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合作
在褚昌柏的精心照顧和嚴加看守下,岑念念足足在房間里呆了一個月,不過傷口恢復的還不錯。
期間蔣蕙蘭和廖繪影也都來褚家看過她,就連李邵也來過幾次,怕她一個人呆著太無聊,白海棠也時不時地過來陪陪她。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轉轉?一個人在屋子裡真是太無聊了……」岑念念現在可以下床了,可褚昌柏還不許她出門,就只能一個人無聊地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二爺不讓你出門,也是為你好。你自己身體弱,你也知道的。」
知道二爺在意岑念念,可這次事件過後,白海棠就發現二爺對她那何止是在意,簡直是恨不得放在心尖上寵著。
據陳奐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江家那邊已經有人潛進北城,就連褚府也有江家的眼線,所以褚府這幾天也不安全。
把岑念念放在軒然居,有那麼多人看著,也是為了她的安全,可這位小姑奶奶不領情啊,她也不能說太多,就只能這麼勸著。
「是不是人還沒有抓完?」岑念念反應過來。
這軒然居的守衛比以前嚴密很多,每天看著她的丫頭也多了,褚昌柏除了每天能在軒然居呆上一會,其餘時間都是不見人影的,比過年前還忙。
「恩,跑了幾個。」白海棠避重就輕地說著。二爺不希望岑念念擔心,她還在養傷,這些事情本來也不用她擔心,所以也就沒必要告訴她。
「怪不得,真希望你們二爺早點把人抓完,天天呆在軒然居,就算不發霉也快胖成球了。」岑念念看了看肚子上已經出現的一點肉,撅著嘴有些不滿,這哪是養傷,這分明是養肉。
「你這麼瘦,吃了那麼多也不見胖,哪裡有肉?」
白海棠瞅了瞅岑念念瘦弱的身形,這在府里養了快一年了,也就胖了一小圈,比起正常人還是瘦了些,就連府里花匠家的那隻叫喵喵的貓,體型都比岑念念變化大。
喵喵:最近總是莫名躺槍,感覺很受傷……
「不過,那天二爺的反應還真是嚇到我了。」白海棠有些感概。
「我中槍那天?」岑念念猜著,這兩天來看她的都是說這事,還要順便感概一下她對褚昌柏的感情,誇誇他們倆的感情深厚,偏偏褚二爺在一旁聽的開心,其他人一看,就更是可勁的誇著。
每個人都是這個,說來說去反覆加深,以至於現在岑念念潛意識裡真的以為,那天她就是出於偉大的愛,去替褚昌柏擋了那一槍,這真是個不美麗的誤會……
「你不知道,跟著二爺這麼些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麼失態呢,抱著你那步子急的都走不穩。」
「不會是怕的吧……」岑念念不以為意的說著。
「你亂想什麼呢?二爺才不會怕,這種暗殺在他剛回褚家那幾年裡,基本上就是一周兩三次,有時候他自己難免也會受傷,有一次子彈就擦著腦門過去的,槍林彈雨里,二爺的臉色都沒變過。」
「聽你這麼說……他好像是挺在意我的。可是,那未必就是對我有感情啊。」
「這怎麼不是了?」
「就拿喵喵舉例子,我喂它一年多,它傷了我還難過呢,你們二爺就是把我當寵物養著,付出的多了,肯定就在意了。」
岑念念一直都這樣覺得,她覺得褚昌柏有錢有權又有顏,在這北城肯定有不少女子喜歡。
而且這世上的女子比她好看的有很多,比她單純的也不少,他完全沒有理由對她就另眼相看一見鍾情,怕是只當寵物養著,養著開心罷了,這也是最合理的理由了。
而且有時候在意一個人,不是因為她有多重要,而是因為付出的多了,覺得放棄划不來,所以就好像更加在意了,他們之間大概就是這樣的。
「怎麼會?二爺對你,絕對不會是那樣的。」
「你不是他,你怎麼會知道呢?也許他就是這麼想的呢。」岑念念不但心大,還是個一根筋,認定是這樣,想法就不會輕易被改變。
「念念,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對二爺心懷芥蒂?」白海棠似乎明白了什麼。
外人看著這兩人相處是兩情相悅,暫不提二爺那邊,她能感覺到岑念念是對二爺沒有情的。
「海棠,認識快一年了,我是把你當成好姐妹的,所以我也不瞞著你,我對二爺,的確無意。」岑念念直截了當地開口。
白海棠是褚昌柏的副官,跟隨褚昌柏多年,褚昌柏對她也是極為信任的。
每逢她來,那些看著岑念念的人也都會鬆懈許多,剛剛岑念念遣了春英幾人去做事,所以她們的對話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二爺?」白海棠有些震驚,岑念念的答案在意料之中,可她這般直接地說出來,還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我相信你不會的,不然我怎麼會把這話說給你聽呢?何況,在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岑念念笑著對她說道。
白海棠這個人,最是清冷不過,但其實也最是通透,就算知道些什麼,如果無關緊要但說出來只有壞處,那是一定不會說的。
所以只要褚昌柏不主動問,白海棠根本不會多嘴,而褚昌柏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自然也不會去關心她甘願與否。只要她不跑,他根本就不在意其他的。
「你這是要打我什麼主意?」白海棠看著岑念念,目光清冷。岑念念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說這些,雖然自己不會說出去,但她不說才是最安全的,又何必擔這樣的風險。
「當然是和你合作。」岑念念端著小茶杯輕抿了一口,果然啊,花茶還是玫瑰的最迷人。
「合作?」白海棠眉眼間有些質疑。
「說起來,我們認識都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呢?」岑念念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你什麼意思?」白海棠語氣有些不善。
岑念念怎麼會知道她有個弟弟?這事連孫簡他們幾個都不清楚的,她每天足不出戶的怎麼能知道這麼多?
「你不用這麼防著我,我也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合作的。」岑念念笑得一臉無害,繼續開口:「這些我也是聽人說的,倒是挺陽光一小夥子,就是他的病可不好治呢。」
「你怎麼知道的?」白海棠壓下心緒,想著岑念念沒有理由害自己不是?
「李家公子李邵你總該知道吧,他告訴我的。」
「李邵?」白海棠有些疑惑,這怎麼扯到李家身上了?
「對,你不用管這些,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還想不想治好你弟弟的病了?」
「我為什麼要信你?」白海棠反問著她。當初她帶郁征四處求醫無果,二爺找的大夫都不行,岑念念能有什麼辦法?
「雲城海家你可知道?」岑念念繼續問著。
「可這與海家有何關係?」海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再好,又不會看病……等等,那海家似乎與喬家有瓜葛,喬家可是醫藥世家,不說在雲城,放眼整個國都那醫術都是數一數二的。
只是讓喬家看病實在不易,而且這幾大勢力之間盤根錯節,作為褚家軍一員,她也斷不會去找與陸家勢力緊密相關的喬家去治病的。
「當然有,因為海家的大小姐海瑜嫁的正是喬家的獨子喬傅。」這些當然都是她那個表哥告訴她的,這個海家……可不簡單呢。
「可是海家……」白海棠想不通這岑念念為什麼突然提起海家,難不成岑念念與海家有什麼關係?
「我母親海芸是海家大小姐,前段時間海家來人,來的正是我的表哥海紀,他是來帶我回去的。這麼說,你可明白?」她們最終勢必是要坐同一條船的,岑念念倒也不瞞她,直接開口說出與海家的關係。
「可是,那喬家未必治得好我弟弟,而且我為什麼要擔這個風險?」到底也是見識多了的人,白海棠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就明白岑念念是要她幫著逃跑。
可權衡輕重,一邊是未必能治好的弟弟,一邊是一定會得罪的二爺,孰重孰輕,白海棠自然明白,只是岑念念她也必定知曉,所以一定會有后招。如果條件可以,為了郁征,這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喬家自然有喬家的法子,想必你也知道,像你弟弟這樣的病症,在喬家手裡治好過不少,而且這其中有人比他的還嚴重,而且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去頂這個鍋的。」
岑念念知道白海棠擔心什麼,她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彎彎繞繞,距離和海紀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