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東海憶舊事
看到這般奇異的場景,就算是見慣了世間萬象的觀音也不由得感嘆,此女與佛祖有緣,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雲裳被途徑佛海的南海觀音菩薩給抱回去了,一直養到了三百歲的時候三公主才從南海回來。
茶盞之中的浮沉花片刻舒展開來,在茶盞之中起伏搖擺不定,瞬間在茶盞之中炸裂開來,成為一條條的茶葉在杯盞之中發出來一股清新幽香的茶香,在茶室之中回蕩出來,嚴素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彿置身於一大片的浮沉花海之中,情不自禁的說到:「好茶。」
「你可是懂得什麼是好茶嗎?」原度卿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嘴角揚起來一絲笑,修長的手撩開衣袖,優雅的端起來素白的的茶盞,手輕輕的在搖晃著,茶盞之中略帶著碧色的茶水翻滾著,更加滌盪出來沁人心脾的清香。
「不知道啊,但是我知道,我二姑姑炮製的茶,這整個大荒的人都想要,就算是拿來整座山頭來,我二姑姑也未必拿一盞茶來換,就連拿錢和地都換不來的東西,自然是好茶了。」嚴素驕傲的說到。
「你說的很正確。」原度卿輕輕啜了一口茶,然後說到。
嚴素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呵呵的笑著,自己個兒也端起來了一盞茶:「我同星君大人算是投緣,平日之中,要是我二叔聽見我這樣說話,可是會教訓我的。」嚴素沖著原度卿說到。
「你二叔那人就是愛裝清高,殊不知當年他可是昆崙山上出了名的浪蕩子,最喜歡炫富,你同他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原度卿看似不經意的說著。
「我二叔怎麼了?」嚴素好奇的問。
「算了,我不說了,省得到時候去西海的時候,他又將我趕出來。」原度卿搖了搖頭。
「無妨,你要是告訴我,我鐵定不同我二叔說。」嚴素揚起來小手發誓道。
「那也不行。」原度卿開始慢慢地品茶,儼然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這邊嚴素好奇的就像是一百隻貓在抓心一般,急得不得了。
等到嚴素軟磨硬泡了好大一會兒,原度卿還是沒有答應。
」司命星君這人最討厭了,吊起來本太子的好奇心,卻又在關鍵時刻不說了,這樣的人最可惱了。「嚴素瞪了他一眼,然後孩子氣的將桌子之上擺著的盛著浮海花茶的玉匣子合起來抱在懷裡頭,要不是原度卿反應敏捷,怕是嚴素也會將自己受中的茶盞給一併拿走了。
」這不是你二叔同著你西海有些過節,我作為你二叔的半個朋友,這也不好……「原度卿看了一眼嚴素,嚴素思考一會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每次我都是偷摸著去西海,生怕我父王知道了,尤其是我大伯,他要是知道我去西海了,一定會將我的皮都拔掉的,我大姑姑都已經死了兩千年了,他同我二叔和好,又不會一下子氣的我大姑姑從崇吾山水玄棺中爬出來是吧?」
「是,說的甚是。」原度卿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笑意,原來是崇吾山上啊,怨不得這些年來自從冰夷死了之後再也未曾找到過她的屍體。
這個笑在嚴素的眼中看來卻是格外詭異,笑得他完全不知所措,他不由得仔細回想一下自己方才所說的話,突然色變:「我方才是不是同你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
「額,你方才說你大姑姑的被埋在了重武山,我說那裡頭那樣多的野獸什麼的,你們是怎麼想的,雖然我同她也有些過節,可是也看不下去你們這樣對待她的屍身啊。」原度卿一臉嚴肅。
「對,沒錯,就是重武山,當時我還說我父王心狠呢,任憑我大伯將她隨便找了個山頭給葬了。」嚴素原本提起來的小心臟又回到了胸口,尷尬的笑了笑:「父王說,我大姑姑已經同我東海沒有關係了,所以葬在哪裡,他不管。」
」對了,你方才說我二叔怎麼了?「嚴素連忙轉移話題。
」你二叔啊,當年也是一個紈絝子弟,有一次,他師父,浮生上神,你知道吧?「原度卿問。
」知道!他可是我最敬佩的司樂府的戰神了。「嚴素正襟危坐,臉上浮現出來一種敬畏:」要是我能夠早出生個兩千年,我也一定去昆崙山拜師學藝。「
」浮生上神,可是司樂府的戰神,也是九重天之上豎亥天帝的胞弟,他這一生不過也只收了三個入世弟子。在去昆崙山學藝的時候,他同著西海水君帶了一百輛水麒麟拉著的珠寶來給浮生上神送禮,因為他聽說,浮生上神是最痛恨這些個兒把戲的,他想著這樣就可以給他留下來一個不好的印象,別說是做入室弟子了,就算是要他留在昆崙山也是萬萬不能的了,可是卻沒有想到.……「
「卻沒有想到我二叔竟然被留下來了,然後那一百輛水麒麟拉著的珠寶被原封不動的拉回西海了,據說後來還因為這件事情,我那西海三爺爺還被豎亥天帝給批了一頓呢。」嚴素無精打採的接著話茬,看著原度卿的眼神之中帶著鄙夷:「這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還用得著你來告訴我?」
「哦?你知道?」原度卿故做出來一副同樣驚訝的神情。
「不對,典籍之上記載浮生上神明明只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我二叔,一個是先司樂府少將何羲,那個第三個人是誰啊?」嚴素撓著頭問道。
「我說了三個嗎?」原度卿眨巴眨巴眼睛。
「恩,你說了。」嚴素點了點頭,很是鄭重。
「你聽錯了。」原度卿同樣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到。
「不可能,我上一次去九重天的時候.……「
「我知道上一次你去九重天的時候同著順風耳比聽力,你差一點兒就贏了。」原度卿立刻接過來話茬說到。
「恩,那你還說。「
」上一次順風耳的耳朵生病了,疼得厲害,求我去道德天尊那裡去討丹藥,所以呢,你一定是聽錯了。「原度卿立刻將他按在椅子上,然後站起身來:」吃飯了,餓了。「
原度卿走出來茶室之中的屏障,嚴素的大眼睛轉了轉,然後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