的孩子年紀小,當他們被收養的時候很有可能記不得當時的事情,所以在他們心裡,現在的養父母就是他們的親生父母,自然養父母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的孩子是領養來的。
對於顏如玉說的這一點,古藤有自己的看法,「一般這樣的家庭領養孩子的時候,小孩的年紀比較小,還沒有生成一個完整的記憶鏈,所以這些孩子也不會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即便是問也不會問出什麼結果,我們現在要詢問的是當時已經記事的孩子,相對年紀要大一些。」
如果排除當年年紀特別小的孩子,會讓他們的工作量稍微小一些,「如果想要知道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通過這一點來查找,即便困難重重我們也要去做。」
「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些奇怪,朱震當年也就是十四五歲的一個孩子,他能做出什麼事情,十年之後被人打死?」對於朱震被人打死這件事情,伏蓉覺得也許和十年前孤兒院沒有任何關係。
曾博士覺得還有一點讓他想不明白,「是啊,這兩起案子是在十年之後發生,為什麼張明軒卻是在十年前被滅門,還有張全鍾死亡方式和家人完全不一樣,這些都是我們無法解釋的事情。」
對於曾博士的疑問古藤給出了一個解釋,「張明軒十年前被滅門,只有一種解釋,兇手對於張明軒的恨最為直接,也就是說他當時必須殺了張明軒,而現在這兩個被害人之所以十年之後被殺,很有可能當年他們的離開讓兇手無法找到他們,或者說他們對於兇手而言不足以致死。」
「既然不足以致死,那麼十年之後為什麼又要殺了他們呢?」伏蓉覺得這點有些矛盾。
「一定是因為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情觸發了兇手的仇恨,讓他不得不在十年後將他們殺了。」一個隱藏了十年的兇手再次行兇古藤認為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會是什麼觸發了他再次行兇?」朱銘凡想了想,也行不明白其中緣由。
魯擎蒼見幾人陷入沉思,於是說道:「這就是我們要調查的事情,一定是最近出了什麼事情。」
「我去查一下十年前孤兒院的孩子們現在都在哪裡。」說完曾博士站起身給陳光祥發了一個信息,希望他把孩子的領養信息發過來。
魯擎蒼見曾博士已經開始調查,於是拍了拍手讓他們幾人注意他接下來的話,「好,等博士把信息統計好之後我們分頭行動,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孩子都找到,我相信一定有人知道十年前孤兒院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曾博士等陳光祥的郵件時,魯擎蒼接到錢慶峰的電話,回到辦公室聽電話,伏蓉則去洗漱一下,準備化一個美美的妝,朱銘凡和顏如玉在討論他們這一天調查情況,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而古藤呢則站在窗前一直盯著外面看。
之前因為一直在忙碌的原因,古藤沒有時間想一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倒不是說案子的事情,畢竟案子交給組裡的同事他沒有什麼不放心,現在他比較在意的是這兩天一直在他腦海中閃現的那個小男孩到底是誰,還有就是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藤記憶開始的地方就是他上小學的時候,那時候自己的父母一直很疼愛他,那種疼愛超越了一般父母對孩子的疼愛,父親總是很慈祥的交給他很多做人的道理和對待事情的一些態度,而母親呢,總是想著給他做各種好吃的,希望直到他的口味到底是什麼,可以說古藤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中,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古藤總覺得他的生命中有一塊是缺失的,後來他才發現,在他七歲之前的所有記憶,他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後來問他的父母,父母給他的解釋是當年他去樹上摘棗的時候從樹上掉了下來,之後便失去了記憶。
對於當年自己的父母對他的解釋他從未有懷疑過,可是隨著年紀增長,在他的腦海中總是會出現一些畫面,一閃而過讓他無法抓住,尤其是這一年,這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頻繁。
因為這種奇怪的現象,古藤想起了小時候那次意外,難道真的是從樹上摔下來失憶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為什麼父母對於他七歲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說不清楚?這讓他越來越懷疑,只是可惜的是,自己的父母再也無法告訴他七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古藤——古藤——」魯擎蒼站在古藤身邊喊了他兩聲,見他一直沒有回應,於是再喊了他兩聲。
而此時的古藤已經陷入自己的回憶中,根本沒有聽到魯擎蒼的話,魯擎蒼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時古藤才猛然發現魯擎蒼站在他的身邊,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你沒事吧?」看到古藤的眼神魯擎蒼有些擔憂。
古藤見幾人都在看著他,搖了搖頭,「我沒事,是不是有事情宣布?」
魯擎蒼雖然有些擔憂古藤,不過現在他沒有時間去仔細詢問古藤的事情,只有等案子結束之後,他再好好問一下,「錢局打電話過來,希望我們能在最快的時間把案子破了,不能讓社會影響變得不可收拾。」
「十年前都沒有破的案子,十年之後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破了,當官的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伏蓉低估著。
魯擎蒼看著幾人憔悴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再逼他們,可是現在不是他逼不逼的事,是上面在逼他們,「我知道這些天大家都很辛苦,這樣吧,如果這個案子結了的話,我請你們吃大餐。」
伏蓉聽罷高興地說道:「真的假的?不會是應付我們吧?」
「當然不是,說到做到!」魯擎蒼保證道。
「地方我們選?」朱銘凡此時想到了一個吃飯的好地方。
聽到朱銘凡的話,魯擎蒼有些心驚,「這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魯擎蒼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只聽到朱銘凡喊道:「好啊,我要吃海鮮,一定要吃到飽。」
魯擎蒼一聽他們要吃海鮮,這兩個月的工資也不夠啊,急忙說道:「不是,你們聽我說——」
可是此時誰還理會魯擎蒼說什麼,都在討論到底哪個地方的海鮮好吃。
魯擎蒼見沒有人理會他,嘆了一口氣,看來下個月要喝西北風了。
古藤見狀說道:「我有錢。」
魯擎蒼感激的看著古藤,「我不是沒有錢,只是——」
古藤倒是沒有想那麼多,「我的錢沒用,放在我那裡也是浪費,你拿去吧。」
魯擎蒼還想逞強,但是想到之後一個月很有可能連泡麵都吃不上的日子,只好說道:「這樣啊,當我借你的,等之後發工資我分期還你。」
「無所謂,我用不到。」古藤說的是實話,他的工作不算低平時也沒有什麼花銷,想來應該不會少。
魯擎蒼看著激烈討論的幾人說道:「好了好了,你們暫時先不要討論,現在首要的事情是把這件案子破了,案子破了什麼都好說,案子要是不破的話,什麼都免談,當然工作也免談,我們很有可能被解散,然後回家。」
也許是因為有獎勵的原因,幾人剛才的疲憊感完全消失不見,一副神采奕奕充滿幹勁的模樣,朱銘凡說道:「組長,你也不用擔心,我相信很快就能破案,一定沒有問題。」
「話不要說的太滿,現在還毫無頭緒。」顏如玉打擊道。
伏蓉此刻最擔心的就是魯擎蒼後悔,急忙走到顏如玉身邊摟著她說道:「如玉,現在大家都這麼有幹勁,你也別說什麼喪氣的話,趁著我們這麼迫切想破案的心情,趕快布置任務吧。」
魯擎蒼有些無奈的看著幾人,看來以後自己的錢包永遠都不可能剩下錢,「博士,郵件收到了嗎?」
曾博士聽到魯擎蒼問他,急忙說道:「收到了,我把資料列印好,一人一份。」
幾人坐好后,曾博士把列印好的文件發給他們,幾人看著文件上的四十個孩子的名字,所有的孩子都已經隨著養父母改名換姓,居住的地方也是天南海北調查起來難度很大。
「排除掉當年三歲以下的孩子,還有多少人?」古藤問道。
「還有二十七人。」曾博士回答道。
「排除外省,或者說從未到過本省的人。」古藤繼續說道。
「還有十五人。」曾博士在電腦上快速篩選。
「查一下這十五人中,最近一個月有沒有在本市出現過。」古藤再次問道。
「在本市出現過的有六人。」曾博士說道。
「把這六人的資料給我們看看。」古藤說道。
「好,你們稍等一下,我把資料傳到大屏幕上,你們看一看。」
孫書濤,男,21歲,十年前被一戶姓孫的人家領養,高中畢業后在本市做零工,無固定職業。
李慶傑,男,22歲,九年前被領養,高中時被學校開除,現在無工作,在本市父母家中是一名啃老族。
王美慧,女,17歲,初中輟學在家,無業游民。
孔方圓,女,19歲,被外省養父母收養,一年前考入本市一所大學,是一名大一新生。
曹友華,男,21歲,被外省夫妻收養,與孔方圓同一所大學,現在是一名大四學生。
謝東升,男,23歲,本市一所大學在讀研究生。
朱銘凡看著屏幕上六個人的資料說道:「如果我們現在的案子真的和這些人有關的話,我覺得前三個比較可疑。」
顏如玉結合最近發生的兩起案子說道:「都是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在情緒控制方面確實有些差,在結合朱震和喬楚麗的死亡原因,我想可能性不是沒有。」
「你們別忘記還有一個人。」這時伏蓉說道。
「還有一個人?誰啊?」曾博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