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章 財迷心竅
「行了，戴雨，咱倆是同行，掙錢的手段都知根知底，你就別在這跟四哥打著幌子嘮嗑了，我是真拿你當自己哥們，才跟你掏心窩子說話的」
「為什麼選我呢」
「我是實話和你說了吧，你的本事四哥知道，肯定是比我大」
「你是讓仙家去劉光家了是么，我那天在門口看見的黃家人，是你身上的吧」，董四聽我說完，眼睛瞪得很大。
「哎呀戴雨，你都看出來了，有兩下子啊，對，的確是我們派去的，你別見怪啊，我也是想更深入的了解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真沒別的意思」，董四哥急忙解釋道。
「我謝謝你掏心窩子，四哥，我一直以來也是特別尊敬你的，真的，但是你今天真讓我有點失望了四哥」，我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壓住了心底難以控制的失望、失落和悲傷。
「戴雨，差不多就行了，誰出來干這個不是為了掙點錢啊，我跟你說，我現在一年保守數字是這個」，接著跟我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
「六萬？不止吧」
「什麼六萬，你太小瞧你四哥了，六十萬，我跟你說句真的，咱倆捆綁在一起，一年少說你也能這個數」，接著他又沖我比劃了個五的手勢。
「四哥呀，你錢也掙的不少了，非要這樣么？你這業障你想過怎麼還么」，聽我這麼說董四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沖我擺了擺手。
「啥業障不業障的，我跟你說，業障，那都是死了以後的事，活著，有錢，哪來什麼業障，再說，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沒聽過么？只要咱們活著的時候掙了足夠多的錢，就是到了底下，說句不好聽的，咱也能當大爺！對了，我記著上次你領來一個小姑娘，你最好能把她也拉入伙來，實不相瞞，我也懂蠱術」
「你也懂？」
「實不相瞞，我20多歲的時候吧，犯了點事，在雲南苗疆那一片躲過三年，這三年裡，我認識了一朋友，他就是苗疆蠱術一個分支的傳人，我倆當時就一拍即合，掙了不少錢，可惜最後他玩失手了，對了，蠱術這玩應，你了解不？」
「不了解，要不你講講？」，我嘴上跟著他打哈哈，心裡暗想他的確已經跑偏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講講就講講，我跟你說，這蠱術啊，除了苗疆，其實貴州也有，分為兩個支流，而且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苗族人懂蠱術，彝族也會，另外，據說貴州大山裡有一個彝族分支，信奉蠱神娘娘，是最厲害的一派了，每隔50年，蠱神就會在這條分支里選出一個3歲以內的小孩，作為蠱神娘娘傳人，然後這個孩子就會被丟進大山裡，沒人知道蠱神到底是如何傳授這孩子蠱術精髓的，而這個孩子，往往是那種人也喜歡，神仙也愛，鬼也惦記的那種，所以除了下生就能看見鬼以外，這小孩特更容易死於非命，何況大山裡飛禽走獸那麼多，你想那孩子能活下來么？聽說為了鎮壓住這種體質對鬼神的誘惑，也可能是為了鎮壓飛禽走獸，被蠱神選中的孩子背後都有一個刺青，可是這個刺青誰也沒見過，關於這個刺青，只有一句話流傳出來。
「哪句話」
「一念成魔一念佛」，董四說完又喝了口啤酒，隨即剛才神秘的表情全部收起來，又換回了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
「戴雨，四哥說的是真的，咱們倆在一起肯定能掙大錢，放在眼前的錢，你為啥不伸手拿呢，你不拿，別人也會拿」，聽他這麼說，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只能苦笑一番。
「四哥呀，不是我戴雨不想掙錢，但是這種靠灑災賺錢的方法，掙來多少錢我怕事也無福消受」
「灑……你怎麼知道？莫非你也是……就算是也別說那麼難聽啊」
「別，你可別誤會，我肯定和你不一樣，我沒那麼大膽子，何況我有什麼不能知道的，前幾天我還誤打誤撞讓你給下了蠱呢，你忘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但知道我被你無意下了蠱，我還知道你下的是蟲蠱」
「行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沒什麼好瞞得了，看來你那個朋友的確和我想的一樣不簡單，已經幫你們解了，不過四哥可以摸著良心說，我絕對是無意的，就算那個小姑娘不給你解，我也會不知不覺給你偷偷解了的」，說話間董四用手拍著胸脯。
「良心？四哥啊，到現在了你還跟我談良心，你有良心么？你要TM真有良心，你能手裡攥著那麼多人的命，掙著黑心錢？」，說完我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你啥意思，戴雨，我待你不薄吧，我可是真心跟你交」
「真不真心你心裡有數」，見我已經攤牌，董四也不慌亂，直接喝了一大口啤酒。
「那你打算把我怎麼辦呢？扣了我的堂口？我這麼跟你說吧，你就不怕你現在身上已經又被我下了蠱？」，聽董四這麼說我心裡一緊，剛想拍桌子站起來，突然後面有人張口了。
「你先想想怎麼解決你身上的蠱吧，四哥」，董四聽聞直接看向我後方，我也回過頭去，這一回頭不要緊，我這心裡咯噔就是一下。
只見這夏三歲穿著裸背短袖，她慢慢地把自己的頭髮甩到一側，映入我和董四眼帘的，是一個刺青，是一張臉，臉的正中心由額頭到下巴一條線分割開，右側的半張臉耳垂過肩，眼神慈愛，有陣陣祥和之氣滲出，左側的半張臉青面獠牙，瞳孔赤紅，滲透著陣陣陰煞之氣。
「一念成魔一念佛，你就是彝族……」，董四嚇得渾身哆嗦，坐在那說不出話來，三歲站起身轉過來，十分撫媚地開口說道：
「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倒霉呀，四哥，謠言中的蠱神傳人，就在你眼前，還是跟戴雨一夥的」，再看董四，已經徹底沒了精氣神，直接從椅子上噗通跪在了大理石地面，這時候土豆從後面一邊整理褲腰帶一邊走了過來。
「這……拉個屎的功夫就結束了？」
「坐一邊看著就行了」，聽我這麼說土豆隨手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我們旁邊，周圍路過的人見董四在地上跪著，幾分鐘的時間就在我們周圍站了密密麻麻一圈人。
「這不是董師傅么」
「哎，這幾個人幹啥的，董師傅為啥跪地上了」
「看這樣不像好人呢，要不咱們報警吧」
「對，報警」，董四聽到周圍群眾這麼亂語紛紛，急忙回過頭說：「別報警，別報警，我們私人恩怨，我沒事，謝謝大夥」。
我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二來我不想讓董四丟人丟到家，於是就提議去董四家裡把話說清楚。
「走吧，四哥，去你家聊」，董四急忙點點頭，向我投來一絲感激的目光，接著我們一行四人便結賬走人，出了門就直奔董四家裡，到了家，我們進屋后，我一屁股就坐在了董四平時看事坐的那張高檔老闆椅上，董四坐在對面，三歲和土豆則是坐在沙發上，我抽出一支煙點上，連抽了三口，接著就感覺哈欠眼淚一起蜂擁而至，隨後，老師叫上了董四身上的仙家，原來，董四家裡堂口掌堂的，是一隻未上仙榜的黃皮子，我突然腦海里想起了我那個夢，一個長著黃皮子尾巴的男人，啃一隻鮮血淋漓的活公雞，最後還把公雞伸過來遞給我，今天董四所做的，不正是想拉我如伙么？說好聽了是分我一杯羹，說難聽的就是把我拉下水，原來這個夢早就寓意著董四的出現，我卻絲毫沒有往他身上去聯想。
隨後，老師開始和董四身上的仙家溝通，我則是隨手在董四的桌子上翻著抽屜，當我翻到熏香的時候，我伸手拿起來放在鼻子前頭聞了聞，找到了當初董四告訴我們的『印度熏香』，直接丟了一顆給三歲，三歲拿在手裡瞧了瞧，直接就把熏香準確無誤地丟在了董四平時喝水的杯子里，杯子里的水瞬間就變成了淺綠色，然後顏色逐漸的加深，最後，盛滿深綠色液體的被子里，有一條條白色的小線在蠕動，看著讓人渾身發麻。
我站起身，走到陽台，望著滿地的瓶瓶罐罐，一個個上面都扣著蓋子，我隨手就將一個罐子的瓶蓋掀開，此舉完全是我個人的好奇心所致，卻沒想到當我打開罐子，直接嚇了一跳，罐子裡面養著的竟然是好幾隻黑色的蠍子，我再開一個罐子，發現裡面是幾隻巨大的蜈蚣，接著我找到了蜘蛛、毒蟾蜍、蛇，這時候三歲從正廳走到陽台上來。
「呦，我四哥養了不少好東西啊，行了你進去吧，這些東西交給我了」，我點點頭走回了正廳，這時老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先不扣他的堂，他身上的仙家已承諾，是受了弟子矇騙，才助其為非作歹，待把以前灑的災全都收回來，再扣堂也不遲，要你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以後，即使你不來扣，仙家也會自行懲罰弟子」
「您怎麼看」
「你是看事的，你自己做決定」，其實我也只能同意了，總不能他灑的那些災都讓我們去一個一個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