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佛壇論典(一)(求收藏)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銅佛寺的中央,那裡頭設了一個講壇,講壇卻是十分寬敞,只要是想要來聽佛經講座的都可以過來聽。
凈壇國師已經開始講了,不過是講的入門,最為能夠為大眾所能夠聽得懂的《阿含經》。
最開始講的,也就是最為熟知的十二因緣法。
聽到姻緣法,辛四娘不由的笑道:「我原來以為佛教船樣的都是博大精深的大乘佛法,卻是沒有想到原來傳承的卻是小乘佛教啊。」
一旁一直沉默的嬛兒姑娘開口了:「通過講解十二因緣法來破解自然外道法,首先以小乘佛經來講解大乘。原本飛度成佛的新佛也是先為眾生講解大乘佛教的《華嚴經》,從「次第一心三藏」開始講起,不過效果卻是事與願違,百姓們卻是不大懂的深奧的大乘,故而只能夠先講解簡單的《阿含經》。「
這個時候孟姑娘冷不防的說到:「或許凈台師父還沒有接觸到大乘佛學呢。」
嬛兒姑娘臉上依然是喜怒不辨,保持著端莊得體的儀態,就像是殿中的佛一樣,看似平和近人,實則讓人望而生畏。
「「沒想到二位姑娘還懂得佛經?就像我,就不懂得什麼是大乘,小乘的,看來我還真是一個粗人了。「辛四娘笑道。
嬛兒姑娘很是謙卑的說到:「大乘佛教的傳揚還是少數,如今世間大多數的佛教所宣揚的佛法正如孟姑娘所說的,不過還是小乘佛法罷了,不過終究會有一天,世人會知曉大乘佛法的。」
嬛兒姑娘一口一個世人,原度卿不由得眉毛挑了挑,同孟姑娘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臉不耐。
「誠然我回去確實應該補一補了。不過我們還是先去參拜古佛吧?「作為世人中的一員的辛四娘終於開口說話了,聽完了嬛兒姑娘的不合年齡老成的長篇大論,她很是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幾個先是到了前院祭拜古佛,孟姑娘倒是立在一旁,沒有參拜,她不信佛。
原度卿這人做事向來一切隨心,就是同著君上,平日中也是不拘泥於禮數的,更何況是在四梵天深居簡出的古佛們?
平日中見不著,即使是見了也沒有事情相求,哪裡用得著下跪?
倒是嬛兒姑娘同著辛四娘在古佛面前很是恭敬的參拜了,孟姑娘同著原度卿雖然沒有參拜,但是都還是雙手合十恭敬的行禮。
接著又去參拜觀音廟,大多都是參拜送子觀音,嬛兒姑娘和辛四娘都未曾出閣,所以也就沒有參拜,一行人倒是來到了其他觀音的金像前。
辛四娘一一參拜上香。
文殊菩薩掌管世間諸多事宜,故而前來跪求解答疑難的人也是很多,大多都是各種不順心之事。
嬛兒姑娘卻也是下跪在文殊菩薩的面前。
孟姑娘和原度卿確實驚訝,她有什麼煩心事?!
參拜完佛像之後,辛四娘就提出來要回去,孟姑娘和嬛兒提出要送送她,卻不料辛四娘神秘一笑:「哪裡有女人送女人的道理?「
這話說的倒也是巧妙,雖然看著辛四娘像是對著嬛兒說的,實則眼睛確實笑吟吟的盯著孟姑娘,辛四娘眼光掃過孟姑娘的胸。
孟姑娘的臉上飛上一絲紅暈,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辛四娘說走就走,不此時孟姑娘卻也是明白了那一天在月飾房的那個老闆娘不是她。
眼下卻不是一個探討假扮辛四娘的那個人是誰的時候,因為還有一個燙手山芋就在跟前呢。
他們挑了比較靠後的位置過來聽佛經,剛一落座,孟姑娘就感嘆的說到:「凡人都來求神佛庇佑,那麼神佛要是有了麻煩哪裡有參拜自己的道理呢?「
嬛兒看著孟姑娘:「這話卻是說的不對,神佛參拜自己,不過也是要靠自己罷了。「
「那倘若是世人都要靠自己,還要神佛做什麼?「孟姑娘似乎就是要等著嬛兒姑娘自己掉進這個坑裡頭,她的眼睛之中浮起一絲笑意,歪著頭看著嬛兒。
「念佛念咒,拜佛拜懺,只懂得拜有形相的佛,不懂得拜法界佛,天天有為的去行善,這叫有為法,有為法是生滅法,不能成佛。神佛不過是來點化他們無為法拜佛的真諦罷了。讓他們在今世之中積累功德,好換來世功德圓滿。」此刻台上正在講佛經的凈台說的一段話,卻是正好應和了孟姑娘的這個問題。
也是表達出來嬛兒姑娘想要說的話,嬛兒端坐在蒲團上面,認真聽著凈台國師所說的話。
原度卿在這裡頭聽的頗有些頭疼,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揮著左手沖著遠在講壇的凈台國師大聲問道:「人生在世,逍遙就好,做好事本就不圖回報,如若是我們抱著積累功德的思想去做事,抱著讓佛庇佑的心態去拜佛,那豈不是具有功利性了嗎?」
原度卿的聲音不大,可是足夠在這裡激蕩出來水花,許多人不由得議論紛紛,眼光都投向凈台。
凈台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眼神乾淨不帶一絲雜念,聲音宛如天籟:「修行人學佛目的不是為了得福報,那叫三世冤,第一世受苦,第二世享用自己的福報所得,第三世往下落至三惡道等,因此是白修一場不出輪迴。佛為了接引有緣眾生先入佛門再說,總比聞不到法強,這也就是《地藏經》《無量壽經》所說的執相,唯有明心見性方可得知佛之真諦。「
此言一出,台下的人們卻是發出善意的笑聲,然後回過頭來看著原度卿,本來以為原度卿會是羞愧的低頭聆聽,卻是沒有想到那人竟然完全不將國師放在眼中,甚至是聽完國師大人的講話,還是一臉迷之微笑。
「通教菩薩在《金剛經》中以有為之法來破解執相空修,卻是被佛教列為邪法,修行不是修心。所謂那些念佛拜佛供養舍利是不是《金剛經》中的有為之法呢?「
原度卿又說到,此言一出,眾人卻是皆是嘩然一片,這不是明擺著拆國師大人的台嗎?
凈台竟然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只是獃獃的回味著原度卿方才所說的那些話。
有一個坐在前面的高僧卻是忍不住站起來反擊:「念佛,拜佛,供養舍利本身就是一種對於佛的尊重,倘或是連佛都不敬,那又談何修行?「
「哎,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幹嘛這麼動氣呢?「原度卿沖著那位的僧人微微笑著,然後撩起衣服坐了下來。
「這位施主說的倒是很對,本來今天就是佛教論典,但凡是佛法,皆可暢言無阻。「凈台倒也是大度的說到。
此話說完,凈台就下了台,然後走到了原度卿身邊,後面還跟著十幾個小和尚,原度卿原本很是愜意的修身養性呢,見到這陣仗,倒是一驚。
凈台撩開衣服,端正的坐在小和尚遞過來的蒲團上面。
原度卿方才扶了扶額頭:「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國師大人要將我攆出去呢。」
凈台雙手合十,畢恭畢敬的說到:「這位施主提出的觀點卻是很新奇,貧僧學識淺薄,還望施主賜教。」
「賜教?我賜教?」原度卿嘿嘿笑了兩聲,眼睛卻是看向嬛兒姑娘,嬛兒姑娘還在同這孟姑娘所說的神佛渡人,誰渡神佛的問題正在爭論。完全將凈台和眾人置之度外。
此時原度卿方才咳嗽了一下:「我也是學識淺薄,不過只是從前同人打賭打輸了,將《妙法蓮花經》抄了百遍罷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妙法蓮花經》?」凈台身邊跟著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徒弟明慧法師不由得驚訝:「莫非是傳說中的《法華經》?」
「恩。「原度卿點了點頭。
「此乃是神書,如若貧僧有幸能得此書,將佛法傳揚於世人,死而無憾了。「凈台說到。
「你怕是要有遺憾了。」原度卿不由得扶著頭,自顧自的嘀咕著。
「施主說什麼?「凈台不由得湊過去想要聽清原度卿說的話,原度卿依舊是托著頭淡淡的道:」沒什麼。「
那邊討論依舊是個沒完沒了。
原度卿示意道:「既然國師暫時無法解答我的這個問題,倒是不如先解決一下那兩個人的問題吧,我在這裡聽的可是頭疼的很。「
此時孟姑娘同這嬛兒姑娘卻是偃旗息鼓了。
「二位施主可是有什麼疑問?「凈台問道。
「有啊。「孟姑娘微微笑道。
這個時候孟姑娘的話音還未落,只聽得一聲喊聲:「公主駕到!「
眾人不由得將頭扭過去看。
正要開口說話的孟姑娘聽見這聲音,不由得隨著眾人的眼光往那邊看。
原來以為陣仗很大,卻不料不過只是公主一個人走進來了,也就是這個時候熙熙攘攘的人聲變的鴉雀無聲,孟姑娘都能夠想象出來外邊必定是重兵封鎖,只為了保護公主的安危,雖然銅佛寺不允許帶刀兵進入,不過孟姑娘還是能夠感受到周圍發出來的藏匿著禁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