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落魂還願
話說老龍帶著我,就這樣從陰差牛頭馬面手裡領走了……不,準確的說是搶走了劉貴城的魂魄,再說這劉貴城的魂魄,當時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看見我之後的眼神是十分差異的,緊接著又十分差異的看著老師,最後又用很疑惑的眼光看著我,我知道他是要提問了,所以在他準備張口的時候就輕輕對他搖了搖頭,他也很知趣地沒有發問,就這樣一直走了很久,時間和來的時候差不多,到了來時的那個位置,老師停下了腳步。
「你先回去,讓醫院那邊準備好救人,我要去地府一趟,三刻鐘后我給劉貴城落魂,落魂要領你可記得」
「記得」,說著我便趴在地上閉起了雙眼,過了大約幾十秒,當我睜開眼睛,人已經在清風閣的地面趴著,我站起來便掏出電話直接打給了土豆。
「喂,帶魚,情況怎……」,我不等他發問,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此事需魂魄生前兒女來辦。劉貴城無兒無女,小劉即可視為女兒,你把劉貴城肉體推到一個沒人的病房,你守住門口,記住,千萬不可任何人打擾,之後讓小劉留在病房裡,需要她做的就是趴在劉貴城身上哭,嘴裡大聲喊著讓死者回來的話,一直邊哭邊喊,哭的越大聲越好,越慘越好,喊到劉貴城有反應為止,然後讓醫生搶救」,說完我便要掛電話。
「等一下,現在劉貴城老婆來了,也不能留下么」
「不能,只要有兒女留下,如果無兒無女,就留最親近的小輩,出一步差錯,等著收屍」,我說此話之時無比的嚴肅,說完便掛了電話,為了以防萬一,我沒有換衣服,兜里還揣了倆元寶,領魂帆直接放在車裡,一腳油門就竄向襄平中心醫院。
到了醫院樓下,我給土豆撥了電話,土豆說劉貴城和小劉被她安排在四樓的一個空病房裡,此刻他正守在門口,我便直接坐電梯上了四樓,剛到樓梯口便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然而我仔細分辨,這並不僅僅是小劉的,還有一個女人的哭聲,想必是劉貴城的老婆。
我大步走了過去,土豆見到我便迎了上來。
「啥也別問,等著就行了」,說著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馬上了」,然後就坐在一邊等,可是劉桂城的老婆哭的我實在是心煩,而且是那種乾打雷不下雨的哭,明顯夾雜著摻假的憂傷,發出如傻豬一般的嘶吼。
「別哭了」,此刻事情還未辦成,我有些心煩地喊了一聲,樓道里的哭聲戛然而止,只留下房間里小劉對二叔的一聲聲呼喚。
就在我喊完那句『別哭了』之後大約1分鐘,小劉突然沖了出來。
「大夫!搶救!大夫~我二叔有反應了」,這時候走過來一個護士,張嘴便說:「家屬你冷靜點,我們理解你的心情,病人已經死亡了,請你們面對現實」,我見狀急忙走過去指著護士的鼻子。
「我們讓你搶救,自然是人還沒死透,如果因為搶救不及時讓人又死一回,我有你好看的」,說完這句話護士愣了幾秒,然後回頭就跑向了醫生的辦公室,然而此時,我突然發現周圍十分安靜,路過的病人、大夫、醫生全用十分詫異的眼神看著我。我突然意識到剛剛說的『再死一次』欠妥,於是又假裝自言自語了一句:「我為什麼要個又字」,眾人才釋然離開。
緊接著不到3秒,一大群醫生和護士進了病房看了一眼,然後推著劉貴城就又進了搶救室,就這樣我們在外面又開始坐等。
「帶魚,你穿這身衣服怎麼這麼奇怪啊」,土豆此時雖然悲痛,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我。
「我要是不穿這身,還真就帶不回劉貴城的魂魄,你玩遊戲下副本不穿點裝備啊」,我白了他一眼。
「你……你過陰了」,土豆驚奇地問我,我點了點頭。
「牛B!這麼說老劉得救了?」
「那就要看裡面這些穿白大褂的了」,說完后眾人便全部無聲,就這樣我們在手術室門口又等了半個小時。
「能不能行啊」,土豆有點擔憂地問我,就在我剛想開口之職責他懷疑我的專業水平之時,手術室的燈滅了,裡面走出了一個大夫,說著劉佳琳和劉桂城的老婆都馬上圍了過去。
「咋樣了大夫」,幾個人都焦急地問。
「病人已經搶救成功,現在進入昏迷狀態,一會轉入ICU重症監護室」,說這話的時候這名大夫難以掩蓋內心的激動,我知道他一時間還無法接受他們眼中所謂的『醫學奇迹』。
「大功告成,我先撤退了,累死寶寶了」,我伸了個懶腰,直接走向樓梯,就讓土豆留在醫院吧,到了樓下我開著車直接回了清風閣。
回到店裡,我還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點了一支煙叫上了老師,準備討論一下後期答兌的相關問題。
「老師,劉貴城救回來了,還在昏迷中,此事如何答兌」
「此時需要兩方答兌,劉貴城方面要答兌寺廟和陰差,而你,則是需要去廟山出家三天,用來減輕陰間搶鬼混的業障」,老師不慌不忙幽幽道來。
「出……出家?我沒聽錯吧老師」,我的思想一瞬間就接近崩潰,那不就是意味著雨哥要當和尚去了?
「別多想,只是讓你在那裡住三日,每日吃齋念佛即可」
「那……不需要剃頭吧」,說實話雨哥還是有點擔心。
「哼,不需要,瞅瞅你嚇那德行」,見老師這麼說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嚇死寶寶了嗎,這要是去當和尚,拿著杯子的性福可就沒了。
「行吧,那老師,劉貴城那邊該如何答兌」
「九對童男童女紙人,九對金銀財庫,裝滿元寶,這是一套,一共準備兩套,此是用於答兌牛頭馬面的。關於業障,你需帶領劉貴城子女,去普陀山上的普陀寺還願,百斤米,千斤面,萬斤油捐到寺廟上,然後走遍所有大殿,每一處大殿都需壓香火錢,一個大殿叩頭三次,第一次一百,第二次一千,第三次一萬,還遍所有大殿,劉貴城方可蘇醒」。
「那……我出家三天去哪啊」
「留在普陀寺便可」,全部交代完畢,老師便離開了清風閣,隨後我便在店裡準備劉貴城答兌的這些物件,並給土豆撥過去了電話。
「喂,帶魚」
「一會你讓劉貴城老婆留在醫院,你和小劉回一趟清風閣」
「好嘞」,土豆說著就掛了電話,我這傻兄弟就這點好,不該問的,或是他認為我懶得回答的,乾脆就不會張口去問。
時間過了半個鐘頭,二人從外面走入清風閣,小劉看見我馬上感激地跑過來抓住我的手。
「謝謝你帶魚,你的恩情我……」,我急忙打斷。
「得了得了,你就別報答了,要報答就讓土豆給雨哥做牛做馬,端茶倒水洗衣疊被吧」,我開了一句玩笑,便把答兌的事情和小劉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描述了一遍,最後我們決定第二天就出發。
晚上,我來到超市買了一大兜子零食,買了好幾盒煙,回家后和我把我媽說了此時,之後又在衣櫃里選了幾件我喜歡的衣服,開開心心地收拾好行李就躺在了床上,這時候突然打了幾個哈欠。
「小子,你這是要作甚去」,老師突然發問。
「我不是按照你說的,去寺廟出家三天么」
「哼,是么,我怎麼看你是去避暑、度假呢」
「……」,我不知道老師為啥這麼說,一頭霧水地坐起來看著前面的牆。
「零食都TM給我拿出來!衣服拿出來」,老師憤怒地吼了我一嗓子。
「……老師,三天呢,不準備點零食我怕扛不住啊」,我一臉祈求地和老師商量著。
「扛不住也得給我抗,就你這德行還敢稱自己是修行之人呢,立馬拿出來」
「行吧我知道了」,我嘆了一口氣,一臉憂傷地把好看的衣服,所有零食都拿了出來,如此一看,這行李箱也是沒必要了,那麼兩盒煙直接揣兜里就行了。
雨哥我望著滿地的零食,此時此刻心中的悲鳴恐怕無人能知曉,最後我掃了一眼香堂上的那幾個小泥人。
「瞅半天了吧你們幾個,全是你們的了,拿走拿走拿走,都拿走,一個別給我留,我看見零食就鬧心」,說著我噗通一下就躺在床上,看見大米粒笑嘻嘻地走過去,一樣一樣把零食撿起來放在香堂上,最後供養小泥人的香堂前面羅成了一座零食小山,我甚至能聽見幾個米粒開心得笑瘋了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我便早早起床洗漱,揣了幾盒煙和錢包就準備出發,臨走前給張月晴撥了個電話。
「喂,死魚」
「月亮,我這邊剛辦完事,為了減輕業障,我要去寺廟裡呆三天,這三天就不能和你約會了」,說實話我這心裡還真有點擔心,萬一她不開心了,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哄好的,結果卻是讓我倍感意外,她不但沒生氣,反而開心地問我:
「那你是不是要剃光頭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