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章 求援
話說四哥戴著眼鏡皺著眉頭叫了好幾聲,可是喊了半天,屋子裡也沒人答應,估計人已經走了,四哥把小本子翻到下一張「
「李沖!李……」,不等四哥喊第二聲,突然一個十分粗狂的聲音打斷了四哥。
「四哥!你剛才喊的那個,是劉香香吧」,這時候坐在牆角椅子上的一個身高能有一米八五以上的大漢打斷了四哥的話,隨後馬上拎著凳子就走到四哥的辦公桌前頭,緊接著把凳子塞到了屁股底下就坐在了四哥對面。
「是你啊,我記著你上回跟我說你姓劉是吧」,四哥推了一下眼鏡問了一嘴。
「哎,對,好記性吶四哥」,大漢伸出大拇指。
「行,那這個劉香香,是你母親還是你閨女啊,下回有事盡量把病人領過來啊,要不這麼看比較費勁,領過來我更能了解情況」
「嘿,我已經領過來了,就是我,四哥」,大漢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茬,笑呵呵地說道。
「你?你是劉香香?」,四哥瞪大了眼珠子問道。
「啊,對呀,我就劉香香啊,哈哈,上回你這人多,我也著急看病,而且你也沒像這回似的記名喊號啊,你就光問姓啥了」,大漢說完后,屋子裡的人全都很不自然地或者咳嗽了兩聲,或者把眼睛挪到其他地方,我也忍不住想笑,這個名字和這個人,真是極其極其地不搭配。
「啊……行……行吧,右手給我,我號號脈」,四哥眼角抽動了兩下,說著大漢就把一條滿是紋身的胳膊伸了過去,我仔細看了一下,還是沒看出到底紋得是些什麼東西,總之就是顯得這條胳膊很埋汰。
之間四哥閉著眼睛號了能有足足五六分鐘,然後看著天花板仔細想了一會,便開口了。
「你這是肺子的毛病,你呢,回去弄點雞苦膽,家裡正廳東南角擺一碗小米,每天下午三點五十,把雞苦膽扎破以後,裡頭的膽汁一口氣就喝進去,然後吃一勺白糖,嘴裡含著白糖去牆角上三根香,然後家裡的女同志都迴避直到香燒完了,連續五天,我在這頭給你答兌一下,好不好,五天之後,等你把肺里的濃痰都咳出來,你就算好了。」
「好嘞!」,說著這位名叫香香的大漢,從胳肢窩下夾著的小包里掏出一千塊錢放在桌子角,又把藥方子折了幾下塞進包里,就站了起來。
「行,我走了啊四哥,你有我電話么不是」
「有」
「行,有事吱聲啊,別客氣,我先撤了」,說完大漢夾著小包就離去。
「到我了是不,董師傅」,一個老太太急忙顫顫巍巍走上前去。
「等一會啊大媽,一會到你,我先跟朋友說點事,你坐一下」,來太太聽聞,點點頭就坐回到沙發上。
「戴雨,來,偏廳說話」,四哥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拉著我去了偏廳。
「說吧,啥事」
「你也瞅見了,這還有四五個等著我看呢,完事一會我還得出去給人看一份陰債,一份風水,這一天都排到晚上9點多了」
「然後呢」
「然後你聽我說呀,早上吧,5點多的時候突然有個朋友來電話,說這家人孩子,昨晚上打遊戲機回來,到家睡一覺,早上三點多醒了就開始說胡話,給家人嚇夠嗆,完了還一個勁摔東西,我估計是叫啥玩應給上了身了,你過去看一眼唄」
「行,那我怎麼聯繫這家人」,我好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一會我電話和地址都給你,麻煩你了啊老弟」,
「沒事沒事,給朋友分擔是應該的」,接著四哥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一串地址。
「行,那我一會馬上就聯繫這家人」,
「行你快去吧,別耽誤了那孩子,完事給我打個電話」,說完四哥把紙條塞到我的手裡,就急忙回到正廳,我坐在偏廳的椅子上撥通了這個電話。
「喂你好,我是董四的朋友」
「哎呀你好你好,您在哪呢,我開車去接你」,對面接電話的是個男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焦急。
「啊,不必,四哥已經把地址給我了……」
「您就說您在哪呢吧,我接您也是應該的,再說我開車比打車快」
「好吧,我在董四哥家裡」,見他如此堅持我也不好再推脫。
「好您等著,我一會就到」,說完對面這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看樣子應該是往這來了。
掛了電話,我閑來無事,點了一支煙,開始欣賞四哥偏廳的這些物件,當然雨哥我只是看,我不會去摸,過了大約20來分鐘,當我正在端詳一個羅盤的時候,突然我的電話就響了。
「喂,我在四哥家門口呢。您在哪呢」
「好我馬上出來」,說罷掛了電話我就往出走,剛走到偏廳和正廳接壤的過道,一陣奇特的請香就迎面撲來,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廳里四哥正在忙活著,而剩下的那幾個不知是看病還是看事的人,像小學生站隊一樣站成一排,四哥則是在給坐在第一位的那個老太太低頭一面說話一面寫著什麼,時間緊迫也由不得我多看,抬腳便出了門。
出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輛和我的車一樣型號的奧迪A6L,一個五十多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車邊上打電話。
「你急個屁,我這不是等著呢么,一會四哥的朋友就出來了,你好好在家看著兒子,別再叫他摔我的東西了!那都是瓷器,再傷著他咋辦!」,這男人一邊打電話一邊抬頭,我見他望向我,便輕輕點了一下頭,他看見我的示意以後直接對著電話里草草地說了一句:「行了我看見大仙了,掛了」
「你好」
「走吧大仙」,說著他急忙繞道副駕駛,幫我拽開了車門。
「別叫我大仙,叫我戴先生就行」
「啊,戴先生」
坐在車上,他迫不及待紮上安全帶,我們二人就立即啟程。
「你先跟我說一下情況吧,四哥那頭忙不過來了,沒和我說的太詳細」
「啊,行,是這麼回事,昨天晚上我家那小子8點多突然要出門,我和他媽問他幹啥去,他說和同學出去玩去,我問他去哪玩他也沒告訴我,說同學等著他呢,急急忙忙穿鞋就走了,臨走前就告訴我和他媽,他跟同學去打遊戲機,這小子平時也不去那種小的遊戲廳,就去北邊一家電玩城,那家電玩城我也去過,老闆是我哥們他爸,所以我也就沒多心」
「他玩到幾點回的家」
「幾點啊,當時我也沒太注意,我跟他媽都睡覺了,就聽見開門的動靜,估計應該是後半夜了,進屋還跟我和他媽說了一聲他回來了,然後就聽見他上廁所洗澡去了,洗完澡應該就回屋睡覺了」
「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么」
「沒有啊,關鍵是有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我懶得起來,第二天早上我還跟他媽還得上班呢,再說他總半夜出去玩,我們也都習以為常了」
「然後今早上怎麼犯病的」
「我家孩子吧,賴床,早上一般都是孩子他媽叫他起床,今早上他媽6點半起床的,收拾完就過去叫他,完了我就聽見他媽喊我過去,我過去一瞅,這孩子就跟變了個人是的,指著我倆鼻子就開罵,然後還上我屋拿煙就開始抽,戴先生,我家孩子,平時根本就不會抽煙!有時候我逗他,他都不碰,今天早上你都沒瞅見,一根接著一根抽,說話也不像平時那麼老實了,完了我看他不對勁,就尋思嚇唬嚇唬他吧,結果呀……」
「結果怎麼了」,我問道。
「我一衝他吼,他抓著罐頭瓶子就砸過來了,得虧我和他媽躲的快,完事就抓著啥砸啥,把我那些朋友送我的花瓶啥摔好幾個了,那玩意就沒有低於5萬塊錢的!再說,其實你砸也就砸了,都是身外之物,可是那都是玻璃的,陶瓷的,砸的滿地都是,我家人在屋裡還都不穿鞋,再刮傷他,你說咋整」
「行,我知道了」
「你可得想想招救救他呀,我看他這樣兒,心裡可太害怕了,指不定啥時候再傷害自己,可咋整啊戴先生」
「你放心,到了家先看看再說」,我安撫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這事說的差不多了,車也開到地方了,下車后我四外看了一下,這地方在漠河應該是最好的小區了,都是二層小洋樓別墅,四周的綠化也做的特別的好,可以說是環境十分優雅。
「快進來吧,戴先生」,說著這男人用鑰匙開了門,我便隨他進了屋,這一進屋,就聽見樓上一個男孩的聲音。
「滾!都給我滾!你們這幫混賬東西,一個個忘恩負義,滾!給我滾!你們這幫狼崽子!」
「又開始了,我出門那會剛穩定點情緒」,現在就能鎖屋裡頭。
「屋子裡能抽煙么」,聽我這麼說,這男人急忙從兜里掏出一盒中華,抽出一支就遞了過來。
「您抽著,抽著」,我點點頭接過香煙,點上以後狠狠抽了兩口,就感覺胸口發悶,這應該是胡天霸上來了,我印象中老胡家最會收拾這種鬧騰人的事兒,胡天霸在我們家又是胡家老大,找他肯定可以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