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失之東隅 收之桑榆
然而就在琴柔起身的時候,她的高聳的玉峰尖,陰差陽錯的撞在王少輔的手背,古代女子可不像現代女子那樣穿戴胸罩,外面還有個海綿墊擋著,那時候她們穿的肚兜,說到底就是一塊布片,而且大多數都是絲綢的,薄如蟬翼,跟沒穿似的。
現在又是五月天,衣服已經很單薄了,所以二人這一碰,雙方頓時如遭雷擊,是真的如遭雷擊。
琴柔肯定是面紅耳赤,王少輔也很尷尬啊,他可以對著蠟燭發誓,他真的是無意的,雖然剛剛那感覺挺令人回味的。
別看王少輔現在混的人五人六的,說到底還是一個屌絲,平時在大街上,若是看到一姑娘穿著透明衣裙,裡面的帶子若隱若現,立馬會覺得非常興奮,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悶騷」,這種若隱若現的曖昧,與真刀真槍一樣刺激。
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王少輔也沒辦法解釋,只能輕咳了幾下,稍稍掩蓋自己的尷尬。
幸好,琴柔只是面紅耳赤,卻沒有過激的表現,也完全沒有厭惡和不耐之色,也就是說她對王少輔並不討厭,總算令王少輔的心裡有了一絲安慰。
隨後,王少輔收拾了一下心情,畢竟自己也不可能反悔,人家終究是要走,還是就此打住,免得徒惹心煩。
只是少輔也不能就這樣讓琴柔離開,以她的姿色,恐怕半路上就會被人搶回去做壓寨夫人,於是他吩咐蔣霄尋來一套男裝給琴柔換上,只不過換上之後,他又開始擔心了,這麼俊俏的小郎君,這一路上會不會有女土匪把他搶回去做壓寨相公啊。
唉!事已至此,王少輔再多的擔心也沒用,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給琴柔一些盤纏,又給她雇了一輛馬車,至於最後的結果,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少輔帶著蔣霄將琴柔送出城,遠遠的看著馬車離去。
就這麼過來良久,王少輔臉色惆悵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哥們這回是真的仗義了。」
「哎,小蔣子,你說老爺這麼做是對還是不對啊?」這話是對蔣霄說的。
蔣霄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問道:「老爺,你問我呢?」
「是啊,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問你問誰啊?」
「老爺,我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嗎,只不過,這小蔣子,這,好像也太那個了?」
蔣霄臉色有些扭捏,顯然自家老爺對自己的新稱呼,實在令人彆扭。
這下,王少輔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接著不懷好意的笑道:「我覺得挺好的,大內總管不是都這麼叫嗎,什麼小李子,小桂子,反正差不多。」
這那人開刷的事確實挺喜樂,而且我刷你,你還得受著,誰讓我是老爺呢。
蔣霄又聽到這茬,臉色頓時苦的跟吃了大便似的。
王少輔哈哈一笑,之前有些抑鬱的心情也隨風而散,然後二人打馬離去,很快就回到了王家莊。
誰知,二人剛剛坐定沒一會兒,外面就有人來回報,有個韓公子前來拜訪。
王少輔不由有些驚訝,這小子怎麼追到這來了。以他原來的計劃是,過兩天再去尋他,然後來往幾次增進交情,最後才請他引薦韓純的父親,現在居然自己就來了,這小子也太不矜持了吧。
不管怎麼說,既然韓純來了,總不能將他拒之門外啊,而且他能夠尋來,王少輔心裡其實還是挺高興,這說明自己的做法確實有效,後面的事情也會更加容易。
韓純一進大廳,先是跟王少輔打了個招呼,然後自己坐下,端起茶壺,咕嘟咕嘟,灌了半茶壺,這架勢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王少輔笑道:「韓公子,你這是幹什麼了,至於累成這樣。」
韓純放下茶壺,喘了口氣,說道:「我先去城裡找你,一問才知道你出城了,然後就一路追過來了,一路快馬,能不累嗎?」
王少輔有些驚訝,問道:「韓公子這麼急追我,莫非有事?」
韓純說道:「王兄,也不要老是叫我韓公子,韓公子的,直接叫我韓純就行了。」
王少輔自然不會拒絕拉近雙方距離,於是就問:「韓兄到底有什麼事尋我,咱們一見如故,只要我王少輔力所能及,你這個開口。」
韓純聽到這話自然是很高興,說道:「也沒什麼事,就是在家無聊,出來耍耍,一時也想不到去哪兒,想到昨天與王兄相談甚歡,這不就過來了。」
「哎,對了,王兄昨天新的美人,按理說,這話應該是樂不思蜀才對啊,怎麼一大早就出城了,琴柔姑娘呢?」
韓純一路上就很好奇,昨天那琴柔姑娘他可是見過,雖然當時有些憔悴,但是那絕美的姿容依然無法掩蓋,若是自己得到了,就算不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也要好好疼兩天。
沒等王少輔回答,那邊蔣霄說道:「韓公子,那琴柔姑娘早就走了。」
「什麼意思?」韓純沒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說,我家老爺把賣身契還給了琴柔姑娘,讓她去京城尋找那個什麼馮雲清去了。」
「不會吧,」這回韓純是真的驚到了,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少輔問道:「王兄,那可是一萬兩啊。」
王少輔雖然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是這會兒人已經走了,一起已成定局,自然不能露出悔意,反而更加應該表現的視錢如糞土,要不然怎麼能夠張顯他王大老爺的高大形象。
「這個,啊,錢財乃是身外之物,若是有情人那個終成眷屬,那不也是人間美事。」
「王兄,我韓純生平從不服人,今天我是真心佩服,像哥哥這樣視錢如糞土的人,我韓純還從來沒有見過,從今天開始王兄就是我韓純的大哥。」
韓純雖然就是一紈絝子弟,但是他畢竟是出身將門,骨子裡還是不缺乏武人的豪氣,昨天王少輔救琴柔的那番表現,其實已經讓他對少輔大生好感,如今少輔又毫不猶豫的放了琴柔,這一番作為活脫脫的就是話本里說的那些英雄豪傑的呀,反正他韓純自認很難做到。
再加上,他現在不過十八九歲,正值年少熱血,又豈能不對王少輔佩服的五體投地。
說罷,韓純便要納頭便拜,王少輔卻連忙拉住,連道不敢,倒不是他不相信韓純,而是識英雄重英雄,這是規矩,若是自己真的大模大樣的接受韓純跪拜,反而落了下成。
再說韓純的表現肯定有熱血上頭的原因,之後冷靜下來難保不會後悔,王少輔的做法反而會讓他更增好感,未來真心拜服也未可知。
另外,對王少輔來說也有了緩衝的餘地,古代收小弟可不是一件小事,這跟一般收僕從下屬還是有區別的,因為既然收了小弟,就表示你們是兄弟了,在收得忠心的同時,罩著小弟也大哥的本份,他王少輔對盡這個本份自然沒有意見。
只不過這事少輔一個人說了也不算啊,還得看韓純成不成器啊,若韓純成器,自然皆大歡喜,若是韓純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那就操蛋了,你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甚至最後坑大哥都可能。
也許一般人可能無所謂,可是他王少輔不一樣啊,他是個想做蓋世大帝的男人,哪能在這種事情上受人詬病。
不過,這終究還是意外之喜,失了一大把錢,換來了韓純的好感,也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就這樣,一個有意拉攏,一個有意親近,二人接著就是一通神侃。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
「殺,殺,殺。。。。。。」
這聲音雖然並不特別宏大,但是非常攝人心魄,尤其是韓純這種見過真正軍隊的將門子弟,一聽更是覺得不尋常。
「大哥,你的莊子怎麼會有喊殺聲。」
王少輔和蔣霄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小校場的家丁開始訓練刺殺。
於是,蔣霄解釋道:「韓公子,我家老爺心懷社稷,一心報國,為了有朝一日上陣殺敵,我家老爺特地招募了一百多名家丁,這是家丁在訓練。」
「訓練家丁?」
韓純忽然一躍而起,一臉的驚詫。
王少輔二人有些懵了,韓純這是什麼反應啊,沒聽說過訓練家丁犯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