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似曾相識
適才發生一切，李天明和玲瓏果然全無察覺，直到半夜，玲瓏稍微收心，才發覺善舞不在，他先是出去找尋一圈，沒有任何動靜，這才回到洞里，輕輕喚道「師伯，師伯。」
李天明微微睜眼「怎麼？」
「善舞好像不見了。」
李天明立即起身「善舞不見了？你去四周找過嗎？」
「找過，霧氣很大，我嘗試感應對方靈氣，也全無回應。」玲瓏有些著急「要不要御劍再飛遠一點？」
「善舞雖然淘氣貪玩兒，但絕對不是莽撞冒失的人。她知道目前有黑衣人這樣身份不明的傢伙在，定不會到處亂跑。」李天明手摸了下唇上鬍鬚，眼睛一轉道「石九呢？」
「石九？」玲瓏這才反應，趕緊匆匆忙忙又去看了圈，跑回道「師伯，石九也不見了。」
「石九也不見了……」李天明陷入沉思，不多久，他以手敲擊石壁幾下。
玲瓏見狀，問這是做什麼。李天明道「石九和善舞同時不見，我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所以我懷疑並不是什麼敵人之類，很有可能是石九帶走了善舞……」
「帶走了善舞？」
「沒錯，而且以我所見，石九並沒有帶善舞離開這裡，而是利用自身石精妖法，將善舞困在了山中。」
「什麼！」玲瓏大驚失色，撲到石壁上「善舞在裡面？石九為什麼這樣做！」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總之先嘗試破壁查看。」李天明說著變幻出自己的寶劍，同時加以「破」字咒法，朝著石壁削砍去。結果這一來，很快發現了之前石九所化結界。
「果然山體有異樣！師伯說的沒錯！」玲瓏見到此，確信了善舞被困，用盡全力去劈砍石頭，可沒多久就察覺石頭越來越堅硬，最後如同金剛不壞一般，他一把玄鐵劍都卷了刃，也無法再刻出一道印子。
玲瓏記的大吼，剛要用掌力去擊打，被李天明攔住。
「這是結界，你不要費無用功！」李天明說著拉起玲瓏跳至山洞外。他兩根手指相併往自己同玲瓏眼上依次比去，再拿開，二人都能瞧到遍布山體密密麻麻的黑線。
「師伯？」玲瓏有些失色」這是什麼？」
「果然是魔界的玩意兒。」李天明道「要救善舞，除非用紅蓮業火燒斷山脈根基。」
「紅蓮業火？」玲瓏搖著頭「掌門閉關，哪怕他出關，我們現在去請，等回來恐怕善舞也已經……已經……」
「所以……只能開山。」李天明眼睛眯起，抬起頭望著這高聳巨山。
「開山？」玲瓏重複一遍，似完全不明白。
「等下我會借太陽初升，陽氣上漲之天時，踩東南八卦之地利，最後以我全身真氣做斧，劈開這座魔山。」
「師伯……」玲瓏擋在李天明面前「您這樣會大傷元氣的，不可以啊。」
「沒有其他辦法了，善舞的命重要，真氣元陽都可再修。」李天明不容分說，占出東南最佳方位，直接盤腿坐下開始提前做出陣勢。
幾個時辰后，天際有了丁點兒亮光，日從東升，昴日啼鳴。李天明大睜雙眼，騰空飛起，將金丹逼出自己體外，以真氣環繞化作一柄通天巨斧，狠狠劈砍下來。即使如此，那黑色結界仍在負隅頑抗，足足半柱香功夫，才網碎消滅，接著聽到山崩之音。李天明大喝一聲「玲瓏！」
玲瓏立刻御劍飛起，五感之力全部集於視覺，即刻發現一處紅衣，便沖飛之前，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善舞抱出，同時拼盡全力帶走已經沒有什麼力氣的李天明，一口氣飛至百里之外，即便如此還是聽到轟天巨響。
李天明面色發青，氣若遊絲，金丹懸浮在他口周，怎麼也不肯再入其體內，可見人已經非常虛弱。
玲瓏傳渡功法過去，一會兒，才見金丹歸位，李天明這才稍微緩和下來。再看善舞，卻如死屍一般，呼吸都感應不到。不過玲瓏也不驚訝，因為他看得出這是善舞為了不浪費體內能量，用了龜息術，她因只學得皮毛，所以才會像個死人。
其他人想要叫醒龜息之人相當困難，需使用獅子吼之類的功法，但因為玲瓏和善舞自幼一起長大，兩個人小時候曾有一套只他二人會的傳心之法，只要面對面，無需講話，即可感應對方。所以不多久善舞便睜開眼，喊了聲「玲瓏師兄。」撲了過去，顯然也是有些后怕。
她之前在山洞中也嘗試各種方法，都無法破解，萬般無奈才使用龜息，其實已經是沒有任何主意。
「我以為會困死山中。」善舞聲音發著顫，那邊看到李天明，趕緊過去「師伯你怎麼了？」
「師伯為了救你，以全身真氣化斧，劈開了巨山，元氣大損……」
「什麼？師伯……」善舞說著抹起眼淚「都怪善舞……」
「石九是我的妖徒，也算是師伯代徒請罪。」李天明勉強笑著安慰善舞「快起來吧，丫頭，發生什麼，跟我們說說。」
善舞這才擦著淚將所遇到一切說出，到最後她道「石九變成了烏鴉，就是之前我們清談大會上看到的那種……但是要小很多……」
「烏鴉……又是烏鴉……」李天明眉心深深皺起「石九雖然悟性不高，但不至於如此糊塗，原是他入了魔……」
「師伯，那如果是這樣，這裡實在太危險，您現在又傷了元氣，我們還是趕快回傾盡天下，再來商討如何吧。」玲瓏急急道。
「恐怕沒那麼容易……」李天明聲音卻沉了下來，眼睛也看向他們後面。
玲瓏發覺有異，猛地回身，這時看到幾隻魔界烏鴉正停落在幾人不遠地方，發出刺耳叫聲。
「救一個丫頭，傷了元氣，你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再升品階了。」一團黑霧跟著出現，從中走出的人，正是他們之前所尋的黑衣人，只是要比巴蜀群仙宴時，多了幾分冰冷寒意，他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瞧過來「值得嗎？」
「不過是個品階而已，救了我師侄一命，很是值得。」李天明由玲瓏攙扶著站起，善舞擋在他身前變化出寶劍。
「七情不除，何以修仙，怎能得道。」說著黑衣人一抬手。
善舞喊了聲「師伯小心！」看著李天明竟直接被無形力量引上半空，再晃眼已經到了黑衣人眼前。
善舞和玲瓏剛要衝上，那幾隻烏鴉周身烈焰纏上了他倆。
黑衣人負手而站，望過李天明「你現在已經是個廢物了，不如入我魔界，我可幫你取回真氣，如何？」
「笑話，」李天明絲毫不露怯意「入魔寧死。」
「只要我想，你也沒有辦法。」黑衣人說完，李天明已經感覺全身開始發燙，但他直接咬住自己舌頭」寧死！」似有自盡之意。
「蠢貨。」黑衣人冷冷道，將他甩去一旁樹榦上，和烏鴉一同消失不見。
玲瓏，善舞見烏鴉不再出現，趕忙衝到李天明身邊，看著他吐出幾口鮮血。
「師伯……「兩人都要哭出，李天明卻擺擺手，表示自己無事，同時看著黑衣人曾站立的地方，自語道「這個人的感覺我很熟悉……」
「熟悉？師伯說什麼呢？」
「不……是我想多了……想多了……」李天明腦海中恍惚浮出一個人影，但他立刻連連否認，隨後道「快，立即回傾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