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男子
「兼濟師兄，起來了嗎？」師弟若凡依舊輕輕的扣了三聲門。靜待了兩分鐘，裡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想直接推門而入，但又心悸於那一日的尷尬。
「你獃獃的站在這裡幹嘛。」兼濟雙手拉開了房門。
「我······我照例來給師兄送早飯。」雖然這次兼濟穿得端端正正，但當若凡目光撞上兼濟雙眼之時，還是緋紅了臉。
「怎麼？你臉怎麼了？被打啦。」兼濟捏住若凡的下巴，仔仔細細的看了幾眼。並沒有任何發現之後，又放下手來抖了抖自己的衣袖。
「我······我······」這一舉動，令得若凡心驚膽戰。老天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師兄生得如此翩翩風度呢，真是折磨死自己了。
「我皮薄，風一吹，臉就被刮紅了。」若凡將手中托盤放置於房中桌上。
「有風嗎？」兼濟仰起頭來望了望天空，碧空如洗，沒有半點風吹過。微微咧嘴一笑「不過你臉皮薄倒是真的。」
「以後你不用天天給我送早飯了，我自己會去五觀堂吃的。」
「可是老方丈叮囑過······，況且你身上的傷？」若凡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和尚，向來都是百納方丈說什麼，他就嚴格執行什麼。
「我的傷早好了。」兼濟坐下來猴急的刨了兩口稀粥。
「怎麼？還非要脫下衣服給你看了才信吶。」
「不不，那倒不必。」
若凡趕緊擺手，師兄你饒了我吧，你的好身材小和尚恐怕無福消受啊。
想不到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一口一個阿彌陀佛的兼濟，居然會有喜歡調戲小師弟的怪癖。
不過也不怪他，兼濟本就為人正直，風趣幽默，有事沒事愛管閑事，替師兄弟們出頭。寺廟裡面的大小僧人對他的印象都很好，加上他生得風流倜儻，才子翩翩。
難怪連若凡這樣的男兒也會對他生出幾分愛慕之意。
「我要出門去了，你記得給師傅說一聲。」兼濟半隻腳踏出了門欄，又傾身後仰了一下。「忘了給你說一聲，謝謝。」
「啊？」
「謝謝你送來的稀粥小菜，味道很合口。」
「嘿嘿。」若凡饒了饒頭，卻突然想起來自己的使命。「師傅是今日起來時閉關，誰也不見。我如何傳達啊？而且，師傅說不准你外出，讓我攔住你。」
沒等若凡說完，兼濟早就大步流星的走得不見人影了。
兼濟從承福寺中出來，自然一路上哼唱小曲，縱情山水，自在逍遙。
但，秦府裡面卻是小插曲不斷。
「我不學，長鞭有什麼好學的。況且還要和秦迎夢那個賤人做師姐妹。」
「那我廢了秦迎夢如何？」
「啊？不，那更不好了。平日里她就處處擠兌我，若你再廢她弟子之位，那她還不直接半夜衝進我房裡把我給殺了！況且，她那個娘，能放過我嗎？」秦瑤說到此處，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父親秦霸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在他前面說二娘的不是，父親會不會生氣啊。
「哎，那究竟如何才能收你為徒呢？」天青蛇君輕嘆一口氣，如同山澗小溪般的清雅之音附和著口中吐出的淡淡香氣飄散在風中。
「早知道你們之間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我死也不會收她為徒。」
「總之我不學那長鞭，我寧願學如何舞扇。」秦瑤摸了摸雙臂，那些抽在她身上的條條鞭痕，她還記憶猶新。
「不學就不學吧，還是有勞蛇君繼續用心教授迎夢。」秦霸擺了擺手，讓秦瑤下去。
秦瑤瞪了自己的父親一眼，看來還是偏愛二房的龍鳳胎啊。「算了，要我走，我便走就是。」說著便悶著頭跑了出去。
「哎呀。」
緣分奇妙，又是一撞。
「你沒長眼睛啊，天然瞎嗎？」秦瑤破口大罵，把那團心頭積壓已久的怒火全部撒到那個和她相撞的人頭上。
但那人似乎不止是瞎那麼簡單，還自帶幾分天然呆。「嘿嘿，又撞了你一次，真是對不起啊。」
「閃開你個死小子，就你老愛天天撞我，以後不准你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阿彌陀佛。蕭遠小施主都給你道歉了，你為何還要如此咄咄逼人呢？」兼濟手捻佛珠，單手作禮。
秦瑤一看兼濟也來了，更加又羞又惱，一溜煙的跑得更快了。
「兼濟師傅，我不陪你進去了。我去看看秦瑤妹妹。」蕭遠心中愧意未消，趕緊追了出去。
「阿彌陀佛。去吧，去吧。」
「你是和尚？」
天青蛇君身子微微一顫，眉梢之處略微向上挑了挑。
「你是女人？」
兼濟也歪頭一瞥，有些懷疑的看著柳條細腰，娉娉婷婷的天青蛇君。
「如此沒教養的和尚，竟然悄悄躲在一旁偷聽了這麼許久，難道也不懂得尊稱我一聲蛇君嗎？」天青蛇君娥眉淡掃，一點朱唇，確實是個不落凡塵的美艷女子。
「如此令人咋舌的天青蛇君，在江湖上傳聞一直是位美男子，此番得見，簡直顛覆了我的想象。不過，更令我意外的是，你也並未有禮貌的喚我一聲大師。」
「你！」天青蛇君氣得兩個鼻孔直冒氣，好呀，好呀。你倒是長本事了。
原來當年百納方丈收養的遺孤現在果然皈依了佛門，但是這俊和尚似乎一開始就和自己爭鋒相對上了。
「噢，是兼濟大師來了呀。」秦霸兩眼放出光來，「請快進來，快進來。」
「怎麼沒見你過我這樣熱情過？」天青蛇君甩給了秦霸一個白眼。「虧你還是我姐夫，胳膊肘往外拐。你若留他，我便走了。」
「姐夫？」兼濟咋舌，這天青蛇君剛才親口喚秦霸姐夫？
「好啦，好啦。你們二人都是習武之人，何必要唇舌相逼呢。」其實秦霸真是謙虛，明明自己是秦門忠魂的一把手，但在他們二位面前，絲毫不敢將自己的武功拿出來顯擺。
「不了，我還要急著去看小秦光呢。那孩子聰明好學，過目不忘。想今天應該教他《傷寒雜病論》了吧。」
「也對，也對。學習要緊，那兼濟大師您快去吧。」
秦霸恭恭敬敬的送了兼濟之後，又轉過頭來。「蛇君，以後別在外人面前叫我姐夫行嗎？咱們兩人這層關係可是誰都不知道啊。」
「切。你以為我願意嗎？要不是看在我死去的親姐面子上。我名聲響徹江湖的天青蛇君還瞧不上你這個什麼破秦門忠魂呢。」
「不過你提醒得也對，我畢竟是背負了上千條人命的，如果被外界知道我們這層關係，恐怕也只會連累你們秦門忠魂。哎，我還規規矩矩隱居在你們這裡苟且偷生吧。」
「也別這麼說，若秦門忠魂真有難，還需你出手相救呢。哦，對了。你還進來多坐一會兒嗎？咱們商量一下崔叔毒死的事情。」
「不了。我要去尋找新徒兒去了，我看蕭遠那孩子天賦就不錯。」
「那孩子是挺好的，雖然先天的條件不算上乘，但好在他勤學上進，不恥下問。多加培養，日後也能成大器。」秦霸點點頭，但其實心裡還在竊喜剛才兼濟誇獎了光兒腦子機靈，過目不忘。
「嗯，確實是可塑之才。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心裡已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