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章 跟蹤
張偉想到當時在朱震家門口出現的兩個警察，心想也許他們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其實也沒有什麼，你們已經進過朱震的房間，肯定在卧室也會發現我在那裡生活過的痕迹，沒錯，我和朱震是情侶關係。」
「你們吵架是因為感情的事情？」
「恩，其實我和朱震在一起已經三年多，他一直不同意我們兩個人同居，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之前他不允許我在他那裡過夜，後來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讓我在那裡過夜，我以為我們在慢慢往好的方面發展，所以在二十五號早上我走之前提出想把我那個房子退了，兩人住到一起，還能省一份房租，可他就是不同意，我們因為這個不歡而散。」想到朱震怪異之處，張偉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之後呢？」
「之後我就很生氣的回去收拾行李和同事出差。」說起那天早上的事情，其實兩個人剛開始好好的還一起吃了早飯，他當時就不該提出同居的要求，要是沒有說的話，他們也不會爭吵。
「朱震在之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想到那幾天朱震的表現確實很奇怪，「那幾天他的精神極度緊張，有一種近乎精神衰弱的樣子，對周圍的任何事情都極為敏感，有的時候被發生在身邊的聲音或者是某個人說的話嚇一跳，他還對我說，總感覺有人在跟蹤他。」
「有人跟蹤他？」張偉說的這個線索引起了魯擎蒼的注意。
「是啊，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他只是太孤單，連續幾天他下班的時候我都在他樓下等他，和他一起下班，可他依舊不放心。」
「你看到跟蹤他的人了？」
「根本就沒有人跟蹤他，他那段時間可能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你也知道作為保險業務員工作壓力有多大。」
想到朱震之前的反常，再加上他被人害死，張偉很是後悔，如果他沒有去出差，如果他每天都接送朱震上下班的話，也許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在朱震身上。
「朱震有沒有說起過他小時候的事情，或者說以前的事情？」
「沒有，他從來都不說以前的事情，有的時候我也會奇怪，他怎麼會沒有小時候的朋友，或者說同學。」
「他的父母呢？」
「他沒有父母，朱震說他是一個孤兒。」
「他對別人說起過小時候的事情嗎？」
張偉這時想起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朱震的防備心理很強，他從來不和別人交心，即便是對我，他也有很多秘密，記得有一次，我們在路上遇到一個人，那人喊他，當時朱震拉著我就走，事後我問他為什麼要走，他說那人認錯人了，後來我一想那人喊的也不是朱震的名字，想來應該是認錯人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你記不記得那人喊他叫什麼？」
「小凡，好像是這個名字。」因為那個人叫了好幾聲，張偉倒是記住了。
在訊問室外面站著的顏如玉聽到張偉說出小凡這個名字，急忙對古藤說道：「朱震在孤兒院時的名字就叫小凡。」
古藤結果顏如玉遞過來的文件，看著上面關於朱震在孤兒院時的檔案心想，如果張偉沒有聽錯的話，那麼那個人應該是認識朱震，而且是朱震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只是朱震當時為什麼不承認呢？
「小凡？你記得喊他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魯擎蒼翻看著手中朱震的檔案，在曾用名那一欄里赫然寫著小凡兩個字。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上去很壯。」張偉回憶道。
魯擎蒼一聽張偉的回憶，想起一個人來，於是拿出照片送到張偉面前，讓他辨認，「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張偉拿過照片一看，馬上認出照片上的人，「沒錯，就是他，當時他看到朱震的時候就是喊著小凡的名字，這人是誰，真的和小凡認識？」
「沒錯。」魯擎蒼收起林少強的照片問道：「當時你見到照片上的人是什麼時候？」
張偉想了想說道：「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了吧，之後就沒有再見過。」
魯擎蒼舉起林少強的照片問道：「當時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這個人？」
「好像是一個市場附近，當時我和朱震去附近玩的時候正好路過那個市場。」其實張偉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在那個地方見過林少強。
「你們以前去過？」
「沒有，我們很少去市場，那是第一次去，後來朱震說不喜歡市場的味道，我們也就再也沒有去過。」
如果張偉說的是真的話，也就是說林少強和朱震是在無意間見到對方，從朱震的表現可以看出，朱震很不願意見到林少強，至於他不願因見到林少強的原因是什麼，他們暫且還不知道。
古藤在外面聽著兩人的對話，心想著要想查清楚十年前張明軒的案子，必須要查清楚天使孤兒院在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調查的怎麼樣？」
顏如玉知道古藤詢問的是她和朱銘凡調查的那兩人，「沒有任何線索，他們的生活和這幾人沒有任何交集，關於十年前的事情，他們也都不知道。」
曾博士說道：「我們那邊調查的也是這個結果。」
聽到兩人的話，古藤心中犯嘀咕，難道真的是自己把調查範圍弄錯了，可是他不相信，通過種種線索可以看出，這幾起案子一定隱藏了十年前的一件不願讓人知道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出來罷了。
當天晚上，古藤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正在看書，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古藤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腦中，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這個時候誰會給他發簡訊，難道案子出現了什麼問題。
想到可能是案子的事情，古藤急忙拿起手機，結果顯示是許晴發來的一條簡訊，內容很短：孔方圓有動作，我繼續跟上。
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古藤沒有放在心上，想著是不是許晴偵探小說看多了，因為讓她監視孔方圓，所以她才會覺得孔方圓處處都值得懷疑。
心中這麼一想，也就沒有再管手機的事情，可是過了半個多小時，手機一直都沒有響，古藤心想，難道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古藤拿過手機撥打了許晴的電話，手機一直在響，卻沒有人接，古藤心中一驚，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古藤急忙起身拿起車鑰匙便沖了出去，夜深人靜的馬路上車輛很少，古藤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許晴學校，出示了證件之後，保安才讓古藤進校。
在保安的陪同下，古藤急匆匆地跑到女寢樓下，看到樓下大門緊鎖，心想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為了確保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古藤砸開了女寢大門，寢室阿姨睡眼朦朧地看著古藤，有些生氣，「這才什麼時候，你要幹什麼？」
「我想看一看703宿舍的許晴。」古藤說道。
女寢阿姨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錶，這不到三點鐘，有些生氣地說道：「這是女生寢室，哪能說進就進啊，再說了現在才幾點鐘，孩子們都睡下了，早上還要早起上課，你要是有什麼事等天亮再來吧。」
說罷女寢阿姨就要關門，古藤可管不了那麼多，右手一伸，將鐵門推開，也不管女寢阿姨在後面說什麼，衝上了電梯。
保安不明所以，也跟著進了電梯，看到古藤黑著臉，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閉嘴乖乖地站在一邊。
古藤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點一點的變，心中焦急萬分，終於電梯在到達七樓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電梯門打開，古藤沖了出去，來到703寢室門口。
這時703的門並沒有鎖，而是就那麼開了一條縫，古藤輕輕推了推門，裡面漆黑一片，這時寢室阿姨也趕了過來，她跑到古藤身邊，一把抓住了他開門的手說道：「你想幹什麼？雖然你是警察，也不能隨便進女生宿舍，再說了，現在學生們都在睡覺，你一個大男人進去，你覺得合適嗎？」
古藤也只是心急，擔許晴出事，想到自己進去確實不合適，於是對宿舍阿姨說道：「那麻煩您進去看一看，許晴和孔方圓在不在裡面。」
要不是因為古藤警察的身份，寢室阿姨早就把他打出去。
古藤看著寢室阿姨走進寢室，他站在外面等消息。
過了一會，寢室阿姨從裡面走出來，瞪了古藤一眼，「全在裡面一個不少。」
「許晴和孔方圓都在裡面？」古藤有些不相信。
「是啊，都在裡面睡覺，睡的很熟。」寢室阿姨奇怪的看著古藤，不明白他這個警察到底是怎麼了。
古藤依舊有些不放心，「我想進去看一看。」
寢室阿姨看著古藤，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警察，「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定要進女生宿舍，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們領導。」
「我擔心她們的安危，我就看一眼，如果她們真的在寢室的話，我什麼都不說離開。」古藤一定要進去看一眼，許晴當時為什麼要給他發那條簡訊。
寢室阿姨想了想說道：「那行，你進去看吧，看完就走，不準再找麻煩。」
古藤見寢室阿姨同意，走進703寢室，保安一看古藤進去，也要跟著進去，寢室阿姨急忙伸手拉住，「你要幹什麼？」
保安指著古藤的背影說道：「我跟著他啊。」
「你跟什麼跟，一點規矩都沒有，站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說著寢室阿姨跟著古藤走進703宿舍。
古藤走進去之後，讓眼睛慢慢適應黑暗，借著月光他可以看清楚睡在床上的人，果然像寢室阿姨說的那樣，四個人都睡著了，其中包括孔方圓和許晴。
古藤來到許晴身邊，看著熟睡中的她，想著他收到的那條簡訊，難道真的只是她的一個惡作劇？
寢室阿姨見古藤一直盯著許晴的臉，於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提示他出去。
古藤還有些問題沒有想明白，可是寢室阿姨一直把他往外面拽，他沒有辦法，只好跟在她後面走出去。
兩人走出來后，寢室阿姨說道：「沒有騙你吧，現在你人也見到了，可以走了吧。」
古藤想也許是自己多想了，一個女學生的惡作劇他怎麼就當真了呢，想到這裡他正準備離開，這時，他想起了一個細節，剛才借著走廊上亮著的燈光他看都許晴的鞋子上有些泥土，還有些濕，也就是說在不久前，許晴出去過，想到這裡，古藤轉身衝進703宿舍，宿舍阿姨一看古藤又衝進去，急忙沖他喊道：「你幹什麼？」
因為寢室阿姨這一聲喊，七樓很多宿舍里陸陸續續走出來幾個學生，看到一個保安站在703寢室門口都問道：「怎麼了？」
保安一看把學生都吵醒了，於是說道：「沒事，你們繼續回去睡吧。」
保安越是這麼說，醒來的幾個學生越不相信，一定是出了什麼事，紛紛圍到703宿舍，探頭往裡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古藤站在許晴床前晃了晃她的身體輕聲喊道：「許晴？」
熟睡中的許晴並沒有醒過來，古藤又喊了幾聲，她還是沒有醒過來，一個人睡的不管有多麼的沉，只要外人喊幾聲都能夠醒過來，而許晴卻一直都沒有醒來。
看到許晴這個樣子，古藤知道肯定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對宿舍阿姨說道：「麻煩把宿舍里通上電。」
寢室阿姨見許晴怎麼叫都不醒，以為她死了，急忙跑到電閘處，雙手哆哆嗦嗦地拿出鑰匙打開電箱，拉上電閘，然後跑到703宿舍打開宿舍內的燈。
宿舍燈一亮，古藤本能的擋住眼睛，慢慢適應強燈光，等適應了亮度之後，他睜開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許晴，只見她的枕頭上有血跡印出來。
寢室阿姨一看有血，驚慌失措的喊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