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契約的洗禮
契約——尼古拉斯為人類留下的，最後的財富。
······
「契約？什麼契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麟有些茫然。
「哎···好吧，既然決定要賭，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羅薩拿起槍，對著地上的每個昏迷的人補了一發，為了不讓事情傳出去，尤其是傳到自己老闆那裡，他只能這麼做，這種毫無人性的冷酷讓麟身後發寒。
「這裡和你原來住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現在立刻跟我走，具體的事情一會兒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所以你現在先不要多問，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麼樣的生活方式，但在我們老闆盯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和你原來的生活說再見了。」
說完，羅薩迅速的回到吧台，將酒櫃里的酒全部拿了出來，一一打碎在地上。
「等等！你在幹嘛！這是犯罪好嗎！我可不想被你拉下水！」或許是剛剛太過於激動，直到現在麟才認識到，自己到底發生著怎樣的事情。理性讓他的思維總算是回到了正常的世界觀，他對羅薩大吼著，然而羅薩則一臉無動於衷，繼續著手下的工作。
「都已經是死過兩回的人了，竟然還在這裡給我講什麼人道和法律···我就直說好了，這個世界存在著你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再過不久，整個次元都將被顛覆。」
即使在說話，羅薩也沒有停下手中的任何一個動作，其熟練的程度讓人怎麼想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打著手中的火機，很隨意地扔在那灑滿酒的地面上，整個吧台瞬間被點燃了，羅薩打開酒吧的大門，轉身看了看獃滯在原地的麟。
「我說過，你現在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而將你拉下水的並不是我，是一個叫安德·莫米迦的神父，也就是我的boss，說白了你現在沒有選擇！」羅薩走到小巷上，看了看四周，周圍的環境在酒吧內的大火下，顯得無比黑暗。
麟看著彷彿知道一切真相的羅薩，心裡很是惱火，他討厭這種在自己面前擅自做著各種決定的人。
「我發誓，在你們老闆之後，你就是下一個！我到現在還忘不了剛才那一槍給我的感覺······」麟怒視著羅薩的背影，很不情願的從酒吧里跟了出來。
「哼，好啊，那得等你先幫我解決掉我老闆再說。」羅薩笑了笑，轉生向黑暗中走去。
麟一路跟著，漸漸遠離了著火的酒吧，一路上，麟除了自己眼前的羅薩外，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蹤影，兩人就這樣走了很久，來到一個已經荒廢很久的工地，在這裡有幾棟停工多年的高層建築物，麟和羅薩順著裂縫的樓梯，朝樓頂的方向走去，就在這時，羅薩終於開口打破了僵持許久的沉寂。
「你現在應該很想知道，有關自己不死的真相吧······」
「···你不是說什麼契約之類的，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你指的是什麼。」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著說著，慢慢向樓頂靠近。
「麟，你相信這世上，有魔法這種東西存在么？」羅薩鄭重的問道，語氣中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
「呵，說起來也真是諷刺啊，就我現在的這種處境，不管你再說出什麼破天荒的話，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了不是么？」經過幾番周折后，麟已經認識到，如果還在用以往的常識來看待身邊所發生的事話，那就只能認為自己是在做夢了，與其說相信羅薩的話，倒不如說是否定了自己的立場，而現在的他，也只能這麼做了。
「你說吧，契約到底是什麼？」
「你之所以會復活兩次，不是因為不死，而是因為你不止只有一條命，也就是說，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你在酒吧用掉的那次到底是不是最後一條，但既然是有數量的，那就證明一定有用完的時候。」羅薩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對麟自下結論的嘲諷。
「你現在能理解，自己把自己想成不死之身，是一件多麼愚蠢和危險的事情了吧，甚至還用那種彷彿得到了全世界一樣的語氣說什麼自己中獎了之類的···」
麟默默的倒吸了口涼氣，一時的自愧不如讓他只能將頭頂對著羅薩的背影。
「什麼啊，原來不是不死，可是我說中獎了有什麼錯？擁有好幾條命難到不是中獎是什麼？」麟為自己無知辯解著。
「我沒說你沒有中獎，只是說你的認知和想法很淺，在我看來，你不但中獎了，而且已經能稱得上是頭等大獎了，但你知道你將手中的資源浪費的有多隨意么？！真是心疼你體內的那些契約···」羅薩莫名的感到生氣，對這樣一個一無所知並且還被上天如此眷顧的麟而感到生氣，不過氣憤中又夾雜著些許對自己的無奈和不甘。
「我體內的契約？說到底，一個契約就是一條命么？」麟的好奇心似乎被這種超自然的事情吸引著，他想知道，自己的體內到底與常人有著怎樣不同。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只能說，還未覺醒的契約，在宿主體內，會以『第二次生命』的形式存在著，按常理來說，擁有契約的人只有少數中的少數，我們稱這些人為『契約者』，而你就是其中的一員，也是你會被盯上的原因。」羅薩不急不慢的解釋道。
麟從羅薩的態度中可以看出，既然他對契約這種未知事物如此的了解，必然也不會是等閑之輩，而那個讓羅薩不惜付出一切都想擺脫的幕後老闆，也必定是一個棘手的目標，在自以為獨一無二之後，又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這種落差感讓麟一時間來不及去消化。
「契約者···你剛剛說什麼未覺醒之類的，那覺醒了呢？」
「你總算問了個有價值的問題，在我剛才所說的契約者當中，絕大多數，不，應該說是幾乎所有的契約者體內都只能擁有一條契約，用我們話講就是『獨位』，只有獨立的一個『契約位』，在這種人面前只有兩種選擇，一是覺醒，二是保命。」
羅薩說到這時，麟才發現自己和羅薩已經來到了，整棟建築物的樓頂，隨著一整微風的襲來，整個城市的夜景浮現在麟的眼前，即使在城市的黑暗角落裡，都有著不同程度的躁動和不安，但對於站在半空的麟來說，沒有聲音能傳到這裡，眼前的世界是多麼的平靜。
一旁的羅薩再次從衣服中掏出了手槍，麟見后瞬間警惕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
看見麟一副緊張的樣子，羅薩無奈的笑了笑「不要用那種『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之類的眼神看我好不好，你不是問我覺醒後會怎麼樣么？我只是想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你罷了。」
羅薩他熟練的取出手槍里的彈夾，迅速將裡面的子彈全部扣出，最後又將彈夾放回了槍中，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麟看的目瞪口呆，下一刻，羅薩給沒有子彈的手槍上好膛，對著腳下的地面，在一旁的麟雖然不理解這樣做的意義，但冥冥之中，總感覺會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發生。
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樓頂的水泥面上出現了明顯的彈孔，槍聲聽起來就像是超音速飛機突破音障時的音爆一般，麟在一旁看的瞠目結舌。
「這！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覺醒！每個人的覺醒都不一樣，隨著契約的強弱，覺醒的程度也不一樣，如你所見，我覺醒的契約讓我擁有了可以壓縮局部氣體體積的能力，在槍膛中將氣體高度壓縮，然後釋放，形成具有穿透性的氣流從而擊穿腳下的水泥。」羅薩將槍收了起來，拍了拍一旁合不攏嘴的麟。
「你現在知道，你前兩個契約用的有多浪費了吧！」
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后，麟立馬抬頭看著眼前的羅薩。「那，那我現在···」
「對，這也是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對於連續用契約復活兩次的人，就是說擁有不只一個『契約位』的你，是稀少的不能再稀少的存在！而且，你的體內有可能還有未知的契約正在沉睡著！」羅薩對麟的話語中，包含了自己對這個人的寄託，他希望麟能為自己帶來奇迹。
「對於一無所知的你來說，也許並不能理解『獨位』和『複位』的差距，這可並不只是數量上的差異那麼簡單，而是能否擁有打破『禁忌』的關鍵！」
「禁忌？」
「為了使契約者的數量保持均衡，在我們之間有一個不得不去遵守的法則，違反的人，將會受到來自契約懲罰——『反噬』，這對人來說以為著死亡！而只有一種人可以無視這種法則，那就是『複位』——擁有多個契約位的人···」羅薩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這也讓麟徹底的能感受到，這種質的差距。
「說到底，禁忌到底是···？」麟咽了口唾沫，小聲的問道。
······
羅薩停了一會兒···
「所謂的禁忌就是，契約者與契約者之間，無法進行相互殘殺···」