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西海之謎
董墨也是品階剛剛晉陞，身上也沒有太多力氣，但因為沒怎麼遭受天劫之苦，所以還是能夠把林為笑背起來。林為笑也不推脫，末了還說了句「疼……」
董墨笑道「您可是草長鶯飛的掌門，止個疼還不簡單嗎？」
「天劫痛楚豈是隨便能止的……」林為笑趴在董墨後背上「我倒是有個方法，喝了飛天真人的活血就能讓我緩一緩疼……」說完察覺董墨全身一震，他才笑著「騙你的，我又不是蝙蝠精。」
「林掌門……真是會開玩笑……哈……哈哈哈哈……」董墨笑說著，但總時不時活動下脖頸，生怕真的被一口咬下動脈。
走出好一段距離后，才有草長鶯飛的弟子出現，見狀上前「掌門您怎麼了？」
林為笑搖搖頭「我沒事，剛渡天劫不舒服……」
徒弟聽罷，恭喜了林為笑晉陞品階靈仙，而後小跑開將好消息告訴其他人。
而董墨則是一路背著林為笑回了他的住處，將人放置到床上后，他自己也起了一身的汗。人要離開時，林為笑喊住他，讓人端來杯藥茶「喝了它吧，能讓你稍微凝聚下真氣，不至於燥得睡不著覺。」
董墨道了謝，坐下來稍稍休息著。
那邊林為笑則攤開右手在胸口，隨後慢慢掌心有一團亮光，這也是真人品階之上才能看到的。董墨拿著杯子望過去，看著林為笑覆掌於自己小腿之上，眉間跟著蹙起，有大顆汗珠淌下，過了許久光亮消失后，他才慢慢吐出口氣，一打拂塵，靠到背後軟墊上「過去也幫我到碗茶。」
董墨答應聲，從桌子那兒拿了杯子，倒好後端過去道「林掌門，我有點兒事情想問您，不過你不能生氣……」
林為笑望著他「你想問我？還是會讓我生氣的事情？怕不是你和瑛琳？」他抿了口茶水「你們男歡女愛，我這裡又不是一樹菩提，那麼多清規戒律，才懶得管你們。」
董墨訕訕笑著，又一會兒，接著問道「那還有一件事，您也不要生氣……」
林為笑看過去「說來聽聽。」
「就是我那個福緣之地……西海……到底到底……」
林為笑低頭淺笑，宛若三月暖陽「原來是問這個，也是，你自然會關心……」他話語忽然停頓，將茶杯砸在地上「你可知這是我的大忌諱！」
路過林為笑所住庭院的弟子，就看著一個身影從他們掌門房間內重重摔出——董墨俯身在地，鮮血從口鼻淌下，他抬手抹了一把「我知道了……以後不問就是了……」可忽然裡面一道拂塵閃出，卷著他又進入房間內。
林為笑望著他「你知道我為什麼忌諱這件事嗎？」
董墨咽了口唾沫，搖搖頭，生怕多說了哪個字，又會撫了對方逆鱗。
林為笑看著他「因為……」
卻看董墨捂住自己耳朵就地打滾「我不聽不聽不聽……我知道我聽了就要死，要不就是拔舌頭挖眼睛的！！我不要！！！」
林為笑怔了下，扶額笑出「怎麼，我在你心裡跟惡鬼一樣嗎？」
「……」董墨這才安靜下來。
林為笑揉著太陽穴「其實不是什麼大事，之所以我忌諱，是因為……我不記得西海所發生的事情了。」
「什麼？」董墨看過去。
林為笑淡淡道「你沒聽錯，是我不記得了。堂堂草長鶯飛的掌門人，連自己的失憶都醫治不好，難道不是仙界最大笑話？」
董墨實在未想到林為笑不提西海的原因會是如此，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講。
林為笑道「我只記得當年，聽聞西海仙跡不同其他，便和陸儼明一道前往，然後我就再也記不得發生什麼，想起來的也只有我重回草長鶯飛的事情……」
「所以……是有古怪？」董墨忽然道「那陸掌門呢？」
「我沒有問過他，他也未提起過……從那之後，我們就鮮少打交道了……」林為笑手指摸著自己的拂塵，似是陷入以前的回憶之中。
朝霞之中，一隻紅頂仙鶴來回踱步，有人站在古松之下像是等著什麼，他人長得清冷冰涼，脫骨而出的傲然之氣，仙風凜凜，無可比擬。忽然一雙手從後面捂住男人的眼睛「陸儼明，你猜我是誰？」
「林為笑，別鬧了……」陸儼明不為所動。
林為笑卻嘆口氣轉過來道「你這個人就是沒有意思。」
「既然你來了，想必草長鶯飛也贊成你往西海去了？」
「那是當然，西海據說多仙跡，我要去弄一堆稀奇古怪的藥材回來，讓藥王谷的人以後更沒臉。」林為笑笑道。
陸儼明輕輕搖頭「那我們明早上路？」
「是了……明早上路……今晚……」林為笑站到他對面「就陪我吃點兒好吃的吧。」
陸儼明似是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答應下。林為笑看他點了頭，直接帶他往人間找了處小店，他二人一進入，便是蓬蓽生輝。掌柜的小女兒怯生生躲在柱子後面望過來。
林為笑瞧見了，便笑著說「小丫頭，你過來啊。」
他手撐住臉頰「你幾年幾歲了？」
「七歲。」
「七歲啊……那等你大一些，嫁給這個大哥哥好不好？」手指去對過。
「林……」陸儼明一急，臉紅了紅。
林為笑就是故意逗他，吐了吐舌頭，沒想到小女孩揪著自己衣服「我不喜歡那個大哥哥，我想嫁給大哥哥你……」
這次換林為笑臉頰飛紅，幸好小姑娘被掌柜喊走，他自己則開始去玩兒手裡杯子，隨後抬頭「陸儼明你笑什麼？」
陸儼明望著他「我哪裡笑了。」
「你……」林為笑哼了聲「掌柜的，再添個菜，我餓壞了！」
林為笑記得那一路上似乎也是開心，但不知道怎麼，忽然就缺了一塊兒記憶，再想來，就是他面色沉重，朝著陸儼明稍微頷首「陸兄，我們就此一別吧。」
至此，林為笑皺著眉頭看去董墨「所以你要想從我這裡問出什麼，我是一概不清楚的。」
董墨摸摸後腦「這麼妖異？」
「嗯……反正你體質特殊，我看無需那福緣之地也可很快升品階……你就不要再念西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