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所謂的弱就是一種罪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人石磯不斷把弄著昊天符，抱朴山年輕修士眼神閃爍。
「許小仙，所謂的弱，就是一種罪。
若你能站在和天一樣的高度，本座手中這枚『昊天符』，興許便能俯首，唯你馬首是瞻。」石磯娘娘單手捧著那枚『昊天符』，遞了過來。
抱朴山年輕修士毫不猶豫的握在手心，笑道:「兒時，師傅李大牛帶著我從東勝神洲途徑北俱蘆洲，再一直南下。
走了十二年，走了九萬里。
曾在一個農家小院子里，看過一首打油詩。
記憶尤深。
『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春來我先不開口，哪個蟬兒敢作聲。』
先前一直不懂，只是覺得有意思，定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所作。
一直以為，作詩的如非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就是個狂妄的白痴。
現在想來，還真不是那麼回事。
有些人，一生下來就與眾不同，生下來就是天子，天之驕子！」
「難不成，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兒所作？」單瘦女人石磯，哈哈大笑道。
許小仙心態迴轉，心如止水，先前那些被女人石磯試探時的些許恩與怨，早已煙消雲散。
她說得不錯。
『所謂的弱，就是一種罪。』
雖字字刻薄，卻一語中的。
抱朴山年輕修士不再說話，輕輕捧著那枚『昊天符』，細細品味。
昊天符高四寸，長六寸，厚一寸，作猛獅疾奔狀。
符身上刻有嵌金銘文四十字，豎為九行，文曰：
「昊天之符，右在君，左在杜。
凡興士被甲用天兵九九之數以上，必會君符，乃敢行之。
燔燧事，雖毋會符，行。」
《山海經》曾對這昊天符有過些許記載。
昊天符有兩枚，雌雄共濟，大道話陰陽，統萬物，號令天地。
手中這枚是雌符，那麼王道子藏物閣樓里藏著的，應該是那枚上書『號令天地、莫敢不從』的雄符了。
據說，雌雄符在手，便能執掌那上古神器昊天塔。
吸星吞月，號令天地。
難不成這石磯娘娘，要做那天地梟雄？
抱朴山年輕修士心如潮水，剎那間奮起，又直落，再歸於平靜。
女人石磯，捕捉到他的細微心態波動，卻不點破，輕聲道:「你入了閣，過了登天梯，再穿過幻境，便是九天玄火陣了。
過了九天玄火陣后，你會見到一個三界為盤，天地為譜，山水湖海為棋的陣法。
這便是入閣的最後一個大陣。
偽『混元河洛大陣！
』
偽陣，陣眼自然不是《河圖洛書》那種奪天地造化的神器，而是另一塊昊天符。
真要是『混元河洛大陣』，誰都破不了，王道子自然也布置不了，本座也早就死了這條心，一了百了。
宙時，你無需破陣，只要放下手中這枚『昊天符』，另外那枚雄符便會與她合二為一。
你便可入陣，入閣，如履平地。
到時候，閣樓里的寶貝，你能拿多少，想拿多少，那便拿多少。
本座一概不管，本座只要這兩枚昊天符，和『混元河洛大陣』的玉簡。
」
……
『混元河洛大陣』屬於上古十大陣法，許小仙曾在不老洞的藏經閣里看到過記載。
此陣法相傳是上古妖皇東皇太一根據後天之數所創，鎮守天界的大陣之一。
全陣是仿照洪荒上古山川，河流，等的布局而設，裡面森羅萬象。
如果說周天星斗大陣是日月星辰，那河圖洛書就是山川地理，它包含洪荒時期的大河或大川，海洋天空，鳥獸魚蟲，演化上古洪荒世界的變化。
而且此陣更絕妙的地方是在於若身處其中，便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你能看到雪山變成海洋，你可以感悟滄海變成桑田。
河圖之上的幻象，一生千萬，一剎那的生滅消長，就好像一瞬間過了億萬年之久，也似過了無量量劫數。
一旦深入其中，除非你找到陣眼，翻開洛書，河圖才會停歇。
要不然，你就走入了一個怎麼走都走不完的輪迴里。
生死兩難！
興許中州任何一個宗門獲得此陣，都將是鐵桶一塊，固若金湯！
上古神器昊天塔，早遺失在茫茫三界，石磯娘娘鐵定是志在『混元河洛大陣』，許小仙懂，又不願意懂。
……
「許小仙，本座這便傳你催動昊天符的法訣。」石磯娘娘打斷了抱朴山年輕修士的思緒。
許小仙點了點頭，反手將昊天符收入囊中。
「昊天上帝，至玄至德，天道人心，惟精惟誠，乾坤造化，廣布流行，陰陽生克，錯綜紛呈，皇極立憲，允執厥宸，幸甚至哉，與眾偕行，疾！」
石磯娘娘一字一頓，徐徐道來。
第一遍，許小仙便一字不漏的記下了，女人石磯又複述了兩遍。
說完，石磯親昵的挽著許小仙的胳膊，腳下羽氣，飄飄蕩蕩的便到了參天大榕樹頂。
入閣的小樹屋就在眼前，興許推開門便會見到一座階梯，一階一階通往天的盡頭。
登天梯。
「許小仙，於你來說過登天梯，和九天玄火陣其實都並不難，難的是那八卦幻境。
九宮八卦，興許大多數修士都懂一些，可越是懂的越發容易被現有的觀念束縛。
小道士，你是個聰明人，興許懂的並不少。
可本座還是要跟你講一講，這九宮八卦。
八卦分別象徵自然界的八種物質，天、地、雷、風、水、火、山、澤，是萬物衍生的物質基礎。
其中以乾坤天地二卦為萬物之母，萬物生於天地宇宙之間，水火為萬物之源陰陽之基。
風雷為之鼓動，山澤終於形成，有了山澤，生物開始滋生，生命開始孕育，生命也因此繁衍。
一環一環，生生不息。
看起來就像生老病死，循序漸進的過程，其實不然。
步入九宮八卦陣里，只要一步走錯，哪怕僅僅只是一步。
陣法的變化都可以大到覆地翻天，再想回到先前哪怕半個呼吸前，都絕無可能。
本座知道，你登樓之前見過圓寂小和尚，斷然沒有困死九宮八卦陣的丁點可能。
可本座希望你一步都不會走錯。」
女人石磯眼神清冷的看著許小仙，後者突然點了點頭。
剎那間。
她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