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所謂真相緩緩出
此時的天落堂顯然只剩軒轅冷絕。
至於軒轅洛天……自然是看情況不對立刻跑路，跑的時候還不忘對他曖昧一句：「臣弟要去看看落表妹情況，皇兄你自便，自便~」
「哼。」軒轅冷絕冷嗤一聲，卻抑制不住的想起適才軒轅洛天的話。
可惡！
他想那個心思歹毒的女人做什麼？若不是她從中作梗，諾兒怎麼會死！他的諾兒，那樣美好的諾兒.……
是的，他一直以為，貝諾兒的死是百里千落的陰謀，是她看不慣他對諾兒的寵愛，所以才會蠱惑太后.……
手中被攥著的茶杯因為力度太緊終於結束了它短暫的壽命，茶杯的粉末從軒轅冷絕的指縫中灑落，軒轅冷絕下意識的想要握住，但換回來的，只有更加快速的流逝。
他的目光有一瞬怔愣。
是啊，留不住的，他連諾兒都沒能留住……
那個極盡美好明媚的女子……
而這一切，卻都因為那個毒婦！
一時間，適才因為軒轅洛天一番話引起的心中異常皆化為濃濃恨意，只有內心深處，似乎被什麼觸動，宛若……缺了點什麼。
……
已是申時三刻。
冬季的天本就極短，如火的紅霞染紅了這一片天地。
淡雅的竹園中依舊是一片翠綠，不管是何時都顯得那麼賞心悅目，在夕陽的映襯下更是美得別緻。
但是，眾人卻沒有欣賞的心情。
是東邊的屋子，不同於秋落墨白日進的綠意盎然，反倒全隨了暖色調，像極了女子的閨房。
紅檀木拔步床上，躺著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子，呼吸極弱，若不仔細聽著，甚至感覺不到她的生機。
沒錯，這人正是午時落水的秋落墨。
魅容坐在床邊，收回替她診脈的手，眉目一蹙再蹙。
若仔細看的話，便能夠發現，此時的秋落墨已經被重新上了妝，其餘幾人雖然奇怪，但也只當平日里魅容替秋落墨做習慣了的意識之舉，自然不會想到這般做是為了掩蓋容貌。
先是在高溫下暈染又是落水又是亂七八糟的，饒是再好的妝容，也必然亂了。
左小凌在一旁看看秋落墨又看看魅容，終於沒忍住問道：「皇後娘娘怎麼樣？」
此時的她已然換了衣裙，依是荔枝色撒花煙羅衫，配百花曳地裙，更為她添一分淡雅，只是煙眉間蹙起的不平顯示出她的心情。
魅容頓了一下，抬頭看她一眼，這個女子氣質到位又會審時度勢，她是欣賞的，更何況還救了秋落墨，只是……
左小凌見魅容瞧著自己蹙眉，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釋道：「姑娘無須多想，雅之只是覺得與皇後娘娘投緣，想著定要結識一番罷了。」視線緩緩移到秋落墨的臉上，她不知怎麼莫名勾了勾唇：「雅之有種感覺，皇後娘娘和雅之，很像。」
聽到她的回答魅容一挑眉，這左小凌……
左小凌心裡是疑惑的，這個看起來好像是皇後娘娘侍女的人不是一般人，但是又確實對於服侍秋落墨輕車熟路。
而且……自皇後娘娘落水，說什麼都不肯讓御醫來診治，只說自己懂些醫理不必勞煩。可如今皇後娘娘依舊是昏迷不醒，這女子又深蹙眉，難道……
想到這，左小凌又看魅容幾眼。
是的，秋落墨還沒醒。
魅容似有斟酌之色，卻還是開口：「先是被煙霧深嗆，後來又跌落寒池，娘娘身子本就弱的很，這一熱一寒下來，自然是半條命不保。」
「什麼！」說話的不是一旁的左小凌，而是從外面沖了進來的惜謹：「魅容，你說什麼！」
魅容默了一下，扯回被她拉住的衣袖：「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其實也不然，有可能根本什麼事也沒有，也有可能，更嚴重！因為她不論怎麼診，診到的都是毫無異常，脈搏甚至都有力的很，只是呼吸卻反倒越來越弱.……
若說醫術，這世上能比過她的還真沒幾個，如今她都這般束手無策，真不知是福是禍！
在尚不知事實的情況下，她也只能這麼告訴她們。
那邊惜謹似乎一下白了臉，平時的平穩也再無一分：「怎麼會！明明只是落水而已，怎麼會如此嚴重！」她被路仁不知帶到了哪裡等她醒來時已是申時二刻，聽到秋落墨落水的消息更是立馬趕了過來：「魅容，一定是你診錯了對不對，對不對？」
惜謹其實是大抵知道魅容的醫術的，只是如今的情況她實在不敢相信。
魅容沒說話，左小凌也是有些愣住，似乎也沒想到如此。
「不對，魅容，你不是跟在娘娘身旁嗎，怎會出這種差錯！」惜謹此時已經有些口不擇言，看一眼床上似乎了無生氣的秋落墨更是慘白了一張臉。
「她讓我去救你，所以，她一人留在那。」魅容看著她，一字一句。
「什麼？」惜謹退後了一步，似乎有不可置信，指著自己：「救……救我？」
「是。」魅容回答的肯定，然後接著說：「我看到你已安全便就返回了。」
「救我.……救我……」惜謹喃喃了兩句卻突然紅了眼眶：「為什麼，為什麼.……」
她現如今明明只是一個卑微的奴婢，何德何能值得秋落墨如此相待。以魅容的武功，她絲毫不懷疑秋落墨能夠毫髮無損的出去。
可是，如今，卻因為她，因為她的緣故，秋落墨躺在了那。那樣毫無生氣的，蒼白的躺在那。
「大抵是因為，你是她信任的人吧。」魅容看著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秋落墨，語氣似乎變輕：「也是她想要守護的人之一。」
信任，信任.……
守護的人……
惜謹張了張嘴，眼淚卻是不受控制的掉下。從小她就被培養的知書達禮懂規明矩，就連本因在父母膝下承歡的年紀她做的卻只有溫習琴棋書畫，將來為世家揚名，做出貢獻，也因著這般，最後連雙親都沒有過多的親近。
而如今，有人告訴她，還有人為她擔憂焦慮，還有人.……願意以自己守護她。
左小凌亦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會有這樣的一番緣故，一時間心中有些澀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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